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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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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那宋鹏在车里装作百无聊赖,随意瞄看四周环境。
偌大停车场就三辆车,一辆他们的,一辆是亚老板的车,还有就是老板往返拉食材的车子。看起来真像包场吃饭。
嗯,这家私房菜馆环境优雅,远离城区,原是一片农庄改造,顺势围了个十亩鱼塘,沿边一水儿的柳叶扶风,白净鹅卵石铺地,缝里填着细沙,走上去,不致太硌脚。一排别致木屋之后不远处是停车场。再过去就是片片果林,青果缀在枝头。连绵起伏山脉远卧,影影绰绰,看不真切,只有初蝉鸣叫,沙沙叶响。宁静旷野,初夏夜晚,自有一番风景。
可对一个保镖来说,没有多少闲心赏景,这种环境非常适合埋伏隐闭,哪哪都是观梢点。何况,直到此时,他依然没有循到暗哨的蛛丝马迹,虽然他非常肯定,暗哨也尾随至此,可他却没盯到他们。
他在明处被人肆无忌惮窥探,这种被盯梢的滋味,不舒服,一言一行,都摄在不知藏在哪里的高清望远镜头中,总让人惴惴,认识到这点,更增加了宋鹏内心那股子烦躁。
同时,他又小小感叹,明星不容易,挖个鼻孔抠个脚,都逃不过各路镜头,抓拍角度又别扭又刁钻,总是拍出各种鬼畜造型,真真辣眼睛,第二天妥妥的头条,毫无隐私可言,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用圈子里的话说,隐私是海绵里的水,挤挤也就那么点儿,他可算是半无奈尝到这其中滋味了。
有次,同行拿着本八卦杂志,过来给他看,一开始,他真没认出来明星旁边那是自己。对了对行程,确定是自己。看着那45度仰角朝上,娱记躺地上才能拍出的,惨不忍睹的朝天大鼻孔,他震惊了,真是太太太丑了!难怪,这行不管男女,都要瘦成一道闪电。不成一道线,真是对不起付费观众啊!
出于训练直觉,他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匿在这黑暗中。
其实,他那天起就觉得怪,从哪里开始觉得怪呢?
好像只要他一挨着祁朗,就觉得有一股怨毒的目光直剌剌盯着他们看,他警觉四处搜寻时,那目光又倏忽不见,鱼打挺般遁入水中没个影。他原以为要么是丁纬,恶心气难出,只能扎扎眼刀解恨,但他余光扫到那娘娘腔时,人正在花丛中笑得花枝乱颤,哪有空浪费精力瞅俩大男人。
那又会不会是张文强?
就那会儿,张文强在卸妆,半打盹儿,眼眯着呢,估计夜生活太夸张,眼底一圈黑,粉打老厚都盖不住,没空管顾他们这儿。
宋鹏只得借势和祁朗说话,猛然回头,想逮住这躲在暗处的狗杂种,凭他是谁都逃不掉,这点逮人的功夫,他还是有地。谁知一回头,情况让人傻眼,那被瞪的灯光师莫名奇妙:大哥,你那眼神啥玩意儿?不满意我打灯光啊,俺有好多老乡,要不,练练?
宋鹏嘴角抽搐出一个抱歉式笑容,调回目光,心里一惊一愤,惊诧对方警觉性高如此,愤怒对方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因为待他回转头去,那目光又缀上来了。
几次三番,他都没逮到人,真是让人沮丧至极。
他有些郁闷:这年头,怎么那么多好手都围着一个几线小明星转悠,难道大家都不能好好混口饭吃?
尤其不辨敌友的情况下,就有点让人难安了,什么事都要提防点儿。这护人的活,做得有点焦灼啊。
宋鹏无意识咽下一口唾沫,曹操到,这目光又来了!
嘿,他就不信这个邪,非要会会这个玩意儿。他朝停车场边上的那圈浓密草丛走去,手不自觉摸上随身防身的野战小刀,脚步散漫,防止暴露他的目标点,可还没等他走近,那草丛叶就微微晃动,一阵模糊的布帛磨擦声音,他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低声咒骂:“操!”拔腿就奔,丫的想跑,没你奶奶那么容易!
也就那么几秒钟,待他杀到,哪里还有什么鬼影,连渣都没有,只有四散倒伏折损的草叶证明,刚才这里确实有人,还不只两人,并且还你来我往客气了几招,赶在他来到之前就迅速撤离战场,没给他逮到现形的机会。宋鹏肯定这两人不是一伙的,胜利一方挟走了失败方,他心不由沉了下去,这他妈的倒底有多少人盯梢?!
他仔细勘探了现场,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闷闷不乐,正准备打道回府,借着清淡月光,无意间瞥见几片草叶下,掩着一个脚印,近前用手机灯一看,心凉了半截——那竟是个军制战靴印!
这是哪里的野战军拉练么?还竟拉到这犄角旮旯来?或者是别的剧组拍戏,实在不行就是整蛊真人秀,问题是他不是演员啊,也没什么导演制片和他接触,谈下片酬问题啊!
他怕天黑看不真切,又拿手机灯凑前照着看,细细端详一番,等‘欣赏’完‘贼人’的脚印,宋鹏欲哭无泪,他们碰上见真章的家伙了——那个战靴印竟是M军特种兵作战靴!
心里浮起大疑团:他们会是谁?有何贵干?
可怜这山东大汉,满腹心事,回到车里,独自思索而不得解。
这边厢,亚利心里暗暗划十字忏悔:对不起,对不起,他也不想这样,没风度灌一个女孩子酒,实在是家里这个不争气,一副不上道的怂样,他只能帮衬转为主力,排除人为干扰因素,让今晚的戏正常上演。
还没想完,手里又满了一杯红酒,递到柳妹肘边,口里抹蜜:“就是,还是柳妹聪明,不是我说,上哪去找你这样又聪明又漂亮又能干又懂事又体贴的女孩子呀!”亚利那嘴叭嗒叭嗒机关枪似的,哄人不打结巴,“来,跟哥喝一杯!”
柳妹脸上花开灿烂,手一捞,没捞到,喝高了,平时喝啤酒知道数,今天喝的红的,又不知道度数,几杯下肚,脚踩绵花似的,又难得遇到这么亲切和蔼没脾气的东家,喝的酒又老贵,一高兴,就没把持住,就想喝个痛快。出来跑江湖的,没法,首要就练酒量,要不都没人带你出去玩,再说,她们都到这边,好两月了,工作紧,都没时间放松,赶着这一趟儿,先走起喝两杯解解馋!
“亚哥,柳妹明天还有很多事处理,我代她喝了。”祁宇曦真是看不过眼去,手搭在酒杯上想替她挡酒。
“滚犊子...我还没喝够呢!”柳妹已不辨南北,但还想拿出东北女子的豪迈,双手抱住亚利的手臂,“哥...来,接着喝...我和你说...嗝——”还没说就先打了个大大酒嗝。
祁宇曦一听,哭笑不得,果然喝高都飙方言口头禅了。
他有些坐不住了,席间他已经帮柳妹挡两次酒了,虽然亚老板他们不见得想拿柳妹逗趣,没有恶意,但柳妹毕竟是女孩子,酒后容易出事。他正欲推说个理由,提前结束这请宴,就见骆晨黑眸微抬,示意亚利别再劝酒。
亚利另一手顺势收回酒水,“来日方长,柳妹,下次再好好喝个尽兴,就你这冲天豪气,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哥给你撑腰!”
“呵呵呵...谢谢...哥...”柳妹笑得像个得到漂亮洋娃娃的小女生,醉眼眨眨,那头前仰后合晃悠,看得祁宇曦格外惊心,怕她下一秒,将脸砸在饭桌上,捣出一个坑来。
他赶忙伸手将柳妹扶住,省得她跌足再失态。
骆晨这一晚上没怎么说话,这时候发话了:“今天我们就吃喝到这吧,柳姑娘有些醉了,不如,我们送你们回去吧,这地有些偏,结伴而行安全点。”
祁宇曦本想客气婉拒,哪知亚利接上一句:“不行,我得守着她,她醉成这样,被人占便宜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