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6、第 206 章 206 ...
-
他气问骆晨:“你知道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骆晨毫不在意道:“嗯,值一点钱,我捐了好几个小学。”
亚利深深吐了几次深呼吸,才压抑住冲上去掐死这娃儿的冲动,他也没力气恨这败家儿子,还没等缓过气来,骆晨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不妥,只好安慰亚利:“那些东西没有小岛值钱,回头我送你一座小岛。”
亚利直翻白眼,这家伙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亚利收回惨痛的记忆,对着面前的好奇宝宝祁宇曦,准备好好作一下,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上天待吾果然不薄,他面上一点异色都没有,沉重说:“我想,你做好事也就罢了,可是他连那些家俱物什都不要,找车拉还给我,房子里几乎都没剩什么。”
祁宇曦听了,下意识扫了一眼房间,才觉得房里何止冷清,简直是空旷。
亚利拍拍床,嗓音甚至带了一点哽咽,“他还把所有客卧的床都拉走了,只有那些连体的基本用具还留着,喏,还有这张,”亚利拍拍床板,“这还是我好歹劝他留下的,我问他你是要修苦禅吗,他摇摇头。”
亚利觑了一眼祁宇曦,看对方若有所思,趁机说道:“他吃得也很清淡,不,是吃得越来越少,是吧?”
祁宇曦点点头,这么一说,他也觉得骆晨有点不对劲儿。
祁宇曦只知道有些商业大佬会有辟谷的做法,但也不像骆晨做得这样清苦。
家里没有烟火气,也没有普通住家的样子,连旅馆都比不上,骆晨看起来也没有正常人的喜好,对什么都不上心,什么都像...过眼云烟,祁宇曦搜肠索肚,终于找到这个还有那么几分相贴切的词,骆晨看起来非常像那种想避世的人。
将什么东西都变卖、吃食少、一个大男人用不着减肥,还拿钱做慈善,好像没什么,但是也太清苦克制了些。
又或者骆晨做这些是为了一定目的,他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念头......
祁宇曦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念头。
亚利又补了一句:“那天,他还把自己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和密码告诉了我。”
什么人在什么情况下会把自己的银行账户和密码说过别人?
怎么越来越像那样......
祁宇曦劝自己般猜测说道:“他想做善事,喜欢清幽的环境面已。你是他家人,说给你这些也挺正常的。”他想为骆晨说句话,反竟有点安慰自己的味道,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怕你急着需要钱。“
亚利咽了下口水,祁宇曦的异想天开真是逗得他想笑,但他得绷住了,嘴角只是古怪的抽搐了下,”怕我没钱花?一般情况下,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如果我真没钱花,那说明他的那钱也是不够我花的。“
亚利眼神愈发黯淡,觑着祁宇曦,神情沉重:”他告诉我,不是为这,是为了别的。“心里却说,快说出来吧,就是那事,就是那事,别在遮掩,别不相信,他就是那事。
祁宇曦默了,明白了七八分,脸色更为苍白。
亚利看祁宇曦神色变化,就知道他猜到了,心头想这娃儿挺聪明的,缓着口气长叹一声:“哎,你说骆晨他帅气多金,怎么会有这毛病呢?我也问过医生,怎么好端端就得了抑郁症了呢?”
祁宇曦一听亚利这么说中心中的猜测,眉头蹙得更深,一丝担忧浮现出来,眼里蒙上一层阴翳,他抿了抿嘴唇,说不上话来。
没有事实依据的不好猜测,被人就这么无遮无拦说了出来,祁宇曦心中竟然连吃惊都顾不上,突如其来的担心淹没了他。
曾有一段时间,他看过那些得抑郁症的人折腾的事,才会在亚利铺垫的话语中,捋出那么一个事实的线头。
他的心一沉,一直下坠,却又像在触不到底的半空中漂浮,没有根基,很是惶然。
可这也没持续太久的时间,祁宇曦并不惊诧。这段时间进入娱乐圈,见的乱象多了,竟莫名之中让他遇事多了一分冷静。
祁宇曦犹疑地问:“真的是抑郁症吗?”
亚利慎重的点点头,“有一次在国外度假,他去找的那个医生和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度假,恰好就碰见了,我认识那个医生,当时我也没觉察出来,他和医生之间有什么,晚上我约那个医生喝酒,医生那时喝得有点多,酒后说漏嘴,这才把骆晨找他看病的事说了出来,到现在有近一年的时间了。”
亚利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叹气,“你都不知道,当时我知道都没反应过来,骆晨一直以来就是那种不愠不火的死样子,哪里知道会是这种病,说是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他向人求救般看向祁宇曦,神情中带有求安慰和开脱的意味:”难道是小时候,我们没有照顾好他?“
亚利面上那种自责很是真诚,祁宇曦本就心思细腻,开口安慰:”这个病,形成因素很多,不一定是小时候的经历影响。“
祁宇曦猛然想起,骆晨曾经跟他说过,自己是被领养的,难道会是这个原因,让他一直介怀压抑到成年,别人都可以在自己亲生父母身边无忧无虑长大,而他就偏被人领养,那种不幸感逐渐发酵成了抑郁的源头?
可是骆晨在心情不顺的情况下,还这么有条不紊的经营那么大一家公司,还可以去做那么多好事,不像是那种钻牛角尖认死理的人,表现出想法偏激而悲观啊?
亚利觑着时机,又接着说:”小时候,他就不爱说话,也不怎么跟别人玩,老爹费了好多心思才让他走出家门,和邻居家小孩打招呼,在学校里也是一个人独来独往,都没有一个好朋友,嗯,什么时候了,哦,对了,七年级那会儿,我见他在房子后面的角落一个人自言自语,吓了一跳,过去问他和谁说话,他爱搭不理的说没有人,后来就不了了之了,那个时候,我在学校里事情也多,也就没对这事上心,直到听那医生说他得病了,哎,我这心里难受,要是早点关心他,他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说我这个做哥的,一点儿责任心都没有啊。“
”后来也没有什么异常,我想可能是我听错了,也就没太在意,也没和谁说,骆晨也表现得特别正常。一路读书,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大学毕业后,他一个人生活了几年,这期间几乎没有什么知心朋友,也不交女朋友,我还开玩笑说他那儿不行,他也只是笑笑就过了,谁想到会是这样呢?“亚利语气里是止不住的懊丧和内疚,心里却滔滔不绝腹诽:晨,别怪我,谁让你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同住一个屋檐下,竟还没把人拿下,唔,我都觉得蒙羞!
同时又在心里和祁宇曦弱弱道歉:娃儿,对不起哟,亲疏有别,不是故意诈你,再说跟了我家骆晨,绝不会亏待你。
祁宇曦脑里出现了混乱,他所认知到的骆晨和亚利所描述的骆晨,差异实在不是一般的大,他有点对不上号是同一个人。
祁宇曦脑里在消化,嗯,寻找事实与亚利所说进行应证,骆晨确实没有什么有生机勃勃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