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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第 216 章 2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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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宇曦想骆晨不愿说出事情原委,他也不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也觉得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只怕适得其反,只是轻轻说:“我想看看你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还是担心骆晨那么激烈运动之后,伤口会撕裂开,必竟那晚他能摸到医用棉上黏腻的液体,但是骆晨却是毫无所察,一点都没痛感,他事后也惊异骆晨怎么能做到欲感压过痛感的,真正色字头上一把刀。
骆晨一听,神色反而更为黯淡,他撇开头去,若有所思,半晌才像是想起有受伤那么回事似的,“没什么了,好好养着就可以。”
祁宇曦可不相信什么“没什么”的说辞,还是坚持要看,他更担心,骆晨抑郁不想去得到适时的医治,让伤情更为遭糕。必竟这是一个有抑郁倾向的人。
他不想说骆晨是抑郁症患者,好像不那么说,事实就不是那样,骆晨只是一段时间心情不好,可是种种迹像表明,骆晨不止是心情不好而已。
祁宇曦有的时候,就会表现出他少有的牛劲儿来,就是原地不松手,骆晨保持沉默,两厢就这样不说话,都期待对方有所松动,形成这种奇怪的两方对峙。一个抽手,一个不放手。
房间里空气静滞得让人有一种窒息感,没有明光,可都能感受到对方灼灼的目光。
最后骆晨下了力拔自己的衣袖,终于得逞,衣袖刚一脱手,谁料祁宇曦猛然开口:”我们都成这样了,给我看看又会怎么样!?“
祁宇曦这么一说的时候,眼角还是抽了一抽的,脸上闪过尴尬和难堪,又带着小小的无地自容,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趁热打铁,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如果这也算是机会。
他能在昏暗中受到骆晨身子僵了一僵,之前两人一直避不而谈,两人之间这种古怪的关系,现在祁宇曦终于大着胆子将关系抬上桌面,两人都赤衣果相见好几次,他想,就冲着这种少有的情形,就给我看看你那身子伤口有那么难嘛!
骆晨愈发沉默,手里动作慢了下来,但他还是收回自己的手臂,祁宇曦觉得骆晨全身紧绷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不舒服,又像是面临一件让人紧张的事情,不得不调动全身的肌肉处于应激态。
他不知道骆晨给人看个伤口有什么难的,即使伤口恶化,他又不能把他怎样,难道骆晨真嫌他吃饱了撑着,还是说伤口并不像他说的那样,一点儿事都没有。
想到骆晨可能延误病情,这更加坚定了祁宇曦要看伤口的决心,他将手搭着骆晨手腕上,不想引得骆晨更加反感,他甚至有点苦口婆心道:“我不看,真不放心。就看看,可不可以?”
骆晨却似吃了秤坨铁了心,并没有答应软声相求的祁宇曦,还是抽回了手,准备往外走。
祁宇曦急了,也顾不得肌肉酸痛,抬腿下床追了上去,“我只是看看又不会怎么样?”
他抻手想抓住骆晨的肩膀,手一搭,搭到骆晨的右肩上,触手只是衣料的柔软,祁宇曦下意识觉得不对劲,也来不及细想,手就被骆晨拂开了。
骆晨依旧闷着头往外走,祁宇曦看他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双手去抓骆晨的肩膀,想把人留下,这才发现骆晨身上就穿了一件衬衫,非常薄,衬衫之下应该是去掉纱布了。
祁宇曦蹙起眉,伤都没好,怎么就把纱布撤掉了,万一伤口感染怎么办,一个成年人这么不知道好歹,拿自己身体不当一回事,这么不珍惜,要知道,你所不珍惜的今天,是很多人奢望的明天,这种作贱身体的行为让祁宇曦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我只是看看,又不是想怎么样,你跑了是想做什么?”祁宇曦口里不自觉地幽怨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手就要脱骆晨的衬衫。
他想,你不是比犟,那今天就看看谁犟,祁宇曦打定主意,你不想给我看我偏要看。
人大都是有这种时候,心气上来,非要置一置气,祁宇曦也不例外。
那件衬衣本就没有系紧,祁宇曦自以为轻轻一逮,骆晨的半个肩头就露了出来。
祁宇曦也就愣了那么点几几秒,心一横,又顺手一拉,那件黑衬衣就这样毫无悬念的褪到了半腰。
祁宇曦一看,果然棉布被去掉了,骆晨裸着一个后背,背上却几乎不见一个伤痕,不,正确来说已看不见那晚祁宇曦所看见的斑斑伤痕。
骆晨也没想到祁宇曦竟然直接上手,和平时的温和大相径庭。
骆晨回转身,祁宇曦顾不上解释,趁这空档,只是盯着看骆晨的左侧腰看,那里只有一半手巴掌大小的云南白药膏帖,哪里还有严重枪伤?
祁宇曦第一反应:枪伤这么小么?看起来一点都不严重,可以说只是小小伤口,可是前天晚上,他只是推按了骆晨大致这个部位,就有汩汩的血液涌出,浸透了整个纱布,当时他的手上是沾上了血迹的,这难道会有假?还是他手感有问题?
不可能!祁宇曦在心里狂喊,他视力五点三,房间里开着灯,他看到过那一手血迹,怎么可能是作假的鸡血狗血猪血?
可是,也就两天不到的时间,那个非常大的伤口缩了就只有那么点大,他是睡昏了吗?还是穿越了?
祁宇曦难以置信,睁大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骆晨想拉起衣服为时已晚,想藏掖伤口已不可能,后来心里叹口气,事已至此就破罐破摔吧。
这么一想,心里的为难与挣扎渐渐褪去,伴随而来的却是一阵悲哀。
他本不想让祁宇曦知道,如果可能,事情完结后,他们不会有一丁点儿的交集,一别两宽,于祁宇曦和他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天不遂人愿,祁宇曦还是看到了他的伤口,现在懊悔自己没有处理好伤口,被祁宇曦看出来,都是后话,没有意义了。
祁宇曦瞪着大眼,没法消化现在所看见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祁宇曦咽了咽口水,略想了想问:“是我看错了还是你有意作假,枪伤,两天就能让撕裂组织愈合?”
骆晨:“……”
骆晨没说话,不紧不慢将衬衫重新拢回身上,低垂眉目,面上神色无动于衷,他一颗一颗纽扣给自己扣好,一直扣到最上一颗。
骆晨没有辩解的一点念头,只是缓缓开口:“你没看错,我的身体体质特殊,好的快一点,你早点休息吧。”说完,神色陡然露出几分疲惫,想退出房间。
祁宇曦能看到骆晨眼里的那抹黯淡光芒,似乎心里憋着难以出口的真相,这更加让他困惑,他本就心灵机巧,看着骆晨这不对劲儿的样子,怎么会把人放走。
他上前一步,挡住骆晨迈出房门的脚:“有什么你说清楚,藏着掖着算什么,还是不是个男人,”积压太久的担心裹挟着怒火,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喷了出来,“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也算是认识你,别的帮不了,可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把人涮来涮去有意思吗?就你秘密压身,一个人憋的起劲,让人在边上干着急,你看着好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