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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窗帘到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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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到了一周,鄢语很庆幸自己最终决定买的不是薄纱款,也不是那种很厚的,是一半一半能让外面的光照进来,却不至于叫人的眼神穿透进来。
每天客厅窗帘拉着,鄢语还真板过来那个差点成形的偷窥恶习。
鄢语为自己又是磊落君子感到欣慰。
那个任来自搬过来后,除了乔迁时都并没有来自己家“坐会”,鄢语的预判失误了,他心中有点感慨自己那么不准的直觉。
人没来坐一次,平衡好像没有被打破,但真的一点没被打破么?鄢语看着自己家那不敢拉开的新窗帘莫名心虚。
鄢语觉得自己还是得干点转移注意力的事。所以当他们科室搞到市里文化剧场表演的观众票时,鄢语乐得前往。
表演是在周五晚上七点开始,小三科去的人基本都是先回家,再从家直接去,鄢语就是。他回家后还特意换了一身衣裳:一件浅蓝的薄针织T恤,一条白色牛仔裤。
等小三科有老师在剧场外见到鄢语时,时明不顾周围好多外人,直呼:“卧槽,鄢老师可真好看,我一个男的都爱了。”
时明是个糙汉尚且如此由衷感叹,女老师们更是盛赞。
不过老师们也交代鄢语上班时还是别这样穿,跟个明星似的,怕那些小女生们遭不住。虽然鄢语穿的也真是再普遍不过的常服,就是风格难得清新了些,过于显得年轻貌美的优越而已。
一行人进去时,检票员大姐都没忍住多看了小清新的鄢语两眼。
拼盘演出没有惊喜,在台上大提琴和手风琴表演时,观众多在玩手机,去的音乐老师在讨论“错了几个拍”。上面歌手唱跳比较城乡结合的歌曲时,下面氛围倒是热烈。节目看下来,鄢语个人还挺喜欢幼儿园孩子的舞蹈表演的。
看节目单得演到九点半,鄢语自然呆不了那么久。八点十分,他就和同事们打过招呼说有事先撤了。
他说的有事其实就是要回家睡觉了。
时明和他一块走。
时明在市里和爸妈一起住,家里说啥时候结婚再给他买房,不然没人照顾他自己出去住吃喝卫生都成问题。时明有个代步轿车,今天没有开,被表哥给借走了。
鄢语说他想走回家去,时明也放弃打车,非要跟他压马路当护花使者。
二人沿着街一直走,时明负责不停地说话,鄢语负责哼哈应着。
八点多的小城不像大城市,也万家灯火,但街铺中的服装店等都打样了,开得多是饭馆类,特别夏日将来,烧烤又要火了。但二人都是吃了饭出来的,并不饿,也没太在意那些吃食诱惑。
路过一排连着的酒吧时,时明提议:“鄢老师,我们去喝一杯吧。”
鄢语当然不想去,他的睡觉点要到了。
鄢语最终同意并做主决定了进一家酒吧,是因为他在门口看到了一辆熟悉的白车。
这还是鄢语生平第一次进酒吧,一进大厅见到灯都是暗的,但又不全暗,所谓“五彩斑斓”的黑:能看见一些人,又很有些迷离感。
酒吧已有好些人,大家各桌喝酒聊天,在这种坐烧烤摊都是喝酒吹牛逼的城市,这酒吧里竟没什么大声喧哗。
也有大声,前面舞台上,有个男人在抱着吉他唱《成都》,虽然此地离成都十万八千里。
“我们上大学时学校那边酒吧就唱这歌,看来经典永不过时啊。”时明说。
不过这里收音还算不错,甚至比文化宫的舞台音响效果更舒服些,但鄢语觉得这里舞台打的灯光他有些接受无能,一道红一道绿一道紫的,感觉有点接地府。
鄢语第一次来难免有些好奇地四处打量,时明已经拉他坐了靠前一张小桌。
鄢语不大喜欢欠人人情,但时明执意说自己起的主意要来酒吧,今晚得请鄢老师,鄢语也没好拂人面子,想着改日找方式把酒钱补了。
鄢语也不会点酒,时明作主给他点了杯柔和的。时明自己那杯很烈是本酒吧特调推荐,一口就辣得他直龇牙嘴,但看得出人又很爽。
歌手《成都》唱完又唱了两首别的,然后问下面人有什么歌要点。
别人都没动,时明上去研究人家的歌单列表了,没一会,时明下来,兴冲冲地跟鄢语说:“我点完了。”
时明一落座喝了口酒,就听台上驻唱说:“三号桌的时先生要点一首《蓝色》给三号桌的鄢先生,说,你穿蓝色真好看。”
本来酒吧下面各桌各聊各的相对平静,听这一语一下就炸了,“先生点给先生”,大家都起起哄来,同时好多桌都刻意往这桌看过来。甚至有人刻意走过来,想瞧瞧是哪位先生点给哪位先生,那位穿蓝色又到底有多好看。
光线暗也能看到鄢语脸臊得通红,时明却是十分兴奋:“我们上学时,一个班好多男生,女生特少,我们出去玩,唱歌喝酒都爱这么玩。”随即时明又感慨,“这才毕业多久,我却觉得好久没再玩过了。鄢老师,”时明说,“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但其实我还挺不甘心回到这小地方的,感觉都要把我憋的真成个憨憨了,鄢老师你后不后悔来这里啊?”
鄢语没说话地,却是以酒杯碰了时明的。
午夜场远远未到,但似是被这一桌“男男”的点歌给燃起来了,《蓝色》喝完之后,好几个人上去点歌。
不知几首之后,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试了一下麦克风,一直顾着跟对方说话的三号桌也不免抬头。
原来的男歌手已经下到台下,上面坐了一个盘正条顺的年轻女人,女人坐在椅上拿着麦克风道:“不好意思本人五音不全,怕是要扰了各位耳朵。今儿个高兴,我很想给九号桌的任先生唱首歌。任总,你什么时候娶我?”
下面再次炸起来,有人喊“娶她!娶她!”时明也跟着大嗓门起哄。
女人说五音不全是自谦,其实唱得很好,也深情。在女人精彩演绎《明天我要嫁给你》时,时明屁颠地跑去九号桌查探了一下是什么角色能值得台上如此光鲜美丽的女子如此浪漫深情。
可能探得情报需要时间吧,等时明回来时,女人情歌都唱完下台了。
鄢语说,他要上个厕所。
昏暗的酒吧洗手间门口,鄢语撞见了少儿不宜的画面,秉承着“非礼勿视”,他赶忙转身往回走。
也不顾时明喝得正起劲,鄢语说:“时老师,我要回家了,你走不走,你要不走的话,我先走了。”
时明不知道为啥这么急,还是一口闷了杯中酒跟鄢语往出走。
鄢语出门打了车,把距酒吧更近的时明放到他家小区门口,然后鄢语就车回自己小区。
在灯红酒绿的场所不觉时间飞快,鄢语到家时发现都十点多了。
明天周六,鄢语也不顾去过酒吧身上一身烟酒气,大不了明天晒被子。鄢语这样想着,脱了上衣,只脱得剩件平脚短裤就上床了。
然而,过了睡觉点这么久,他根本睡不着。
差五分十二点,鄢语的手机响了。
鄢语觉得任来太不礼貌了半夜十二点给人打电话,幽灵操作。
鄢语这样想,给挂了。
任来再次打来。
鄢语再挂。
再打再挂,鄢语关机了,然后没两分钟,有人敲门。
确定是自己家门被敲,鄢语很无语地起了身,没办法啊,四楼住着老人,对面屋住着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