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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第 217 章 2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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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宇曦这么长时间来,心里积压太多的惊疑不定,骆晨又这样受伤回来,态度若即若离,让他很不好受,他真没控制住自己,接着说:“还是说你觉得自己有钱,我们这种人的关心你看不上,觉得我这人真是贱,假好心,心里不知打着什么算盘示好,有所图,是不是?”祁宇曦气不打一处来,越说越委屈,连日来的负性情绪都涌出上来,不觉间红了眼眶。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你出去那晚我一整晚都没睡,等你回来了,满身伤痕,还没见上你两眼,又是两天不见人影,想表达关心看看你的伤口,又被你冷酷拒绝。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祁宇曦委屈无处撒,逮到空子拼命往外泄,他恨恨道:“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不配关心你这种大人物,但你为什么要涉足我的生活,没有你,我活得挺好的,难道有钱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干涉别人的生活?我是死是活,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谁让你烂好心充什么好人?”
骆晨不知道祁宇曦积压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他有些无措,知道这时候任何解释只会激怒祁宇曦,他默默听着他怒喊:“骆晨,你硬是走进我的生活中,让我不得不按照你的安排去生活工作,我没有说什么,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很多,心是好的,可人都是想互的,我也想表达我的关心,没有恶意,可是连这简单的关心你都拒绝,这是不对等的,这种滋味不好受,总觉得自己是被施舍的一方,连想要回报都没有资格。”
祁宇曦声音几乎哽咽起来,怎么说呢,这么段时间下来,他还从来没有在骆晨面前这样过,“连小小的关心,别人都不接受,这让我更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这么差劲,不说帮忙,连看一看都没有那个资格。”
骆晨看祁宇曦这样自怨自艾,真是没有想到祁宇曦会想多,他刚想说点什么,祁宇曦又抽了抽鼻子:“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是总归也是人,会痛会担心会不开心,我也有助人的心,可不可以,”祁宇曦抬头看向骆晨,眼里泛着晶莹的光,“可不可以,不要拒绝我这点小小的关心,我也不会耽误你太久,我......“
他有些说不下去了,怕再说下去,就会泄露自己的心。
骆晨吁出一口气,他实在没有想到祁宇曦会在他面前露出这份怯弱与心迹剖析。他看着祁宇曦太过激动而微微抖动的肩头,可还是强压下了安慰他的冲动。
”你别想多了,我对谁都这样。“骆晨强制自己转过身,只留个祁宇曦一个后背,”早点歇息吧。别着凉。”
那一刻,骆晨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心里涌上的无限的柔软,想委协想安慰想将他拥在怀里亲吻,不想让他难过,不想让他惶惑卑怯,不想让他胡乱猜想,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拒绝的人。
可是骆晨什么都没有做,也不能做。
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从这屋里走出去,心无挂碍,不回头。
他刚抬腿走了一步,就被祁宇曦从后面冲上来抱住,祁宇曦双手穿过骆晨的腋下,在他胸前交握,大有誓不放人的态度。
祁宇曦的脸伏在骆晨背上,骆晨那不同于常人的身体,能感觉到祁宇曦的每一下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衬衫上,如若无物般,直接灼热他的背。
骆晨顿住脚步,祁宇曦不管不顾这样抱着他,着实又让他吃了一惊,可是他不会任由祁宇曦这样的,他想掰开祁宇曦紧紧交叠的手臂,试了试力,祁宇曦反而抱得更紧,骆晨又怕强掰会让祁宇曦受伤,只得冷着调说:“你放开我,要不会受伤的。”
他想说的是,你不放开,待会儿手会被他弄伤的。
祁宇曦闷闷地接道:“受伤就受伤。我就是不放手。”
祁宇曦豁出去了,当他看见骆晨调头就走,一丝眷恋都没有,他的心一下就慌起来,他害怕骆晨至此会离他很远,躲得远远的,让他再也见不到他。
他们之间就这样了。
他不要他们之间变成那样,祁宇曦完全被恐慌占据了心头,他不想骆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一人受伤,没有人依靠,对这个世界绝望。
这些天,在心头上徘徊的可怕念头,好像在这一刻化作了实体,仿佛祁宇曦真能看见那些悲伤孤独的事情真实发生,骆晨真的一个人默默死掉了,他却无能为力,或者说在祁宇曦工作的时候,在祁宇曦每一个生活的瞬间,骆晨的胸口停止了呼吸,那就像是用一把尖刀毫不犹豫地剜他的心。
他所担心的,他所害怕的,他所恐惧的,统统在他脑海里盘桓,他不要骆晨就这样走掉,不要!
身体最是本诚,他什么都顾不上,像个疯子一样去抱紧骆晨,他觉得他不在做点什么,这个人就真的会在自己的生命中消失,就像天边的彩虹,水汽消散,那眩目光彩也会毫无踪影,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曾如些悸动。
等到他回过神,已经抱住了骆晨。
他想,就这样吧,心心念念,一昧掩饰躲藏,只会让他将来无穷懊悔,何不像现在这样坦诚自己,成功或者失败,始终他勇敢过。
祁宇曦从不是一个胆怯的人,近些年犹甚,可是在碰见骆晨之后,却是心绪百结,愁肠满腹,从来没有一刻,他这么肯定甚到笃定,慨然就义般,坦诚面对真实的内心。
他人生有为数极少的臻至化镜的时刻,第一次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最初的慌乱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他默默接受;家里背负巨债,他放弃自己的梦想,义无反顾走进娱乐圈,并无怨尤;还有此刻,他坦然接受毫无希望可言的告白,内心却是无比宁澈。
他不要他走。
并不是所有的话,都有机会说出口。
祁宇曦的经历决定他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在将来后悔的人。
那个时候他在重庆的医院照顾妈妈,隔壁有一个病床的已婚女病人,和妈妈是一样的病。
两家离的近,经常相互鼓劲什么的而认识。
那个女病人姓杨,比祁宇曦大了七八岁,当时是病房里最年轻的癌症病人。
她的老公几乎是夜夜到医院里来陪床护,没几个星期,人都来回奔波脱了相。
夫妻两人看起来非常恩爱,但是都不善言辞。有什么磕绊的事,两人都不会当面说清楚。
杨姐病的很重,后面几乎只是纯花钱还很痛苦,她不想再这么煎熬下去,那天中午两人又因为什么事吵了几句嘴,她老公悻悻离开了病房。
当时祁宇曦在边上给妈妈削苹果,他妈妈还宽慰了杨姐几句,杨姐表情很怪。
神情既痛苦又欣慰,还有别的说不出来的怪异,面上甚至透露出一种轻松和平静,当时祁宇曦并不理解那是什么表情,后来回想才明白,杨姐当时是不想活了。
人在万念俱灰的时候,还有一点念想就是爱着的人能好好活,不受自己牵累。
杨姐那时候是下了决心去死,故意和自己丈夫吵嘴,把他支开。
没有人能理解和想到,这个刚刚二十八岁的女性,能忍着身体的冷酷疼痛,将自己最深爱的丈夫从眼前支开,只为了方便自己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