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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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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祁宇曦又在柳妹絮叨下带了口罩和帽子,他实在过不去心里这个坎,穿这身太膈应了,在外面套上了件外套。
柳妹又喊来化妆师,两人大包小包揽一身,祁宇曦看不过去,非要帮她们拿点东西,最后交涉的结果是:他就拿了他的一个睡枕。
柳妹说,下到酒店,被他粉丝看见他挂一身包,第一:妨碍他躲避热粉袭击,容易出事;第二:跑起来,大包小包的,丢范儿,不上镜,记者拍出来的照片会五官扭曲;第三:也是她最怕的,那些铁粉会去围攻她的微博,说怎么能让她们最爱的朗朗做苦力活呢,要你干哈用的......让她的围脖彻底沦陷。
上次事件让她心有余悸。
之前有次下飞机赶通告,她就让祁朗拖了下行李箱,就被一个狂热粉瞅见,动用了一切关系,封了她的微博,这么可怕的力量,她可不想再次尝试。
不是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一定不能犯众怒。后来不管祁朗怎么说服,坚决不让他沾手任何超过手巴掌大的物件。这是保命措施,容不得打马虎眼,开不得任何玩笑。
看他们收拾停当,宋鹏先出门开道,酒店楼下大堂里还是有些死忠粉,他们走的后门备用道。
一路走到停车场,没有异常,他格外用心留意了那些容易藏身隐避的角落,是否有别的人跟踪,但是没有发现什么。
上了车,他坐副驾,让司机慢点开,时不时瞄后视镜,现在这个点,早上五点,还没有多少车,如果真有人跟着的话,很容易被侦察出来。
起先只是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跟着他们从酒店出来,尾了好长一段路,他默默记下车牌号,以为就是这辆车了,谁知一个三叉路口后,那车就拐个弯不见了。
一段路,都没车。他心里困惑:不是这辆,又是哪辆?
常久训练的直觉让他不得不警惕,这暗哨不简单,到现在,他都没找出他或者他们来。
他是十里挑一的好手,硬是没找出来人。
而对未知力量的不确定,起先的揣测都没应证对,更彰现这种暗哨的神秘和强大,面对这种暗哨所产生的无力感,让宋鹏心里渐渐滋生出一种烦闷和技不如人的挫败和沮丧。他在车上一言不发,好在同行人都知道,离了住处,又要盯车,又要时刻警戒,正是他工作最紧张时候,也不打扰他。
路上他觉得司机开得有点快,说了一次让慢点开,师傅点头答应,但不到几分钟车速又快起来,宋鹏又说了一次,师傅不以为意,说是路况好,没人没车,不知不觉就开快了点,让放心,没事。
宋鹏强调了安全为重,觉得这师傅有点职业病。这师博以前是开出租的,老司机,车技自不用说,但抢车成习惯了,不止车速快,还喜欢随意按喇叭,坐他的车——飘,总有种慌儿的感觉。要和金姐反应下,换个沉稳点的司机。
一路如常。
他们比平时迟了半小时到片场。
那家杂志社的采访人员,已经等在那里了,好在祁宇曦在车上就化了妆,边化边看采访提纲,快速补了三遍,只是扑了扑粉,就下车。
和人说了迟倒原由,祁宇曦连连道歉,对方没说什么,都知道说好二点采访艺人,三点能开始就不错,并未过多纠结,架好机子就开始采访。采访时间也就二十分钟不到,非常爽利。那提纲昨天和柳妹对过了,照本宣科,没有发挥空间。
还没采访完,剧组的化妆师喊人过来说要上妆,这边一结束,他们又步履不停的去化妆间,一天工作正式开始。
此时是早晨六点半,这个城市才刚开始苏醒,他们这里已经灯火通明,转了几个场子,做完几个流程,忙而不乱,流水向前,也有阻碍,拐个弯转个圈,先弄完别的,再回来补这个,不行就换,是的,不行就换别的,在剧组就是这样,除非你非常非常重要,要么就不重要,很残酷,但就是这样。
祁宇曦时刻不敢松懈。一到剧组就像拧了发条似的,排戏、走位、对词......无一不竭力,想拿出自己更好的表现,证明他们没有选错人。
不觉忙碌到已近十一点,助导说休息十分钟。
祁宇曦回到自己的休息点,化妆师过来补妆。
他不经意间瞥到丁纬趁休息间歇,凑到张文强那里,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还时不时张望他这里。拍戏时一看到丁纬,他还是觉得这人恶心,不管祁宇曦在车上做了多少心理建设,依旧没多大卵用。
他想,那天拍戏的时候,他和丁纬对戏,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僵,那丁纬没事人一样,反倒像是祁宇曦游园惊梦似的,尚未回魂,小错误频出。他只好连连说对不起,演员不在状态卡好多条挺正常,谁都觉得没啥,觉得有啥的是演员自己。
祁宇曦心里有些恼火,想这一件事就搅得他心神不宁的,都不能好好工作。
那张文强远远眼角余光扫着祁宇曦,似笑非笑,神色不善,状似无意听丁纬拉家常一样,眉目上都浸着一股轻蔑和厌恶,也不知丁纬说到什么,神神秘秘地搭在他耳旁耳语,就见张文强终于挪过眼来,正眼看着祁宇曦,那饱满的苹果肌在这个大大大龄男士身上着实让人看着不舒服。
祁宇曦对上他的眼神,谁都不避让谁。祁宇曦那眼神坦白无畏地告诉张文强,他知道张文强认出他,无惧无傲,既不招惹,也不惧避,也就仅此而以,别无其它。
他不愿暴露太多,心中偶像倒崩塌圮,早已是一堆残砾,只是恼自己眼瞎,将那劣质泥像当做金身,无知虔诚跪拜,谁又知这像竟是吃人的鬼像!
那张文强眼神不屑,后又颇有玩味,最后盯着猎物那般,透着星点兽性冷戾,只一眨眼就不见,祁宇曦还以为看错。
就这么样,两人像古时两敌对阵帐前,就比谁气势强般,谁也不先移开目光。半晌,张文强扯出一丝冷笑,觉得祁宇曦不知天高地厚,轻狂小儿欠收拾,让丁纬凑过去,在他耳边说了如此这般那般。丁纬面上稍有迟疑但见张文强冷眼瞧他,只得点了点头,退到边上补妆。
祁宇曦也不知这丁纬什么时候和张文强搅和到一块,是进组前两人就认识,还是进组后勾搭上的?那晚之后,他只想丁纬是放荡人,现在这一看,又觉得丁纬很有可能是为虎作伥,保不准是张文强的爪牙。
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想和这人再有瓜葛。
可这世上之事哪有你说不想就可以真的不用的。很快,这瓜葛就来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