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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难辨心意,慌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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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中,雨下的越发大了,有水珠透过廊檐落在脸上。
不等我擦拭,他的手便抚上上来,温热的指腹将水珠拭去,轻柔的动作不知为何让我忍不住颤了颤,下意识的自他怀里抬头。
今夜的妃叶……
他如玉的脸在烛光映照下显得异常柔和,长长的发只简单挽了些在头顶,佩了一枚极为普通的白玉簪,其他的如软绸一样流曳在背上,衬着白衣,竟是有说不出的温润如玉,出尘万分。
“怎么了?”他低下头,长发如流水般落下,墨黑的眸子盛满温柔。
有发梢在我的视野随风轻摇,伸手轻轻拽住一缕,绕着食指打着圈儿……
一声轻笑。
我仰头看他,无辜眨眼。
拥着我的手紧了紧,另一手抚上了我的脸颊,他慢慢低下头,狭长的眸里,那温柔足以将我溺毙。
莫名的心颤,想移开视线,却仿佛避无可避,呐呐着唇想说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字,心跳的声音仿佛忽的变大了,不受控制了夺取了我所有的感觉,脸颊不由的发烫……
“傻篱儿,闭上眼。”温醇的呢喃,比上好的美酒还美上几分。
鼻间满是他的气息,连忙后退,却不知何时他的手托住了我的后脑,温热的唇便那般贴了上来……
脑中变的空白,只感觉那温热细细轻吻着唇瓣,湿漉的舌小心翼翼的舔过我的唇,划过齿间勾上了我的……有种莫名的慌乱,教我伸手抵上了他的胸膛,试探着将他推离。
“篱儿……”他微哑了声轻唤,有丝不满,将我的手剥离,死死拥紧。
“放手!”
我慌乱的挣扎,视线不禁意的撞进他的瞳孔。
锐利的眸仿佛受着伤痛的折磨,有脆弱的铉在断裂的边缘游走,几乎是反射的,我放弃了所有动作,无端的心疼让我勾住他的脖颈,任他亲吻着耳鬓厮磨,丢盔弃甲的沉溺进他的温柔。
这夜不知怎么回的屋,若不是醒来还在他怀中,我几乎已经分不清这一夜究竟是醒是梦,一切都荒谬的教人无措。
摸着唇,还微微有些肿,枕边人还睡的正熟。悄悄抬头打量了眼寝屋,这……是妃叶的地方……
昨夜……
脑中一个咯噔,我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身上的衣物。
一件不少。
长长吁了一口气,同塌而眠而已。
试探着往被外挪了挪,腰间的手却不依不饶的搁着,我皱眉,伸手尽可能小心的拿开他的手臂。
‘嗯~’
一声低喃,腰上的手竟是紧了紧,我低呼一声,他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茫然的瞧了瞧我,尔后又闭上了眼,片刻后却忽的坐起。
微微一愣,我有些窘的越过他跑下床。
虽说这么年,我与他撒娇放肆惯了,可也不曾如此……如此……
仿佛迷茫了好一会儿才清醒,他的脸色有些难看,狭长的眼没有丝毫所谓的温柔,亦没有常时的笑意,望向我的眸,太复杂,纠缠的情绪我如何去辨认都是惘然。
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能说什么。
我匆匆将衣物摆弄整齐,跑似的打开门越过屋外错愕的侍女离去……
一口气奔回屋,捂住脑袋狠狠撞进被褥间!
天呐!
我究竟在干什么!
这么放肆的冲回来,岂不是教整个水榭都知道,昨夜我与妃叶同床?!!
可是……可是……
那样子的目光下,我如何能留?
莫不是,他患了梦游之症?对昨夜之事毫无印象?又或者只是一时情动,今朝又懊恼了?!
天呐!!
不对啊!
只是亲了一下,忘了!忘了不就好了!
重重的在被褥中撞了几下,我乱的只想抓头皮。
明明只是师父!只是亲近了点的师父!怎么会……
啊啊啊啊啊!!!
我深吸一口气,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人,本护法起床了!”
俩侍女推门而入伺候洗漱,一双眼却似乎有意无意的瞧我。
我怒,“看什么看!”
“奴婢不敢!”她连忙下跪,“奴婢不敢!”
难不成恍惚了?“行了!起来吧!”将漱口水吐掉,我接过毛巾擦脸。
“谢护法。”
“下去吧!没有喊你们就不必进来伺候了!”我摆了摆手。
见我丝毫未有出门的打算,侍女提醒道,“护法,您该去昭然殿候着了。”
忍下长叹的冲动,我点头应了声,直想哭。
还怎么见妃叶啊……
起身出门,一路往昭然殿走去,平日里都是健步如飞,今日却是一步一个脚印,能慢则慢,能绕远绝不走近的缓缓前行。
如果,今日不去,不知成不成?
这念头一泛上脑海,就直接被我甩到了几千里外。
不去?……若他恰好心情糟糕再翻旧账,给我个不敬之罪,岂不是又得挨鞭子……
绝对使不得……
再如何磨蹭,我还是走到了昭然殿外,而后的每一步都变得异常难迈出去。
低着头,我硬着头皮走到妃叶跟前,“师父。”
“嗯,”他应了声,丝毫不显异样“怎得如此慢?”
“梳洗耽搁了。”如何都不能说我在路上举步不前吧。
“你该是一盏茶之前出的屋吧!往日到此,至多一炷香的时候,今日可是腿脚不利索了。”
我微惊,他怎么对我的如此了如指掌,虽说影卫遍布何事都逃不过他的眼,但如此小事,不必他如此过问吧!
有些词穷,有道是多说多错,“师父,我……”
妃叶似笑非笑,“罢了,往后不可如此怠慢,好生伺候着。”
“是。”三步并两步,我走向他身后,侍立。
“传月影。”妃叶淡淡的说道。
展颜微微颔首,转身出了屋子。
大殿上只剩我与妃叶,一时间没了声响。
往日里,我定会有的没的乱说一气,今日却如何都不知说什么,甚至视线都不敢过多的停留在他身上。
展颜领着月影走上殿来,“属下月影见过仙主!”
“可知找你何事。”妃叶摇着羽扇,侧过头“若你猜中了,便饶你一命。”
“属下愚钝!不知仙主所指!”他跪倒在地,脸色殊的煞白,“属下不知做错何事,还请仙主示下。”
“呵!”我不自觉的看他,妃叶的脸庞本是柔和,却因他总皮笑肉不笑的牵动而变得阴沉,当笑容浮上一霎那,如月光般皎洁明晰,他斜过狭长的眸,“月影啊月影,我妃叶能授你武艺育你成人,自然可毁了你!”
“仙主再造之恩,月影铭记于心,只不知仙主所为何事!”月影重重叩首,字字句句皆是诚恳。
妃叶皱了皱眉,眸子的神色有些捉摸不定,“月魂近日可有消息?”
“一月后,武林盟将召开武林大会,届时各路人士将齐聚邺城,据说是为二十年前雪山圣莲之事。”
妃叶问道,“是嘛,月魂可还有事禀告?”
“除此之外,未有。”
“你且退去。”
月影起身,“是,属下告退。”
妃叶浅浅勾了勾唇,“梓木,赤玉,现身!”
两道黑影迅速掠来,侍立大殿两侧,异口同声,“属下见过仙主。”
“梓木,展颜,着你二人各领影卫十人,明日便前往中原。”妃叶吩咐道,“潜入邺城,不得轻举妄动,静待我前往汇合。”
“是,属下领命!”展颜与哥哥低首应道。
“赤玉,着你即刻起监视月影举动,若觉其异心,不必禀我……”唇瓣扯动,冰冷的字眼溢出他的嘴角,“杀。”
“遵仙主令!”
妃叶一挥手,三人皆失了踪影。
我看了看妃叶,又望向殿外……
哥哥和展颜要去中原了?
“淡出江湖数十载,想不到南风老头子倒是惦记着我妃叶……也好,我倒是要瞧瞧,昔日的谨少,如今该如何模样,我道怕是一糟老头子吧,哈哈……”
妃叶的眼中精光四射,狠绝万分,全不同于往日的邪气。
我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拿眼睨了妃叶一眼,心道,是该出去看看了。如今,这地方一刻都呆不下去!
既然梓木等要出岛,我如何不能与之同行?
呵,明着不行,我便偷着去!
虽说妃叶必会因此恼怒,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抓不到我又能奈我何?
若是船上被发现,我自能想法令梓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需顺利到达中原,这天下还不任我遨游……
我低低欢笑,妃叶略有失态,如此动静竟丝毫不曾察觉。
真当是天都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