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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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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听得这门声,一个楞登,酒气刹时跑光了,祁宇曦一惊,不会吧,丁纬之流,又来这出?
他刚想起身,骆晨大手立刻就罩上他的手,同时对他摇摇头,用另一只手放到唇边,作一个噤声的动作。
祁宇曦不由有些紧张,不知是怕真猜对了,骆晨碰上丁纬这类人,对方胡搅蛮缠一通搅和,让骆晨对这圈子更显厌恶,还是那大手按握力度显示,其主人进入一种应激状态,暗示他这敲门声不正常?
两人默而不语,同时看向那扇门。
敲门的人颇为不耐烦,敲门后,门内无人应答,就加大力度一顿猛拍,并无顾及其它。
骆晨打手机,祁宇曦以为他是准备找安保,刚想说不用麻烦,让鹏哥过来看下,就打发了,但又想到骆先生的尊贵神秘身份,刹住声不说话。
骆晨眼神示意他,起身去打电话,走到窗边,掀了一条窗帘缝瞟了一眼外面。
祁宇曦没作声,这是13楼,没啥夜景好瞧。骆晨身上透着一股干练,神色浅淡,但又有一种不容小觑的力量凝在一言一行中。
骆晨低声问:“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道:“一个男性,未成年,普通装扮,没有过大堂,从备用电梯上来,找了门牌号,目标是祁朗房号,手里有一个接近40mm*40mm的纸箱子。危险性40%,找酒店安保吗?”
骆晨沉吟片刻,“盯着所有出口,看有无接应,查看酒店监控,人脸识别对方,不要露头。”说完,就掐了电话。
回头迎上祁宇曦目光,骆晨淡淡说道,“走,去看下怎么回事。”
他走在前面,让祁宇曦跟在他身后,来到门边上,示意祁宇曦站在门后靠墙的位置,然后开了一门缝。
门外站着一个十七八的小青年,个子不高,穿着普通的卫衣和破牛仔裤,身子赢瘦,头发疏于打理,有些长,还挑染了一撮红毛,单眼皮,眼下一圈青色,满脸都是青春痘,脸颊凹陷,肤色泛着青灰,他不住的抽吸鼻子,好似鼻炎般,细微了看,那拿东西的手,止不住的神经抽搐着。
他一瞅见开了门,神色一亮又眼神躲闪起来,“你是祁朗吗?”
骆晨不答反问:“有什么事?”
“噢,我...我来送一个包裹。”那青年吸吸鼻子,又仰头眯了眼瞅骆晨,“说要...面签。”他并不认识祁朗,也并不认得骆晨。
骆晨闻言,又把门拉开一些,但并未把门全开,“你把包裹放地上,打开我看看。”
那人嫌麻烦,“说了让你自己开,才会有...有...”他歪着头,斜着眼睛想一想,“哦,说是什么惊喜。”说完又吸溜了下鼻子,嫌沉般将东西就这样随意放地上去了。
又来!
有些熟悉的套路,前段时间才领教过。祁宇曦在门后想起之前的花束事件,心里一紧,不由有些泄气,他不计较,不代表人家就会放过,时刻掂记他呢,看,又送东西来了。
“谁让你送的包裹?”骆晨仔细听了那箱子置地的声音,瞧了瞧那纸箱,猜测可能会盛的东西,并且想验证是之前同一路人送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知道。”那人嘀咕,“我哪知道是谁,又没见上面。行了行了,赶紧地,我忙着呢!”说完,在这并不凉的酒店过道,他紧紧身上卫衣,仿佛怕冷般,手竟揣衣兜里,一边晾白菜了。
骆晨从裤兜里拿出手套,娴熟地带上,他对门后的祁宇曦微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示意他不要出声,也不要露身,然后开门走了出去,又将门掩上。
骆晨蹲下,查看这普通箱子,就那种500ml一瓶矿泉水的整纸箱,横竖两道塑封条,平面四角没有破损,估计不会留下指纹毛发之类。刚听那箱子放地声音,估计有二十斤重,他瞥见箱子底角逐渐洇染出一层红褐色污迹。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两指揉捻开,那是一种铁锈般的暗红色,摊薄指间上,更像一抹残血的颜色!
骆晨立刻将手指凑到鼻下轻嗅,一闻即断定真是血迹,那铁锈腥味,他熟悉无比。他心里警铃大作,这箱里可能装了活物,但已不知死活,不排除是被卸下的肢体,血流殆尽。
那箱子纹丝不动于地,并无生迹。
他想现在那么晚,不宜在酒店闹出动静,先把这青年打发开,让卫接手,把人扣下再接着盘查,看看可否查出有用的信息。他刚想挥手让那人离去,就听见一行脚步声迫近,抬头一看,微愣旋即掩去讶色,那是一群身着警服的警察!
他自然地起身,那为首的头儿已大步流星行至面前,没着警服,普通衣饰,手往衣兜里一掏,挚出警官证,形似彬彬有礼内里却带有些许傲慢道:“你好,这位群众,我们是警察,有人举报说这里有人虐杀小动物,我们过来看下是怎么回事,还请配合。”
虐杀小动物,被举报,便衣加警员,骆晨还没开箱,人就接警到他这儿了,啥时候警方出警效率这么高了?不是都像电影里那样儿,啥都完事后,警察才登场吗?
骆晨心里本一突,有人作套!又一松,还好不是人骸残肢,只是动物,应付难度降低!
但他面上作满脸困惑样儿,看着这个身高与他相差无几,三十不到的头儿,浓眉大眼,棱角分明,肩宽身长,身形矫健,不是个花架子。那警官证背面上姓名栏写着:方林,职务是犯罪侦查大队长。
“你好,我是方林,双木林,是队长。”方林添上自我介绍,伸过手来握。
“不好意思,”骆晨边说边亮亮手上的手套,“不干净。”
方林笑笑,表示不介意,却收了手回去,对方显然不想握手,他也不强人所难。
方林眼神溜过边上那棵‘瘦白菜’,直瞅着地上那个纸箱,知道这箱子就是那藏物的东西。
那小青年见势不对,手脚止不住哆嗦,想溜,身子不由滑到骆晨身后,作势欲跑,方林撇了头看身后的干警,他们会意,走近来想扣住小青年,身子一动,那小白菜本就心中藏鬼,拧了发条似的,撒丫子没命开跑,方林的人就窜出去,几人在酒店过道里上演追逐大戏。
“站住,别跑!”那追逐的干警中,不知谁压着声,急急闷闷喊了句。
“......”
“......”
夜深人静,累太困,心太虚,泡酒缸,竟无一人探头看究竟,噔噔中一行人跑远。
“噗!”方林忍不住暴出一声笑,边笑边解释:“你说,为什么我们总是喊‘别跑,站住’,明知没用,还乐此不疲地喊,激得被追的人反而跑得越快?真是不好意思,见笑了,例行公事。”说完见怪不怪,等平过气,他摸出烟盒取了一支烟,神情自然伸手递给骆晨,见骆晨摇头婉拒,就塞自己嘴里,‘咔嗒’点上火,特别悠然吸了口烟。
“总是这样,不等人说完话就跑,我们也没这么吓人啊?你说呢?”方林活神仙似地吐出烟圈圈,状似随意问。
骆晨看向那群人奔离的方向,良久才收回目光,转到方林身上,对上对方眼情,悠悠道:“有急事吧。”
“我想也是,阁下贵姓?”方林又吸了口烟,并不避视对方眼睛,那神态有些漫不经心。
“免贵姓骆。举报人没报虐害人名字?”
“没有,只是说了地址,收件人是祁朗。请问,”方林又吐出一个烟圈,“当事人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