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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第 210 章 2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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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场景,一直在祁宇曦脑海里盘桓不去。
这惊悚的画面叠加上现实中那冰凉的枪弹触感,让祁宇曦悚然心惊。
过了好一会儿,最初的震惊过去后,祁宇曦才稍微恢复一点冷静,从开始回想。
骆晨身边这么多保镖,他又是从国外回来的,他实在又太富有,这些足够让他给自己装备武器,以防不测。
可是想到那么多支枪和实弹,祁宇曦刚松了点的心情又紧绷起来,防身拿那么多微冲干什么?
这是时刻准备着和歹徒来上一波激烈枪战?过一把酣战的瘾?枪战片看多了?
祁宇曦从来没有见过真枪实弹,陡然见到心里骤然一提,什么重物就这样肆无忌惮地压在心上。
这么晚,骆晨会去哪里呢?
这么些天,骆晨和他都宅在家里,只有今天晚上他就出去了。
他出去会做什么呢?
骆晨手机干脆最后都是不在服务区,亚利手机一样是不在服务区。祁宇曦勉强压制住自己的心惊肉跳,打了电话给柳妹终于要到骆晨助理电话,也顾不上是夜里休息时间,直接一支电话打过去,电话也只是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声音颇为镇定,听着不像是半夜接到陌生电话会有的惊异,也没有好梦被扰的怨怼,他只说骆晨在处理一些事物,请他安心睡觉,不要太过着急,然后还非常客气地问祁宇曦有没有其它需要,没有的话还请他早点休息。
问他骆晨在哪里处理什么事情,这个助理推说他也不是特别清楚,避重就轻,没要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是那种说话做事滴水不漏的人。
祁宇曦将信将疑,信的是骆晨肯定早有预谋出去,而且这个助理事前知道的,所以并不意外接到祁宇曦的电话,疑的是不是什么好事,有什么事白天都可以解决,如果助人为乐做好事,哪有黑灯瞎火的做,犯不着。
助理的话并不能打消祁宇曦的疑虑,反而让他疑虑重重,更加坐卧难安,这不安感太强烈,竟到手足无措的地步。
他在书房里踱来踱去,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再次攫住他的心,他回到卧室,发现没有骆晨的空间简直让人难以接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骆晨并没有回来的迹象,三点钟,四点钟,五点钟,偌大的房子里,祁宇曦窝在客厅沙发里,透过落地玻璃窗,看着远处的皇城琉璃瓦一点一点透出清辉。
心绪几经起伏,他甚至想到如果骆晨再也不回来怎么办,是呀,如果骆晨就这样消失,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不会再出现在他的世界中,不会再出现在他的人生里,他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他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去工作,去生活?
当骆晨在人流中愈加悲伤与抑郁,对人世绝望,毫不犹豫扣动自己手里枪上的板机时,没有人可以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光想到这时,祁宇曦的胸口就是一阵被重锤捶击的钝痛。
骆晨,请你快快回来,我......
祁宇曦满嘴苦涩,只要骆晨平安归来,他可以继续忍受吃那无味无道的粥,继续......在这里养伤,继续......留在这里,直到他可以帮助骆晨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其它的,他不敢奢望,也从来没有幻想过。
祁宇曦知道自己心里压制着什么,他只是不想去看去想,那样做无疑就像是剥光了最后的遮羞布,他只好闭上睛睛,捂住耳朵,认为没有光线没有声音,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他即便视若不见,那颗心也能感受到,骆晨为他做的事,感受到骆晨的心意,即使骆晨从来没有明确说过,可是那不是真心就可以做到的事,并不像骆晨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其它目的。
他能感受到骆晨并不想继续靠上前来,一度他以为骆晨也会觉得两人身份悬殊过大,并不想产生太多纠葛,可是又为他做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让祁宇曦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不想靠近,又要做这些,付出而不求回报,即使祁宇曦掀干净了脸皮,把自己送出去,他也没接受。
如果他是因为抑郁症不想接受祁宇曦呢?祁宇曦不得不认真思考这种可能性。
不管想的再多,再怎么样,前提也是骆晨要平安啊!
又回到这个让人颓然的问题,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能找到骆晨。
天边渐渐染上鱼肚白,骆晨依旧一丝音讯也没有。
祁宇曦几乎就在沙发上坐了一夜,期间想了许多骇人的画面,犹如惊弓之鸟,以至到后来电梯响起开门声,他都以为是幻听,因为他之前错以为电梯有动静,跑去看了很多启遍,都是失望而归。
一夜无眠,精神紧绷,应激过度,已经极度疲惫,可是心里仍有抱有念想,骆晨指不定什么时间点就回家来了。
就这样硬熬着,双目通红,他都不知道当他看见亚利背着骆晨进来时,内心一点不抱准备,以至于认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但是身体先于意识反应,他即刻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以他从来没有过的一千米冲刺速度掠到来者前面。
他哑着嗓音问:“回来了吗?真的回来了吗?”
当他确定骆晨还活着,身上没有想象之中那些悚人的血迹,祁宇曦从那逼人的窒息中得以喘了一口气,可也只喘到一半,他就看见伏在亚利背上的骆晨,确切说是他的微敞开的黑色衬衫领口下半片雪白的绷带,那是医用绷带!
他的眼睛像是被极光闪了一下,一片眩目,两人身影才再次清晰在眼前。
祁宇曦太过熟悉这东西,甚至都觉得现在还能闻到那股医用消毒水的味道,在鼻尖萦绕久之不去。
他猛地刹住脚,内心涌起巨大的不安感,骆晨……受伤了?!
他此时才看清楚他的状况:骆晨伏在亚利后背上,后者正非常吃力地背着他。骆晨双目紧阖,眉皱得极紧,面庞上似是耐着巨大的痛苦,鬓角都被汗水打湿了,可是还是有汗接连不断地涌出来,他的头枕在亚利肩膀上,身上还是常穿的那件黑衬衫,也只是随意披在肩头上,外面还搭着亚利的西服,腿上罩了件绵质深色动动裤,那不是骆晨的裤子。祁宇曦非常熟悉骆晨的衣物。骆晨都是一身黑,有时候他想骆晨这么喜欢黑,会不会连内裤都是黑色。
祁宇曦愣怔中,亚利已经在旁边叫苦不迭,“老弟……没事别吃那么多蛋白粉,我都快扛不动你了……曦儿……来……帮把手,我快就地压墩实了,我的腰儿喂……”
祁宇曦如梦方醒,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赶紧六神归位,也不知道该抬腿还是太胳膊,更加显得手忙脚乱硬是搭不上手。
亚利真是累得狠了,身子一歪,手上一松,骆晨就从他背上滑了下来,差点就这样瘫坐到地上,还好祁宇曦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人没直接倒地上去,但是触手都是汗,这才惊觉骆晨早已满是汗水。
亚利也真没敢把人就这么撂下,回手兜了兜,两人好歹把这个尚在昏迷中的人给揽住了。
接下来,一个人兜住头,一个人抬着脚,磕磕碜碜的把人抬到床上,整个过程,祁宇曦就一个念头:自个儿减什么肥,连人都抬不动。
把人放到床上后,亚利喘了老半天气,一个劲儿地说:“不是不报,时候不到,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胡吃海塞,我也是……有过六块腹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