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吱吱，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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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飞儿，飞儿，快醒醒，日上三竿了！”妩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极力睁开沉重的双眼，就看到如暮珚那张漂亮的脸蛋。真是的，一大早就让我面对这么美丽的事物，人生真是太不美好了！
揉了揉惺忪的双目，坐起身来四周打量，我还在客栈，一切都为改变。那么刚刚那只是梦？只是那梦怎么如此奇怪？
稀里糊涂地被她拉起来穿上衣服，匆匆用过早膳之后就走到街上去。我思绪刚刚清醒一点，才发现不对劲。开口便问：“段木槿呢？”
她诧异地回头看看我，摸了摸我的脑袋说：“你不是发烧了吧？他一早就走了啊，临走前你还拉着他的包袱说要同归于尽呢……把我们吓坏了。”
我满头黑线……同归于尽？我到底是做什么梦了?放眼打探前方的路，虽然我很诚实地承认我是个路痴，可是不是白痴，这条街连河都没有，很明显不是通向清厮酿的路，还跟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她该不会是想把我给卖了然后名正言顺地做大房吧？
正想质问她，迎面便来了个青衣佳人。清秀亮丽，一看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气质。正忙着欣赏呢，结果她径直就走到如暮珚前面，轻轻施了个礼说：“姐姐，昨夜是雨沐鲁莽，劳姐姐费心照顾了。”
如暮珚没什么表情说：“照顾倒是无妨。只是以后走路要小心才是，这么水嫩的皮肤要是流下疤痕你哥哥可要拿我问罪才是啊。”
原来是昨晚被自己的茶水烫伤的女子。想起来昨天段木槿抱过她，对她的好感马上变成负值。扬扬脑袋，扭了扭脖子。
佳人闻言，微微羞赧。轻轻低下头。似乎这才发现我的存在，立刻拾起目光问道：“姐姐，不知这位是？”
如暮珚看了看我转头说：“是故人托我照顾的。”说完就一首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放到一起说：“这段日子就在清媛坊待下了。你要代我好生照顾才是。她叫许如飞，今年十六，小你一岁，以后你可称呼她妹妹，”
听她说道这我有点不乐意了，凭什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把我芳名告诉她，哼！
很快她噙着笑容，恬静得让人不容拒绝，我强忍着自己不安的内心，不行，许如飞，你是讨厌她的，怎么能因为一个笑就放弃自己的原则呢?结果她把眼睛弯成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嘴角还有小巧的梨涡。
“我叫灵雨沐，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如果称呼我姐姐的话我就更开心了。”一边说还一边拉住我的手套近乎。我想拒绝，可是上天知道这有多困难。算了，我这辈子做不了小心眼的人。笑了笑说“雨沐，你好。”
青龙国坐落在四国最东处。其他三国便分别是朱雀，玄武，白虎。传闻十七年前，也就是本小姐出生那年天下还是统一的，国号朝天，人称朝天圣国。由于诸侯割据灭亡了。可是我一直很纳闷的就是既然是统一的政权，那么都城应设在何处？普天之下莫非四国之土，但没有一个人能道出京都的方位……想到这边很容易理解了，一个连都城都没有的国家，大臣上报情况都没有集中地去除，不灭亡才怪。
青龙国的街道如国名一般蜿蜒，但却宽敞整洁。此时街上已逐渐繁华。未央扶柳，锦目繁盛，很难得有这么空闲的时间，主要是没有姓段的骚扰。
其实这话有点违心，想到这鼻子有酸酸的，仿佛一回头就应该看到他，可他却又着实不在。我很粗心这我知道，可是竟然粗心到没问他去除，没问缘由……如暮珚应该知道，但问她还不如让我在思想的轨道中迷失得好。
一双小手忽的攀到我的臂上，汗……让别人相信我刚和这个灵……灵雨沐认识估计比让别人说如暮珚不漂亮都难。
“妹妹妹妹，你以前都在哪生活啊？”
原本还沉溺在伤春悲秋的情感中，被她打断了。换而言之，又阻止了我向文人墨客的性格发展进程……
说话人不罢休，继续摇我的胳膊追问。
“妹妹，你的父母身在何处？”
我指指天上，歪了歪脑袋。
“哦”她脸上露出替我难过的表情。我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就拦住她的调查了吧！
“我的父母也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呢，这十七年都是哥哥带我的。”
“哦？”这丫头还有哥哥？她便如此清秀，哥哥应当也是个帅哥吧！帅哥好，我就喜欢英俊的。赶忙追问：“那你哥哥现在身在何处？身高？体重？相貌如何？＆恩，是否娶妻？”想来定是我一千八百度的大转变让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傻了眼，她就那样好奇地眨着眼睛看着我，也没准备回答。
这是，早已被我从心底遗忘的如暮珚在旁边轻轻说道：“她哥哥你也见过，就是昨晚带刀人的头目，灵语泽。”
咦？我瞪大眼睛看看她，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前路不予我理会。这漠然的小神情好生熟悉……我越来越怀疑她和段木槿的关系究竟到了多么深的程度。
“哥！”身边人大叫，我浑身一颤，刚刚还乖巧如猫的灵雨沐一下子就变了身，飞奔到人群之中。我踮起脚尖向前张望。个子太矮，眼中尽是黑压压的脑袋。
就在这时，神奇的景象发生了。原本嘈杂的人流像受了控制一样在中间空出一块颇大的场地，我终于挤到一圈一圈路人的中间，差点没刹住脚步。
地上跪着两个衣着朴素的人，一个为弱冠少年，另一个则是豆蔻少女。他们面前站立的人眉目刚毅，高束发髻。……救命恩人？……灵雨沐的哥哥？……再打量看见灵雨沐站在他身后，也在小心观察下跪之人。似乎感受到我的目光，转过都就对我眨了眨眼，微微一笑。我向后倾了一下，传说中的放电？
这是跪在地上的少年开口：“草民还望大人做主。此女乃小人的童养媳。我一家人带她逃荒至此，谁料父母却染疾身亡。结果她就想弃我别嫁。”
话刚落，少女便嘤嘤哭了起来，也开口喊冤：“还望大人明察。这是我同胞兄长，因父母双亡，他竟然……他竟然想要霸占了我……”
在看看灵语泽，此刻他微眯着双眼沉思，不多时便回头向身后的百姓低声询问了几句，又回过头绕着地上的两个人仔细打探。人群开始骚动。
“你看那个小姑娘哭的多可怜，她哥可兼职是泯灭人性啊！”
“我看不像。哪有人心甘情愿当童养媳的？要我说女人心海底针，指不定这个小姑娘有多少花花肠子呢！”
的确，这确实难断。我也在皱眉苦思。不料灵语泽清了清嗓子想大家说道：“今日之案，实为难断，真假难辨。若我许了这少年，姑娘嫁与他，却不知这姑娘多言为实，岂不是坏了人伦天纲？但若归了姑娘的自由，即使她所说有假，也只是毁了一桩姻缘罢了。故本官代地方官归了姑娘自由，不知在场之人可有异议？”
语毕，他周身打量。张生如雷般响起。百姓皆称赞他的果决取舍之妙，连我都忍不住跟着从心底佩服这个人。
那少年愤愤离去，留少女一人仍在原地抽泣。
然后我看见灵雨沐走到少女身旁将她扶起，这是如暮珚也从渐散的人流之中赶了过来，也走到少女身边，说了些话。我正在想应该怎么帮这个姑娘的时候身边静悄悄地多了一个人，调笑道：“我还以为上次许姑娘是太激动才会那么不礼貌呢，没想到是在下魅力。不够啊。吱吱，救了某人的命连一个陌生少女都不如，吸引不了许姑娘的目光啊！”
张口一个许姑娘闭口一个许姑娘听得我不禁浑身发颤，打了个哆嗦。虽然他的声音很动听，可惜我不喜欢。仿佛他对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全天下最入不了耳的。
勉强缓缓施了个礼，淡淡地说：“见过灵公子，小女子失礼了。”抬起头，又连忙说道：“小女姓许名如飞，无字。希望灵公子以后可以直称名字，切勿客道。”内心狂呕中……巴不得他跟我客道。就算你长得抢眼武功高强能力非凡也无法掩盖我内心对你强烈的排斥！但一想到“许姑娘”三个字我就没办法不联想到微露香肩，胭脂水粉，甩着手帕在万花楼的叫卖声……
他轻轻哦了一声，嘴角抹出很讨人厌的笑说：“那在下便不客气了。叫你如飞吧！如飞也切莫再施生人之礼，不如叫我泽儿吧！”哆嗦，我把下辈子的鸡皮疙瘩一起掉完。干笑了两声：“不用，不用。我还是叫你灵公子的好。”
“哦。”他做了个失望的表情，“那在下也不做勉强，许姑娘。”
……为了避免内心邪恶的联想，我立刻笑成朵花改口：“语泽啊，你妹妹长得真漂亮。要说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嫦娥仙子啊看到她都得不敢再照镜子，还有……”马屁没拍响，自己摔个跟头。
他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嘲讽的表情，故作严肃：“如飞说笑了。小妹自是漂亮，却敌不过你的倾城一笑啊！”
我的下巴被他用手指轻轻挑起。这……这是什么意思？
顿时一道灵感由天灵盖直插而下，惊得我全身颤抖。他该不会……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这么多年，我终于等来追求者了？有种想挥着长衫在阳光下奔跑的冲动……
我不动声色，在研究应该怎么委婉地拒绝一个大好青年的表白才能尽量抚慰他脆弱而美好的心灵，却被人推了一下而被迫打停。回过身看去，原来是如暮珚和灵雨沐已搀了刚刚的姑娘走到了这边。
那姑娘原本就身型较弱，对上灵语泽的目光全身更是不住打颤。很明显，这是感动的激情啊！看他白皙的小手紧紧拽着灵语泽的衣角，头轻轻低下，一边梨花带雨一边泣不成声：“公子，小女对您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此生为奴为俾在所不惜。若有来生，亦不会忘却公子的恩情。我心里一字一句跟着她和声。多么狗血的感恩词版本！
灵语泽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又故作演示带上怜惜只情。这厮演技太烂，照段木槿差了二十年的功夫。嗯……没错，至少二十年。
他故意压低了声调做君子状：“姑娘言重了。即使在下不是为官之人遇到这等天理难容的事自也是当路见不平的。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小女自幼便被卖了，只被人道作丫头，无名。”有一个可怜的，我以为我无字就挺悲哀的了，这孩子无名……无名……
“哦？”他拉长声音，用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这动作怎么这么眼熟？
侧面看去，只见女子一张瓜子小脸，双目圆而闪亮，双唇饱满丰盈，两颊似有若无一团淡淡的红晕。令人想起清晨用双唇采茶的少女。又是一个美人……郁闷……
却看那灵语泽伸出手在她右脸颊上轻轻摩挲。这动作……我测了侧身，才看到她右眼角下有一处不小的疤痕。细致看来颇有花瓣的形状。似乎被人揭了未痊愈的伤疤一般，她的脸不自然地别过灵语泽的手。我怒，这算不算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正想挽着袖子去说理，灵语泽温柔道：“姑娘不必自愧容貌。似兰幽洁，清丽动人，杜若只香，采撷而芳。杜兰若，这名可好？”
女子羞得红了脸，欠了个身子柔声说：“兰若谢公子赐名。”
“不必叫我公子这般客气，在下灵语泽，字君赐。兰若切莫再施生人之礼，不如叫我泽儿吧！”
“是，公……泽……语泽。”两个人一唱一和上演才子佳人的戏码……我咕咚咕咚冒泡。泽儿~~~~感情这是个件漂亮姑娘就失控的主，追求者的队伍重新再起航……想想又觉得开心，我也是个美女。嘿嘿，真好。
一番折腾后，原本三个人变成了五个人的小型团队，跌跌撞撞到了中午才到目的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