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5、第 215 章 215 ...
-
第二天又出门躲了一天,这栋楼上下三层都是亚利名下的房产,楼上楼下都是装修齐全但是却空置着,骆晨躲在楼下,他原来的房里有监控,但他没有看,有什么,楼下安保人员会联系他。
可是一整个白天过去,祁宇曦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安保没有任何信息传给骆晨。
骆晨不知道祁宇曦这么能忍,一直挨到很晚才回来,刚摸进卧室几分钟就被抓了个现行,他知道祁宇曦心里有气,所以也不说话,杵在那里跟个人形木桩似的,一动不动。
祁宇曦扯了一下骆晨的衣袖,有气没处撒:“怎么不跑了?跑呀!”
骆晨:“......”
祁宇曦从床上坐起来,骆晨沉默不语反而让他抓不着瞎一般,之前想了一肚子的置问荡然无存,憋了半天也只想起来一句:“你的伤还好吗?”
骆晨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答到:“还好。”
两人又陷入沉默中,祁宇曦瞄了瞄骆晨,就着小手电那点亮光,只看到骆晨穿着黑色衬衣,并不能看见医用棉,也不知道他伤口养得怎么样。
祁宇曦想提出看看伤口,但是又觉得不妥,现在这个情形,他应该发飙的,把人弄成这样,两天不见人影,回来也不解释,只要骆晨说点什么,他都不会为难他的。
片刻,祁宇曦打破了静默,“你为什么...躲我?”
骆晨皱了一下眉,还是没说话。
祁宇曦了然,骆晨不愿说,他就换个话题,“你怎么受的伤?”
这两个问题,一个比一个难回答。一提到这伤,骆晨的神色更加冷峻,转念一想,一点不犹豫接着答到:“被人开枪打的。”
两人注定不可能有交集,何必自欺欺人呢?
祁宇曦愣了一下,脑里冷不丁窜出一个念头:国内环境禁止携带枪支,骆晨竟然被人开枪打伤,这有枪的就两种人,不是黑就是白,这开枪的不管是哪种人,都不会是好事。
他不作它想,接着急切问道:“谁开枪伤的你?”
骆晨敛下眉目,如他所愿,祁宇曦接着往下问,他思衬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能让祁宇曦不留一点多余想法。
如果说是和黑恶势力搅到一起,因为利益冲突而大打出手,也不是说不通,祁宇曦是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一代人,对于黑恶势力,有充足后天的环境教育,可尽早让祁宇曦死心,和他撇清关系更好。
那如果说自己正在做黑恶利益,被警方逮个正着,顺便来了个火并,这才受伤,侥幸躲过一劫,这看起来也挺唬人,足够普通守法市民三思而行,厌弃与他这种人的交往,自觉退避三舍。
骆晨不知道亚利对祁宇曦那番咬耳朵,知道的话,还可以琢磨第三种说辞:活着挺累的,他自己崩了自己几枪,可惜没打中要害。
无论那种说法,都将自己贬损厉害,突出自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样也好,他本身确实是危险分子,并非言过其实。
祁宇曦目光清澈,眉眼间更多是担心,他也能想到骆晨背景不简单,但他瞅着骆晨浑身生人勿近的气势,突然心里活泛起来,却很快又揪紧心:骆晨不愿祁宇曦靠近他。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除了最开始的温和接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骆晨的态度更多是推拒,明面上冷淡甚至语言恶劣,但是暗里他却帮了他那么多。
这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对另外一个人好,在祁宇曦的认知中,对另外一个人好要么是别有所图,要么就是自己内心趋善需要,总没有平白无故。
他潜意识里一直觉得骆晨对他是有那么一点好感的,要不然解释不了他对他那么好的原因。
祁宇曦此刻才发现,他并不了解这个叫骆晨的男人的家事背景,兴趣爱好,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但是这些都没有打消他对他的直觉,他甚至笃定骆晨是一个心怀公平正义的人,并不像他想表现的那样冷漠无情与无所顾忌。
祁宇曦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信心,这么坚信骆晨不是坏人。是从李姐那里得知他帮助孤老稚儿?还是从亚利那里得知他捐助希望小学,还是说心里所有的是骆晨到现在为他做的事?
祁宇曦听骆晨这不咸不淡事不关己的回答语气,好像对这种被枪打伤的事习以为常,隐隐觉得骆晨是有意想给他塑个不良人的人设。
他这是不喜欢他靠太近故意表现出来的冷漠?是抑郁所致的自绝自弃?或者真是他背景惹出来的烂摊子?
祁宇曦想起亚利所说关于骆晨抑郁的事,更加拿不准事情概貌。
骆晨不答反问,意有所指:“你说呢?”
祁宇曦直白道:“不管怎么说,我相信你不是一个坏人。”
有那么一个瞬间,祁宇曦觉得一抹光从骆晨眼里划过,随即又黯淡下去。
骆晨撇开目光,开门见山平静道:“你不了解我,我并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好人,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心神,不值得。”
骆晨一点没有犹豫地对祁宇曦劝导,“现在是非常时期,等到我这边要做的事完结,你就可以回去,这期间,”他收回视线盯着祁宇曦,显露出几分公事公办的神情,“你好好待在这儿,我保证不会让你有所损失,其它的,你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什么意义,这样对你最好。”
骆晨这副拒人门外的冷淡与径自安排看起来让人非常窝火,果然祁宇曦听了不得不冷哼了一声,露出听了冷笑话般的神情,但是他又猛然意识到骆晨说不定是不想连累他,内心又柔软得不行。
“不管你说什么,我有自己的判断,怎么看你,这个不劳你操心。”祁宇曦想着骆晨这样做,还是会有一点儿伤心的感觉,口气不由有点冷,“作为认识你的人,表达一点关心这并不为过,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会好一点儿,一个人担得久了会很累的,这时候,与人说一说,说不定也不会有那么大压力。”说到这,祁宇曦觉得自己足够诚心,从骆晨言行中,他更加肯定骆晨有非常大可能会有抑郁倾向。
兴趣爱好减少,不,骆晨是没有兴趣爱好,人际活动减少,不,骆晨几乎就不和更多活人打交道,工作不用操心,不,他有专业经理人团队,根本不用操心,他和这个世界看起来,脱节得厉害,深居简出,说话间也没有一点生机勃勃的样子,这种人不抑郁,谁抑郁?
当人认定什么事之后,大概率都会找印衬的线索或证据证明自己的想法,祁宇曦也不例外,他觉得骆晨现在这种自绝自弃都是抑郁心态作祟。
祁宇曦眼里又充满了期待和恳切,他希望骆晨能对他打开心扉,倾吐心里的积郁,但是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骆晨见祁宇曦并没有拂袖离开的意思,想着是对牛弹琴,也不愿多说什么,轻轻抽动自己的袖子想结束谈话,哪知祁宇曦并不放开衣袖,一脸坚定,神情多了几分毅力。
骆晨又抽了抽自己的衣袖,不见祁宇曦有松开的意思,他回头本想冷冷命令祁宇曦放手,但一看到祁宇曦淡淡灯光中的神态,不知不觉又软声道:“你先休息吧...我对发生的这一切...很抱歉。”
祁宇曦摇摇头,还是不放手,骆晨没脾气了,只得问:“你这是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