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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是土匪头子 ...

  •   那人技术还真不赖,把车赶得平平稳稳的,可比阿眠强多了。
      想到阿眠,我眼前忍不住就浮现阿墨的笑,暖暖的,虽然对谁都一般温柔,可还是让自己无法不想念。
      苦笑着摇了摇头,随手掀开小窗格的帘子,看见不远处山峦连绵,翠意盎然,心情舒畅了起来。
      “富贵大哥,那是什么山啊?”
      我挑起帘子,问一心赶车的那个打头毛贼,他说他叫张富贵来着。
      张富贵顺着我指的方向了眼那山,然后哈哈一笑自豪地说:“那、那叫富、富贵山,是、是俺、俺的山、山头。”
      我的额头立刻冒出三条黑线,那么隽秀的山居然叫那么恶俗的名字,还是他的山头,真是暴殄天物。
      一说到自家山头,张富贵兴奋地打开了话匣子,磕磕巴巴地夸他的富贵山多么多么美,还有是凌霄城凌霄花开得最美的山头,最珍惜的金、白凌霄花最早就是出现在他们山头的。,可惜后来被人偷去了,种在了城里,就鲜有人肯再受苦受累地爬到他们山头来看。说到这,张富贵脸色愁苦地叹了口气:“唉,而、而且那、那金色和白、白色凌霄花、花已经有、有好、好几个年、年头没、没开过了,原、原本还、还有、有些人愿、愿来山、山上看,后、后来就、就都、都不来、来了。本来俺、俺们兄、兄弟靠、靠收食、食宿的钱过、过日子,现、现如、如今……唉,只、只能、能沦、沦落为、为强、强盗。不、不瞒姑、姑娘,打、打劫姑、姑娘那、那次是、是俺、俺们第、第一次去、去抢劫。”
      就知道你是新手,不然哪那么容易被我给骗了。听你结巴讲了这么久,我都累了。
      不过听他所说我倒还心动了,既然那儿的凌霄花开得最美,而且又在郊外,虽然富贵山名字是俗气了点,可这么远看着就是个景致美丽的地儿,在山山水水里玩玩看看,比在城里无聊要好。
      “富贵大哥,跟你商量个事成不?”我拍了拍张富贵,微笑着。
      张富贵点头:“姑、姑娘有、有事,尽、尽管开口,只、只要俺、俺张富贵能、能办到,就一、一定帮姑、姑娘。”
      我心中一喜,正要开口,那张富贵突然转头盯着我,眼神疑惑:“姑、姑娘怎、怎么不、不结、结巴了?”
      欸,把这茬儿给忘了,刚刚是装结巴逗他才混过去的,这会儿可算是漏了馅儿。可我云小琛是谁啊,骗骗张富贵这个看似流氓的憨厚古人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我哇得一下就哭出来了,使劲儿地抹着眼泪,看的张富贵立刻勒住了马车,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紧张局促地站那儿:“姑、姑娘,你、你哭、哭啥?”
      我不理他,使劲儿哭,女人的眼泪看你受不受得住。
      “姑、姑娘,你、你别哭,有、有啥事,你、你就说、说。”
      看他已经手足无措了,我才抬眼抽噎地半忍了哭:“富贵大哥,我没有骗你,我、我只有紧、紧张地时候才、才会结巴,一般的时候是好的。”
      张富贵叹了口气:“姑、姑娘,别、别哭了,大、大哥不、不怪你。”
      我偷瞄了他一眼,嗯,表情很真诚,不是骗我的,我揉了揉眼睛又开始哭。
      “姑、姑娘,不、不是说不、不怪你了、了么?还、还哭啥、啥啊?”
      “富贵大哥,其实俺好可怜啊,俺娘嫌弃俺,疼俺的爹去的早,家里还有个恶霸哥哥。这次他们就让俺一个人回老家变卖家产,拿钱来给娘治病,为了省些饭前,他们还打算我送钱回来后就把我赶出去,呜。”我一边哭,一边偷看张富贵渐渐充满同情的脸,然后又异常愤怒起来。
      他一拍马车:“走,姑、姑娘别、别回去了,还、还回那、那些狼心、狼心狗肺的人那、那儿干嘛。”
      “可俺不回去,这天下之大,没有俺的容身之所呀。何况俺娘还等着钱救命呢。”
      我继续装,这个张富贵已经被我骗的七晕八素的,而且还义愤填膺,似乎要打抱不平呢。
      要的就是这效果!
      “还、还给她、她个屁、屁钱啊,让、让她宝、宝贝儿、儿子想、想办法去、去吧。俺、俺们走。你、你跟着俺,俺让你有、有地方住、住。”
      张富贵掉了马头,拐进了另一条路,我瞅着是往那富贵山去,抿唇一笑,然后装作还在抽噎地说:“那俺谢谢富贵大哥了。富贵大哥的恩情,小女子这辈子可能无法报答了,只能来生再报了。”
      当然要来生再报,反正我也不相信什么来生,要说那些什么以身相许,做牛做马这样的话我可说不出口。
      何况,自己也真的要等来生吧,拂了拂胸口,余下一个月,定要开开心心的。
      张富贵专心地赶着车,听着我这话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姑、姑娘,来、来生是什、什么意思?”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富贵大哥有所不知,俺被他们下了毒,活不过一个月了。”
      我正要听着那张富贵拍马车大骂呢,却久久不见声音。
      这个家伙还装起深沉了不是?
      突然,他回过头,涕泪四流的,吓我一跳,兄弟,演过头了吧。
      “姑、姑娘,你、你若有什、什么心愿未、未了,跟、跟大哥说,大、大哥一定帮你。”张富贵抹着眼泪儿,同情地望着我。
      我哀哀戚戚地叹了口气,无比忧伤地望着张富贵:“小女子只想平平淡淡聊此余生便好。”
      如果能与他一起,也许更好,只是,那不过是奢望罢了。
      我不自觉抬手摸了摸鼻尖,好想还有一些他指尖的温度残留在上面,温温的,酸酸的。
      阿墨,我似乎都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阿墨,是你真的名字么?
      你现在是不是跟闻人笑在一起嘻嘻哈哈,说说笑笑呢?随便你,但是既然我是你未婚妻,你在外搞劈腿,我就诅咒你喝水塞牙缝。
      可是,就是塞牙缝的糗样,我也希望我能看见,也只有我看见。

      在一群小毛贼惊愕的注视下,我大大方方地在富贵山土匪寨子住下了。
      一日风和日丽,惠风和畅,我拖着他们老大最喜欢的藤椅放在院里,然后舒服地躺着,喝喝茶,吃吃点心,剔剔牙,惬意得犯困。
      最近越来越容易犯困了,哎~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突然看到小八偷偷摸摸地要蹿出门。
      “小八,要上哪去呢?”我懒洋洋地喊了声。
      小四被我一喊,吓得身子一抖,人差点没软了下去。
      喂喂喂,我的声音又那么恐怖吗?
      “小八,回答我啊?还有,你怀里抱着什么呢?”我从藤椅上站起来,朝小四走去,有些不满地嘟囔。
      自从我来到富贵山,这里的小毛贼就没有他们自己的名字了,我实在嫌记得麻烦,从张富贵开始,按年龄一溜儿排下去,老大,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和小八。
      由于老二有些特殊的象征意义,他们说什么也没人肯当老二,于是就只能跳过了。
      曾经我救了一个在山中迷路饿晕了的老伯,他还问过这个问题。
      “你们老二呢?”
      于是兄弟七人非常整齐地回答:“俺们没有老二。”
      于是老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拍拍我的肩膀。
      “姑娘,难怪你不怕跟他们住在这山顶之上。”
      囧啊……
      于是张富贵面红耳赤地瞪着一旁乐不可支、笑弯了腰的我恶狠狠地教育他们了一顿。
      “以、以后再有、有人问、问老二呢,你、你们通、通、通通都给俺、俺说,死了!”
      话说这小八呀,是最胆小最瘦弱,当然也是最英俊的,所以兄弟七人中,我对他还是比较青睐的。当初打劫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么颗好苗子,哎。
      “咦,小八,这好像是我前几天掉的碧玉簪子呀。”我看着他怀里抱着一个小布包,缝隙里露出一点翠碧色。
      “大、大、大姐头,小八不、不知道这是你的。只是刚好在外面林子里拾到、到的。寨子里没什么钱了,大姐头不让老大去打劫,俺们……”
      小八越说越委屈,水灵灵的眼睛都快要掉眼泪下来了。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了。
      “小八啊,你下山去吧,顺便给我带小碟桂花糕来,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哦,还有,这银票,你拿着。”
      我笑眯眯地揽过小八,然后偷偷塞给他一张银票。
      小八慌张地推给我:“大姐头,老大说过不能拿大姐头的钱。”
      “那那根簪子算不算我的财物啊?”我板起脸,指了指躺在他怀里的碧玉簪子,“你要是不收这银票,我就告诉老大说你偷了我簪子。”
      看着我笑得一脸奸诈邪恶,小八还在犹豫要不要干脆英勇就义。
      于是我软下态度,对他进行谆谆诱导:“小八啊,你看,你们老大连以后准备娶媳妇的家当都拿出来当掉了。看看看,看什么看,别以为我不晓得。你说,你忍心看老大以后没家当娶媳妇?不忍心吧,那就听大姐头的话,快去。”
      “那大姐头嫁给老大就好啦。”小八一个贼笑,蹦了老远,还是带着银票和碧玉簪子以及一些琐碎溜下了山。
      小八,你们老大人是很好啦,可是不是我的菜,不是我的style。我这么善良的人也不能误人终身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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