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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第 211 章 211 ...

  •   祁宇曦也顾不上亚利这着实搞笑的抱怨,只顾喘气。

      过了一会儿,等两人都喘够了,亚利抢在祁宇曦开口之前说:“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还是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吧,”亚利瞄瞄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骆晨,一点都不疼惜道:“别惯着他,就给他喂几口水,要不,给他脱脱水,这人老沉,吃饱喝足又出去闹事!”

      “……”祁宇曦都不知道答什么好,只能不放心的盯着床上的人,他还不能完全相信,骆晨算是囫囵个回来了。

      “他身上的伤也不用换药,让他疼几天,别太担心,死不了,行了,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撤了。”亚利果真往门口走,脚底抹油般,看都不看祁宇曦脸上震惊的神色,就这样把一个伤病患丢给他照顾。

      祁宇曦根本不知道骆晨为什么会受伤,也不知道伤成什么样子,而亚利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骆晨的伤,就这要样做甩手掌柜。

      亚利在门口停了下,没回头,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有什么还是他们两人自己解决吧,旁人插手多了反而坏事。

      亚利一出了卧房门,一点儿不磕绊的一溜风闪到电梯门口,口中振振有词道:“送佛送到西,骆晨,你也别怪我,总有一天,你是要感谢我的。”

      电梯门一开,亚利火烧屁股似的蹿进去,巴不得马上原地消失,把满天神佛拜了个遍。

      如果这次不成功,他也不知道还能怎么折腾了。只希望骆晨清醒以后,不要把人修理的太惨,要不最后是会算到他亚利头上的,不对,他才是骆晨要算账的那个,要不,先定个机票,飞个普吉岛喝杯椰汁再回来?

      他可是知道骆晨那倔驴脾气的,回头要是知道他搞鬼,岂不是要把他抽筋扒皮,拿他的筋做绳,拿他的皮擦地,一想到骆晨那人鬼皆惧的面色,七月的天硬是让亚利狠狠打了个冷噤。

      这也算是亚利玩得最大的一次,后遗症,不说也罢,说多了都是泪.....

      祁宇曦不知道现在还能做什么,只是傻愣着坐在床边,迟疑了好久,最后才决定偷偷看一眼骆晨到底伤到哪里,亚利说得不清不楚,按照亚利的说法,应该伤的不重,但他始终不放心,也并不清楚骆晨伤到哪里。

      他给自个儿鼓劲儿,两个大男人,再说他也不是没剥过对方的衣服,而且骆晨也觉得不舒服,他给他松松衣裳,心里建设完才伸手扒拉骆晨的衣服。

      衣服揭到一半,祁宇曦就惊住了,倒吸一口凉气,那黑衬衫一掀开,也不用多大力,本就那样披散着,可是一掀开——自右肩至左腋下,整个前胸后背至腰侧都裹着厚厚的医用棉布,这哪里是什么小伤,也不知碰到哪里,正有殷红的液体慢慢渗透了一大片医用棉。

      骆晨满头都是汗珠,汇聚成流,很快就浸湿了枕角,他只是皱着眉,仿佛魇在什么可怕的梦中。

      祁宇曦赶紧打来一盆温水,打湿毛巾,想给骆晨擦擦汗,手一搭上就觉得不对劲,刚才隔着衣服就觉得骆晨体温有点高,现在一摸脑门,祁宇曦惊了一下,有没有四十度?!

      这不会是发高烧吧?祁宇曦立刻警觉起来,不行,成年人烧那么高是很危险的,有没有医用体温计,他要测下骆晨的惊人的体温。

      还好在客厅里找到一个医用箱里有一支水银温度计,祁宇曦风急火燎地跑到卧房,抬手夹到骆晨腋下,三分钟一到,一抽,一看,他的滴个天哩,41度,那水银温度计几乎要烫到祁宇曦的手,那上面还残留着骆晨灼热的体温。

      他立刻给亚利挂电话,他知道骆晨这种人物是不能轻易送医院的,有什么都有私人医生来看诊,送去反而不太好。他把骆晨发烧的情况急急说给亚利听,那边轻描淡写的说,打过退烧针了,过一会儿就没事了,医生也看过,体温慢慢就会降下来,让他不要太担心。

      祁宇曦挂了电话,还是不放心,别说小孩烧那么高危险,就是身强力健的成年人也禁不住烧那么高,他二话不说,飞快剥了骆晨身上的衣服,这才发现上半身几乎都有擦痕,尤其后背和两条手臂,好几处都是横贯穿伤,像是什么尖锐硬物拉划造成的。他脱下裤子,又被吓了一跳,骆晨右大腿上也缠了绷带,他只给骆晨留了一个小裤叉。

      现下才看清楚,骆晨身上大小无数擦痕,都没有再出血,可是看着让人悚然心惊,这是跳崖还是跳崖还是跳崖?

      骆晨的身体一览有一点小遗,而祁宇曦却几乎觉得惨不忍睹。若是平时,这具躯体几乎没有任何伤痕,棕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壮实,血管脉络沿势起伏,透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而现在上面布满了各种伤口,伤口深点的地方还能看见翻开的肌肉筋健,但好在没有出血,已长出一层薄薄的膜。

      祁宇曦判断,骆晨全身伤得最重的就是骆晨的前胸、腰侧和右大腿,虽然并不清楚是什么伤口。

      都这时候,他也不顾忌什么,拿了毛巾蘸了温水就给人物理降温。他仔细的擦了脑门、腋下,前胸和其它身体部分,避过不能沾水的皮肤。

      祁宇曦蹙着的眉就没松开过,骆晨这是想干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心里腾起一股怒火,越想越气,手上力道不由得加重了些,骆晨不由得身体微微颤抖了下,但也没有什么转醒的痕迹。

      骆晨许是烧得迷糊了,也没有过多抵抗,只是这样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耐着高温煎熬。

      祁宇曦怕真给人烧出问题来,几乎是没有一点停歇地给人物理降温,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只觉得天光越来越黯淡,最后只得点起灯来,想是入夜了。

      祁宇曦看骆晨口干躁的厉害,都起了唇皮,就抬起他的头想喂点水进去,可是一沾到水,骆晨明明非常渴,却下意识得闭紧了唇,怎么都灌不进去,好像那是什么毒药般,喝了会肠穿肚烂,神志不清醒的他甚至还将头偏到一边去,温开水就从嘴角滑开了去,浸湿了脖颈。

      祁宇曦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但是他又敢硬撬骆晨的嘴,怕他反应太激烈而成拙。别无它法,只得横下心,秉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自己喝了一口水就朝着骆晨的嘴唇凑过去。

      事后你问祁宇曦有什么感觉,他一回忆,唯一记得的就是心跳、心跳、心跳,心跳跳得太快了,咚咚咚,擂战鼓般,振得他的耳膜嗡嗡直响,刹那儿,脑里一片空白,他还没来得及再想什么,骆晨唇齿开启,一口将他的唇含住。

      祁宇曦“唔”一声,大脑正式死机。

      骆晨正在热火灼烤难耐之际,突然有一片冰凉噙在唇间,他一吮吸,发现有什么微甜的液体溢入自己口里,对骆晨而言无异是甘霖一样的存在,他犹如濒临饥渴而死的人,一点机会都不会给它流逝掉,猛得咂住就舍不得松口。

      他的唇舌长驱直入,忽略一切微不足道的反抗,烈火炙烤之间,猛然得到的一点儿冰凉,他亟待更多,想往更深处去,笃定更深处会是他所渴望的一片冰凉。

      他体内四处流蹿一股邪火,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像痛又像是别的什么感受,火烧火燎,弄得他心烦意乱,他非常习惯痛苦的滋味,可是这即说不上全部是痛苦,又说不上是痛苦之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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