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待人来》昧晚之颜

18、第 18 章 鄢语跑下床

　　鄢语跑下床迅速去开了门，一大根棍子直砸到他身上。
　　喝多的任来好重啊，就那么扑过来，差点把鄢语扑倒。
　　鄢语下地只是拿手机照亮，一路灯都没有开。借着手机亮，他看见任来脸通红，脖子也红。
　　鄢语没法只得开了玄关的灯，任来就那么直扑着他压进了来。
　　你说没礼貌吧，人醉成这样还知道进门换鞋。
　　任来扑着鄢语进门后，自己去到沙发上，以一种说不上是坐着还是歪着的怪异姿势。
　　因为有过之前，鄢语问：“你想不想吐？要是吐去卫生间。”有点担心人，鄢语也更怕会吐到屋子里，想到收拾秽物他就毛骨悚然。
　　任来说：“鄢老师，我爬不动六楼了。”
　　鄢语不能理解这奇葩说辞，然而鄢语也不相信自己有本事将这么一个身形体重的人搀扶上六楼。
　　“那你想怎么样？”鄢语问。
　　任来说：“鄢老师，我无处可去。”
　　鄢语觉得任来可能没那个意思，但鄢语就是莫名觉得这话听起感觉像是“这天地之大，没有我立锥之地”一样。
　　看着任来眼神涣散着，鄢语叹了口气，不想跟一个醉鬼论短长。鄢语从冰箱拿了一瓶水出来，又放进去，他又拿了冰箱边两瓶常温水放到茶几上，“难受你就喝。这么晚了，你要是不想回家，就睡次卧吧，我还有一条多的毯子。”
　　鄢语说着进到主卧从柜子里拿出他准备过冬用、但发现这屋里供暖极好，冬天没用上，初春时却用了一阵的毯子。
　　鄢语把毯子拿出来时，任来还坐在沙发上，醉酒状态没有变好，也好像没变更坏。
　　鄢语回了屋，将卧室门反锁，才他妈反应过来自己慌忙中这一身待客打扮：赤.着上身，平脚裤。
　　“卧槽”一声，鄢语知道这一夜是废了，根本别想睡觉。他躺在床上，竖着耳朵倒没听见卧室外有什么大动静，也不知道醉鬼怎么样了。

　　晚上在酒吧幽暗狭长的洗手间过道，鄢语撞见一个女人贴在任来身上。
　　都是成年人其实没什么，而且那场所本就纸醉金迷，欲.望滋生。人家在欲.望中男欢女爱开出花来合情合理，鄢语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相对才是个怪咖。
　　他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任总与那深情献唱表白的女人都那样了却不娶人家？难道因为对方看着就不像个班主任？
　　对哦，任来只是没有结婚，却并没有说没有女朋友，而且于很多人，女朋友和女伴又还是两个概念。
　　鄢语觉得这些都好说，他只是想不通，为什么最后任总没与美人良宵共度，怎么大半夜跑到自己这里来了。还是说好事已经完了？
　　拿我这里当什么？真是的！
　　鄢语很生气！

　　鄢语于早上七点多钟起来去上厕所，出来看到沙发上有异物——是个人。
　　还能是谁！有的人没有去睡次卧的床，而是睡在了沙发上。沙发到底还是短，人长，任来躺着大长腿无处安放，一只弯曲在沙发上，一只垂落在地上。
　　任来醒来时，鄢语正坐在吊篮上在看着不知道什么书。
　　任来悄无声息地走过去，问：“看什么呢？”直把在家独处习惯了没人的鄢语吓了一跳。
　　任来扶住吊篮框上面，像是将人捐在吊篮里一样。
　　鄢语不好动弹。
　　任来久没动，鄢语也一直没动，二人无声地像是对峙。
　　任来说：“我以为鄢老师要回答我在看什么书。”
　　鄢语将手中书封面晃给任来，对方识字，他没有念书名。
　　“讲什么的？”任来问。
　　鄢语没想到这人对自己手中书感兴趣，他虽不能将自己沙发卖给或是送给任来，但区区一本书他还是可以不犹豫地舍出去。
　　“你要看的话，给你，”鄢语说着像是实在受不得这别扭的困笼姿势，又道，“让一下，我要起来。”
　　任来让开，鄢语起来道：“你没吃早饭，现在都该吃午饭了，你昨晚才喝过酒，回家让阿姨给你煮碗面对胃比较好。”
　　“你对照顾喝酒人很了解啊，看来你不讨厌喝酒这件事。”任来道。
　　“没有，”鄢语道，“我可以接受人喝一点酒，小酌宜情，我很不喜欢见人喝醉了。”
　　鄢语看着任来道：“我从小就讨厌醉鬼，很讨厌。”
　　任来怔了一下，不知是没想到鄢语这样讨厌醉鬼，还是没想到他说话如此直接。
　　“不好意思啊，让你几次看见我酩酊大醉的丑态。”任来抱歉道。
　　鄢语看着任来，又道：“我的生物钟是九点，我很讨厌别人打乱我的生物钟。”
　　鄢语看得出来，自己的直接带给任来的震撼有多大。但鄢语不后悔自己如实说了，就像那天他在郑玉娇面前不知道用什么说辞好，看任思晴直言觉得不错，鄢语觉得偶尔直说一次实话应该挺好的。三人行，总归是有吾师的。
　　鄢语虽然觉得“你为孩子有事乱我生物钟可以理解，我真正烦的是你这样喝得烂醉来平白消遣我”，但他并没有解释区分，感觉意义不大。
　　那天，醉酒留宿的任来在鄢语家醒来，听君一席话后道歉走了，于鄢语看来二人很有不欢而散的意思。
　　鄢语觉得自己没做错，不必为此反思什么。
　　接下来，鄢语都循着自己的正常轨道行驶着日子，严格恪守晚九点上床的行为准则。
　　任来应是真的很抱歉，一直都没有打扰他，无论是电话微信还是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