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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分道扬镳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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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深深可是别来无恙呀?”阿墨弯眉浅笑。
我冷眼督了他一下,别过脸:“认错人了,我是云小琛。”
阿墨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苦笑:“气性还真大。”
月枝打了个手势,示意黑衣人围上,然后盯着阿墨:“归少主是来着打情骂俏的么?可是想好了要交出含笑剑和剑谱?”
阿墨摇了摇头:“不,在下不是来交,是来拿的。我未过门的妻子借给你们那么久也该讨回来了。”
“谁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别做梦了。”我怒瞪了他一眼。
我还想再鄙视他几眼,再送几颗卫生球给他,月枝就已经拎起我退到黑衣人的外围去。
原本围上去的人,在阿眠拔出泣血时都微微一滞,那柄粉红色的剑在阿眠手上透着浅浅地光。
阿眠的武功应该很好吧,我有些担忧地望着那边的状况。
“你应该担心的是我,他们打不过的李月眠的。”月枝的声音淡漠地有些奇怪。
“月枝,你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我嘟囔了一句,不过既然月枝这么说,我就安心挑了个地坐下来看热闹好了。
月枝望着大咧咧的我,似乎有话要说,又在犹豫。
“怎么了,月枝?就算他们打不过,有我在,我也不会让阿眠他们伤害你的。”我宽慰了她几句。
月枝一笑,却带着浓浓的苦涩:“云深深,如果我骗了你,而且我的欺骗可能会要了你的命,你会原谅我吗?”
我心中一紧,猛地站起来望向与人缠斗的阿墨。
“不用看了,与他无关。”
知道与他无关,我松了口气,笑眯眯地拍了拍月枝:“不会啦,我们是朋友嘛。”
“朋友?”月枝喃喃自语,失神地站在那儿,直到阿眠和阿墨将所有黑衣人斩尽杀绝,过来扯过我。
阿墨将我圈在怀里,挑眉望着月枝:“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们帮你?或者你说出你们主上是谁,且饶你不死。”
月枝冷哼了声:“归少主,你以为你真的救了你的未婚妻子?你以为主上会让你如此轻松得手?”
听着月枝冷淡地话,我的背脊一下就凉了,原本还在阿墨怀中左挤右蹿想逃出去的我立刻僵在了那里。
“我们在她体内下了毒,解药只有一颗,在主上手里。”月枝别过眼不看我,“你既然想故意不做抵抗,然后随我们找到主上,那主上又怎会不知留得一手。今日就算你们跟着我们到了落霞崖,也不会见到主上的。如果你想救她,那么就用我们想要的东西换解药。”
我感觉到握着我肩膀的手紧了紧,阿墨虽然脸色淡淡的,可还是生气了吧。
“如果我既不想交出东西,又想救她的命呢?”阿墨微微一笑,笑地一点温度也没有。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首先,你连主上都不可能找到,而她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
我望着月枝,月枝只是望着阿墨。
阿墨圈我入怀的手紧了紧,对我暖暖一笑,轻轻地刮了下我的鼻尖,然后转向月枝:“我自会救她的,而你……”
一侧的阿眠拔出了剑,我听着那金属划擦得声音,心里就凉了。
“不要伤害月枝。”我一把推开阿墨,挡在了月枝前面,“就算她欺骗我,就算她对我下毒,可是我知道她对我好。有些事情不是她可以决定不做就不做的,每个人都有他的苦衷,而我们就应该谅解,不是么?所以,可不可以不要伤害她,可不可以放过她。”
阿眠冷冷地望着我,皱了眉头,我知道他的眼神在示意我让开。
我倔强地瞪回去,凭什么我要让,我偏不让,我怎么能让。
阿墨叹了口气:“云深深,在我身上我怎么没见你发扬这善解人意的美德?阿眠,我们走吧。”
呼,总算,总算保住了月枝,我微微一笑,很开心,开心得直掉眼泪。
“云深深……”月枝嗓子有些哑然,唤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力。
我回眸一笑:“不用谢我,月枝,我们是朋友。”
回到梁州城,我收拾了下,然后拎起行李就要离开。
“深深,你这是要去哪?”阿墨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拨开了阿墨的手,淡淡地说:“不用你管。”
“深深,不要跟我闹脾气了行不行,上次在怡红楼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可好?”阿墨堵在了我面前,笑得有些讨好。
我深深地望了阿墨一眼,浅浅一笑:“不好。”
阿墨,我介怀的真的不是这个。温柔的你,我没有勇气去爱,你就是朵烂桃花。
“阿墨,我本是因逃婚而逃离云府,怎能将自己送入狼口。”我清淡的语气让阿墨的笑渐渐隐去。
阿墨垂了垂眼眸:“深深,你不想嫁给我么?”
我沉默了会儿,看着阿墨有些沮丧的面容,心里微微的疼。
“那么,阿墨,你心中待我与闻人姑娘可有不同?”
阿墨有些奇怪地看着我:“自然不同啊,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呀。”
“除了这个呢?”我心里凉了凉,面上仍挂着浅浅地微笑。
我看着阿墨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轻声笑了笑,拍拍阿墨的肩膀:“那么,你刚刚的问题,我的回答是不想,我不想要嫁给你。所以,别拦着我。”
“可是,你身上的毒……”
“随它去吧,若注定我余下的生命只能度过一个月的,那也好,我本就无所谓于这个尘世。”
我整理好衣衫,冲阿眠挥挥手:“阿眠,我要走了,不要太想我哦,我可不想天天打喷嚏。”
阿眠的脚迈了迈,最终还是止步在那儿,不言不语地看着我离开。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不想过冬,厌倦沉重,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离开旧爱,像坐慢车,看透彻了心就会是晴朗的……”
我坐在买来的马车上哼着小调喝着茶,听人说,梁州城往南有个很漂亮的城叫凌霄城,夏末入秋的时候漫山遍野,家家户户都会开满火红的凌霄花。
只不过,大家要去看的,是很稀有的白色和金色的凌霄花。
既然我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不若去那儿等漫山遍野的凌霄花开好了。
“打、打、打、打劫!”
忽然外面传来结结巴巴的呼喝声,车夫吓得勒住了车。我探头看了看,就看见几个流氓气息很重的人拿着把刀围住了我的马车,车夫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了。
打头的那个人用刀尖指了指车夫:“喂,你,滚、滚、滚蛋。”
这大白天的,还在官道上都有人打劫,这些个小毛贼好大的胆子啊。
“你们要干嘛?”我没好气地问。
“废、废话,当、当然是、是打、打劫啦。”打头的人结巴说不清楚。
大哥拜托你把舌头捋直了再出来混好不好,一点气势都没有。
“你、你放心,俺、俺们兄弟,只、只劫财,不、不劫色。俺、俺们都是有、有娘生、生的,俺们尊、尊重妇女。”打头的人以为我害怕被侮辱,结巴解释了半天。
靠,你才是妇女,我明明是年轻的小姑娘。
我撇了下嘴,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俺、俺、俺才、才、才不怕、怕、怕你类。俺、俺也、也是有、有娘生、生的。俺、俺的钱都、都是给、给俺娘治、治病用、用的,不、不能给、给你。”
打头的一听我说话结巴,还口口声声说钱是给我娘治病的,眼里居然流露出浓浓的同情,差点没热泪盈眶。
他冲上来握住我的手,激动地说:“大、大、大姑娘,原、原来你、你也是、是个结巴,俺、俺们真是同、同、同病相、相怜,你、你、你敢、敢紧拿、拿着钱,给、给你娘治、治病去。俺、俺们不劫、劫你了。”
我使劲抽了抽手,发现他劲儿还挺大,干干地笑了笑,然后委屈地指着马车,泫然欲泣:“可、可是俺、俺的车、车夫被、被你、你们吓、吓跑了,俺、俺不会赶、赶车。”
那打头的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那、那如、如果姑、姑娘不嫌、嫌弃俺,俺、俺来替姑、姑娘赶、赶车。”
“那、那俺、俺谢谢大哥了。”我使劲抽出手,赶忙坐进了马车。
那打头的吩咐两外几个兄弟先回山寨去,他送了我便赶回去。我透过帘子的小缝望着外面干站了半天都没有台词的毛贼兄弟一脸无助与茫然地四散离去,心里忍不住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