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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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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骆晨处理完事情,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要不要会会张文强?”亚利哀叹不过三秒钟,叹完小岛沙滩,思维又飘移到下一个话题,“他是LD的老人了,后面没有续约,自己单干,说不定可以套点东西。哎,被放血了!真是,啥物种的,这么强悍!”边说边点点点手机,聊天并不耽搁他打游戏,可惜还是被爆头,又新起一轮。
骆晨不答,亚利这么问,他肯定已经有从张文强那套话的路径打算,捋好线,开个头就可以一溜儿提起来,见势撒网,或收或撤,他自有分寸。
骆晨并不操心亚利,他只是有些烦闷。
之前说好的动作视频,差点前戏铺垫,为求效果逼真,还要营造一些假像,才能让那些老狐狸上当。这不,他只能这会儿出现在这里,配合亚利办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点了头过来。
昨天,亚利截了卫的报告,跑到他家,转述说祁宇曦在剧组,如此这般,如此那般,好似被欺负惨的小绵羊,惨么兮兮的,就想让他亲自打救落套羔羊。
他好性子的听完亚利的独白表演,面上没太多表情。喝他的茶,写他的字。亚利不死心,舌灿莲花半天,看着他不开窍,最后怄得吐出一句:见死不救,你就是怕,怕自己过不了这情关!
仿佛有什么刺了一下心脏,也就一下下,旋即也就不疼了。他面如止水,想无动于衷,可是那句话有如石投静湖,激起涟漪阵阵,触岸而返,波心荡澜,周而复始,久久不止。
他怕吗?
怕什么?
像亚利说的,怕过不了情关。真是这样吗?
他没有靠近过任何人,他不知道。
他为自己的反口生出些许懊恼。太久没有出现这样的情绪,乍出现,反而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避而不想,晚上怎么去和祁宇曦相处。刚才他不反复纠结,面对他是要笑还是不笑为好,怎么都不好,最后只能貌作冷淡收尾。他觉得让这样一个干净、努力的大孩子,事后发现自己被欺骗,被捉弄,应该会很生气吧。他心存一份愧疚,或者,他怕他伤心,因为欺骗,因为失望。这也不正是他忍而不为的原因吗?
或者,还有其它不自知的理由,隐在水下,难窥其貌。
思绪纷乱,始终理不出个头来。
骆晨不作声,半会儿才道:“只给你半小时。”
“半小时,哪够?”亚利吸吸鼻子,“就你那样儿,不折腾人两个小时,人不信啊!”
骆晨噎了下,真心不想接他的话,但又忍不住想,正常值是多少,平均值是多少,亚利又是多少。
越长越好?
“我不介意几分钟的。”
“我介意!”
他瞥了亚利一眼,欲语还休。
亚利眼尾一扫,“真是稀奇,什么事?说来大爷听听!保管答疑解惑,令君茅塞顿开!”
一会儿奴家,一会儿大爷,骆晨对这混乱的cosplay习以为常,神色不乱:“你说...我是说...等会儿,就是...那个,我...我以什么理由在他屋子待......半个小时...甚至两个小时?”他也装个口吃,应个景,一唱一和,也可暂时隐去内心的一丝惶惑。
“可说的多了去了!”亚利不在意骆晨那戏谑味,秒扔手机,抛砖引玉,倒豆子般道:“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吃得好吗?工作怎么样?有没人欺负你呀?看见我开心吗?惊喜吗?想我吗?你应该先说想他的,他没怎么谈过恋爱,很容易攻下来的。反正就是虚寒问暖,情意缱绻。”
骆晨没想到亚利这么直接不要脸,一时愣征,半天回复:“你当我没问。”
亚利管他听不听,继续道:“实在不行,就聊你拿手的,给他说道说道四书五经,让他在这黑水冒烟的娱乐圈守身如玉、洁身自好。省得你天天担心头上冒绿光。”他说顺了嘴,终于说出自己的本意,“害得本大爷我天天操心他他他你你你的事情。你说我容易吗我!”
骆晨从鼻孔哼出气,“那我还要表示感谢喽!”
“一个磨了吧唧,一个浑不开窍,看你们这样那样,能把人噎得抽过气去。”亚利竟说得有些愤愤,两手禁不住比划团东西状,“我终于体验古人说得怒其不争,我就想把你俩嘎巴嘎巴扔一洞里去,关个三五俩月的,老子天天睡到日上三杆,管你郎情郎意的,我就不信那个邪,你俩出来喽,还可以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骆晨清咳两声,“这合着,我还要谢谢你呀!”
亚利也不臊,“你说呢?”
“你可不可以停止你那无下限的意.淫。”
“老子意.淫?!”亚利气得眉毛飞起,像个老妈子,“你说我这么多年,陪你熬着,好不容易帮你相中个人,你还嫌弃这那,苍天啊,厚土啊,把这不是人的,收了去吧!”
骆晨知他戏精又上身,也不理睬他,径自拿出手机看信息,说出来没人信,他竟没看进去那天的财经。
他心里默默琢磨,实在不行,就那样做。
祁宇曦没想到,那天拍戏特别顺利,丁纬不找茬,张文强不找事,导演不挑刺,三下五除二,刷刷就把那天的量都搞定,还早了一个多小时下了戏。呜呼呜呼,真是神速。
可能是制片来了,大家都有些紧张,做事特别卖力,超额完成工作量,后面制片约着导演商量事,提前歇了。
等回过神来,他就笑不出来了:他不知道去哪里作东,请人吃饭。
这影视城,他也是第一次来,对哪里适合作东请客,完全没有概念。
他不知道,亚利、骆晨这样的老板,喜欢去什么样的地方吃饭,总不能去大排档吧,虽然他喜欢那种地方。
那两位,从眉毛到脚趾甲,衣装打扮,卓尔不群,一看就不是这种档次的主儿,一般的菜馆,也容不下这样的佛。一想到,那菜馆里的绿头苍蝇,围绕骆晨嗡鸣,骆晨挥手扇撵的画面,他面上就躁得慌,就这瞬息画面,他甚至还特自然,抽空想像了骆晨的表情,是无奈,是尴尬,是厌恶,还是新奇?他不得而知,因为没这样的机会亲证。
连打电话,询问了N多人后,终于敲定一家私人菜馆,全私人定制,吃一顿竟要五位数,他咬牙定的晚上八点上菜。他又和亚利连系上,说了地点,他们一行人就急匆匆赶回酒店,洗漱装扮一番,马不停蹄,奔着目的地去了。
到了一看,人已经在那儿喝茶了,唬得祁宇曦脸红冒细汗,非常不好意思,他觉得这两大佬,咋那么准时,不,是咋那么有钱有闲的感脚,被请吃饭还上赶着等主人家,一点都不端排场。
亚利特亲切来拍他肩膀,说他俩也是才到,宽慰他放轻松,别太见外。
祁宇曦真没接触过这么亲切随和的老板,反过来被招待似的,告知要放开吃,吃得开心,好像他才是被请的客人。
两方落坐,宋鹏因工作需要在车里待着,祁宇曦让柳妹和店家多做了几样菜,给宋鹏和司机大哥捎去。一桌私房菜,两方都自带活宝,活宝吃得无比和谐,无比欢乐,更衬得另两位有些安静。好在气氛活泛,也没那么显眼,你喝一杯,我吃一菜,也就流水过了。
只是,那骆晨竟会主动给祁宇曦倒酒。
一个时不时斟酒,一个就时不时喝酒。
一个暗自盘算,一个受宠若惊。
那敞亮的月儿挂枝头,娇怯宁静眺望这把酒言欢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