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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第 134 章 1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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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宇曦疑惑间,正准备抬手看一看指尖黏腻的到底是什么,被郑楷劈手一夺,反手被他握于手心里。
郑楷脸色苍白,青色血管在皮肤下似乎凝固,他惨淡的说:“对不起,不能保护你了,你也快快离开吧......”
灯光骤然变暗,祁宇曦和郑楷陷入一片昏暗中,只能模糊印出对方一个影子。
不待他说完,祁宇曦隐约就见郑楷眼仁中落下深色的液体,接着鼻腔中也流出同样颜色的液体,他心下大惊,颤着声问:“楷哥,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灯光啪的再次响起,祁宇曦面前空无一人,他怔怔站在原地,风呼啸着穿堂而过,只他一人。
偌大练习厅中,只余他一人,哪里还有郑楷的影子?
祁宇曦四下环顾,静谧至极,那架黑色钢琴琴弦中似乎仍有颤音未消,而弹琴之人却消失无踪。
他以为自己看错,抬手欲揉眼眶,却是赫然一凛,心神俱震——指尖竟是一摊殷红血迹!
那血口好似是他身上而出,不断汩汩流出,很快祁宇曦满手皆是鲜血,他两掌相擦,相去掉这骇人的血然,哪知越擦越多,地上很快积了一摊血洼。
此时,祁宇曦惊惧不宁,恍惚中又见骆晨坐于那个钢琴前,面上还是那淡淡的神情,却又有一股超然于外的怜悯般,就这样看了他一眼,回首就想去弹那琴。
电光火石间,祁宇曦拔腿就想跑上前去。
不,不要,不要弹那琴,不要碰它。
祁宇曦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阻止骆晨去碰那琴,刚才郑楷弹了那琴之后,竟双目浸血,甚至鼻腔都有可疑深色液体流出,焉知不是弹了那琴才七窍流血?
这一急然身形未动半分,祁宇曦悚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出,一丝一毫都无法移动,他就像个木头人,就这样真直立在原地,连眼睫都不能眨动。
不要!不要!不要动那琴!
祁宇曦在内心声嘶力竭呼喊,想挣出那桎锢,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即使内心已是惊涛骇浪,却滞于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骆晨弹那琴,每一声就像弹在他的心上,像锐利刀锋拨弹挑勾琴弦,他的眼眶湿热,禁不住酸热上涌,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留泪,他只能死死盯着骆晨的脸,盯着他的黑潭般眼睛,盯着他那管挺直竖鼻,就怕一个眨眼间,就会有殷红血线溢出!
说也奇怪,他应该是在骆晨身后的,但是现在却置身于钢琴前,那是一架纯黑的三角施坦威,琴声蹭亮,似乎能清晰的看见祁宇曦的倒影。
祁宇曦全然顾不上这些,他就那样眼错不眨的看着骆晨。
骆晨阖目,那双修长的手在黑白琴键上游走,音符宛若流水淙淙流出,无一丝不合谐之意。
祁宇曦心内如火烧燎,却像墙上挂的壁钟,无声无息,静止不动,原来早已停摆!
胆战心惊中,骆晨终于弹完一曲,祁宇曦呼出一口灼热铁腥的气,他咬破了舌尖!
但却没有丝毫疼痛感,他想走过去看看骆晨,几乎使出了所有力气,却依旧没有成功。
祁宇曦想再试一次,猛不防,一个趔趄,人往前冲去,腰盆撞上琴声,双手下意识得一扶,触手一股湿热。
他心里一咯瞪,下意识去看,满手都是血,余温犹在,就像刚刚才从身体里面流出,还带有温暖的体温。
他触电般弹开,不相信般的摇头,艰难往骆晨那里挪过去——
骆晨依旧坐在小矮凳上,抬头看向他,祁宇曦慢慢绕过琴身,往骆晨那里一看,全身血液一瞬间就凉了——
骆晨满手是血,那血就像开了闸,源源不断涌出来,落到琴键中,那琴键仿佛专吸人血般,一滴不剩就这样涸入琴键缝隙中,也不知滋养什么去了。
祁宇曦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啊!
地板像是裂开了一个口子,深不见底,森寒阴冷,祁宇曦就这样毫无依傍掉了下去……
神思不明不寐中,祁宇曦双腿一蹬,即刻醒转了过来。
原来只是一个骇人的噩梦,可是梦里的人真的永久休息了。
夜凉如水,祁宇曦睁着眼睛瞅着虚空中的一点,喘息不停,心咚咚跳,在空寂的房间中格外震耳,好像下一刻就可以跳出胸膛之外。
下半夜,他独自一人躺在小床上,想起好多过往零碎片断,任自己沉浸在无边的哀寂中。
中间挣扎不住,昏昏沉沉中睡去,再次清醒,已是一天一夜过去,柳妹打了几个未接电话,最后被刚清醒的祁宇曦接到,饶是以往早被耳提面命被投诉竟敢不接经纪人电话,但是那天柳妹悄咪咪的,什么话都没多说,只是告知祁宇曦当天白天会有郑楷的告别会,在古都一个殡仪馆举行。
挂了电话,祁宇曦颓然发现,事实无可改变。
很快,柳妹和宋鹏就过来接他,一起出发去往殡仪馆。
一行人都着黑服,驱车前往,一路上大家都比较沉默。
宋鹏时刻盯着路况,也怕有不要命的记者跟着拍照,他看了看倒视镜中的后面一辆离的很近的黑色本田,那是亚利派过来的保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次亚利和大老板来探过班后,就加派了很多人手,他和那些保镖也简短聊过,一看就知道他们走得都是雇佣兵的路数,但是宋鹏却直觉觉得那些不是雇佣兵。
他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像。
人家老板有钱,找得都是真家伙,不像他是野路子出来的门外汉,普通粉丝还能对付,要是真上真章,还得那些子家伙给力。
不是宋鹏小觑自己高看对方,而是他要比那些会打的多一分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哪里能顶,哪里不能硬顶。
这个会看眼力见的能力,给了他好多机会。
那些保镖明显不愿和他多聊什么,他也知道这年头,不能说的就不要硬问,让人家难堪也是在给自己挖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需要的时候自己就当背景,安守本分。
所以多了这些黑超之后,他的存在感几乎被团灭,但是他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态,非常配合。
必竟能入镜的还是他嘛。
那些人时刻在暗外保护,不像他是明面上的,被人认可的正式保镖,这也算是一点小小的职业安慰吧。
此刻,那些保镖就这样如影子般,静默跟在身后,一丁点都不起眼,而且宋鹏知道他们是三班倒,每次四个人,每个人的保镖费都不是小数目,一次那么多人,果然是大手笔。
有钱就可以任性吧,宋鹏默默看着倒视镜中的车影不由得想。
他也不知道那天在私家菜馆碰到的两伙不明人士,是不是亚老板和骆老板商海沉浮招惹的仇家抑或间谍,但又有难里说不上来的吊诡,那种让他不舒服的目光是早几天就出现的,难道那些寻隙而入的人未卜先知守株待兔,先跑到祁朗这里等到时机再对这两个高层下手?
但宋鹏很快又排除了这种设想,这种设想要是成立,首先就是亚利和骆晨两人身边有内鬼,而这个内鬼将行程透露了出来,所以意有所图的人才能先来踩点。
但是他看见过亚利和骆晨出入的情况,都是和此刻身后的车上一样的黑超,而且前后不止十数人,估计暗外还有不知多少人,清一色都是身手悍利的雇佣兵保镖,勉强也就亚利身边跟着一个正常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