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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第 473 章 4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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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战了?”骆晨问。
亚利点点头,“老爹直捣黄龙,算是登陆成功。”
“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了吗?”
“正在找,你猜猜Y的老巢在哪里?”亚利也没想到,木汴会把核心据点设在那样的地方。
骆晨并不关心,他现在心悬在祁宇曦那里,有些爱搭不理的。
亚利撇撇嘴,看出来对方一点想知道的意思都没有,也不想裹小脚浪费时间,“看你嫌弃的样子,切,我还不说了,行了,回去看着你心头肉吧,时间也就这一两天,你准备下吧。”
骆晨抬腿就走,一点也耽搁,他心里有一个结。
当年,他没有等到祁宇曦醒来当面告别,就不辞而别,可是现在不会了,他要等他醒来,亲口告诉他。
亚利目送着骆晨离开,心想骆晨当真回来了吧,必竟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如若受了委屈,也只会隐忍,从来不会发飙宣泄。
用心理咨商师的话,这人惯用压抑,也不知道憋久了会不会来一个大爆发,之前有人就汇报过他救祁宇曦的过程,只能用大开杀戒来形容。以过往经验来看,他不是那种一怒冲冠为红颜的人,可是遇到祁宇曦后,却一而再再而三打破禁戒,可能这也顺便勾出了他人气的一面吧,至少不是那样一个没有生气的骆晨。
说谈恋爱里的人,头脑发昏,什么傻事都会做,好像换一个人,其实那可能是另一个自己吧,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与方林的纠葛,患得患失,一丁点儿也不像之前那么潇酒,像个护崽的兽似的。
骆晨可不顾亚利这些,他大步流星回到病房,不客气将阿甘撵了出来,这中间错失了几年时间,让他一分一秒都不想离开他身边。
电视电影里的有情人,阴差阳错,错失别离,一来就是几年十几年,阴郁唏嘘,扼腕叹息,不曾体验可岂知,轻描淡写的情景,重拿轻放的时光流逝,浸入其中的情感却是那慢刀磨肉,会折磨得人发狂。
骆晨这几年恍若如梦,被Y囚困折磨,早已失去时间概念,清醒之后,只要他一想到,祁宇曦在无边无尽的时间中等着他,心就刺痛难当。
他守着祁宇曦的这几个钟头里,当真是最最难熬的时光。
那些甜蜜的过去,那些疯狂的瞬间,那些残忍的等待,所有的想象,最后都会幻化成那一夜,他轻轻喊他曦儿,将人生交付给他。
骆晨痛抑难当,他几乎没法想象,祁宇曦是如何熬过那些漫无尽头的绝望的日子的。
骆晨将祁宇曦那只没掉水的手握在手掌中,不敢握得太用力,只虚虚抬着。
那手苍白,毫无气力,指节修长,触手凉凉,指尖颊肉中却是数个还未退去的老茧,他时而颠狂时而清醒的那段时间,祁宇曦有说过这些年的一些片断,说他算是弃文艺而从戎,还知道以前不知道的很多事情,体验不曾有过的情感。
说漏嘴的时候,还会去觑骆晨神色,怕对方觉得自己有变太多。
现在回想来看,祁宇曦虽没有说完整的那些经历,他都可以自行脑补,常年征战的过往,让他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样的日子。
可是,如果可以,他其实是永远不想叫他知道,永远不想让他体验。
比如杀人。
骆晨闭上眼睛,都不敢去想象,祁宇曦抬枪杀人的样子。
骆晨面上露出痛苦内疚的神情,他曾承诺此生将永远保护他,他却没有做到。还是将他拖到这一地泥淖之中,没法干干净净的享光泽滋养。
祁宇曦许是麻醉过去了,悠悠转醒,他并非纯粹的不老族,身体素质和普通的不老族还是差了那么两个挡次,可是比起普通人类来,已是神奇体质了。
睡眼蒙胧中,瞅到一个人影伏在自己身边,他动了动嘴,“......是你吗?”
自己的手被拢进一团温暧中,只听一个坚毅沉稳却又难抑痛意的声音响起:“是我。”
祁宇曦没来由得心中涌起一种满足,他宽慰自己,人在,人在的。
刚刚他又梦见了那个早晨,那个没有骆晨的早晨,只有他一个人醒来,然后开始了夜夜都梦见那个早晨的日子。
梦里的他从开始的无助徬徨到心存忧戚,始终不曾心安。
清醒的时候就不说了,连梦里见到骆晨,心底隐隐都知道人不曾回来,人不曾回来,都给无比真实的梦境上染上一层悲伤之色。
骆晨将祁宇曦的手背贴着自己的脸颊,“我在这里,你醒了吗?”
祁宇曦将目光渐渐聚焦在人影上,真的是骆晨。
似前尘往事纷沓而至,祁宇曦猛得一炸就要坐起,“你没事吧!——嘶!”
身上伤口撒扯,祁宇曦顿时变了颜色,他不只恢复慢,伤口也更痛。
骆晨另一只手箍到对方腰身上,防止祁宇曦起身太猛,身子不受控,声音却轻柔,“无事无事,不用起来,你身上还有伤,别动。”像是哄心头宝贝一般。
祁宇曦不得不躺到床上,又是一扯,只得悠悠吐着气,忍着痛,额头上已渗出豆大汗珠。
他顾不得疼痛,反手抓住骆晨的胳膊,攥得指节发白,深怕这又是一场梦。
骆晨任他抓着,一动不动,直到祁宇曦确信这不是梦。
骆晨轻轻拍着祁宇曦肩头,也不敢太重,虚虚的,怕把人拍重了。他最不愿祁宇曦受伤,可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让他的心脏不堪其重。
祁宇曦边痛边盯着骆晨看,好像看不够的宝贝,还未等骆晨再说话,就已怔怔落下泪来,一串串,一行行,不受控似的,他只得以手拭泪,可是并未止得住。
祁宇曦泪眼模糊,毫无察觉,只觉视野里的骆晨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晰,半天只憋出一句话:“我好想你。”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当我行走在你曾走过的街道,吃你曾吃过的料理,看你曾看过的风景,倚着你曾吹过的风口,做你曾做过的事,可曾离你最近过。
天涯海角,你不曾再出现过,所有你可能出现的地方,我都一一去过,可是还是不曾寻见你,我不去想你是否还会出现,只一路寻找,一直找下去。
直到再见到你,伤痕累累,神情不复往昔,你待我与陌生人无异,你我之间隔出一条天堑。
世间最荒唐无稽之事,就是我满怀期翼,你却已将我忘却。
情伤至此,莫不是要放弃。
祁宇曦却又不是旁人,在医院陪护的岁月早已历练过,人生除之生死,并无大事。
一遍遍自揭伤疤,咬牙扛过,最坏的已经历,还怕何如?
可是总有脆弱无依的时候,尤其半梦半明寐时,情感纯粹理智混沌,没有内外因素阻碍,可以酣畅淋漓体验痛苦与思念。
祁宇曦像是一个被人抛弃的稚子,声音哽咽,“……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骆晨眼眶湿润,他又岂非不想他。
断线的眼泪,滂沱如雨,骆晨与祁宇曦额头相抵,彼此双手紧握,鼻息相喷,心肺里都是对方的气息,消融这别离三年的相思。
好久好久,祁宇曦才说:“我要被你勒死了。”
骆晨才放开拥他入怀的手臂,侧躺在病床上,满眼深情的望着他。
“这些年,辛苦你了。”骆晨说。
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祁宇曦虚弱的摇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