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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 121 章 121 ...

  •   骆晨安排好各小组充实的工作量,又快速解决总公司事务,高效率运转之后,才发现手头上已经没有要处理的事,顿时生出一种百无聊赖的滋味,只能原地打转,复杂念头压了满满一胸膛又无法排解,整个人显得低气压十足。

      要知道,他这满腹愁肠,别人欠他几百万的情形,还要追溯到他躁动的青春期才出现过。

      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站坐不是的滋味儿了,骆晨心里竟闪过一丝嘲弄感。

      回首他前半生,觉得人生仅此而已了,不会再起波澜,但现在又有枯木逢春的怪异感跑出来,当事人表示一脸懵逼。

      欧洲这边一直在跟进,但现是除了等待别无它法,待着又觉得憋闷,骆晨定了当晚的机票返程。

      去到机场的时候,是国际机场,里面有很多商店,东西琳琅满目摆满了货架,大多是当地特产,也有闻名遐迩的品牌店,光彩璀璨,让人移不开目光去。

      骆晨竟然破天荒升起进去这些店逛一逛的念头。

      骆晨登时几不可察叹了一口气,心内一片凌乱,照这样发展下去,先不说亚利认不认得他,他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骆晨撇开目光,迈开长腿直直从那些金光灿灿的橱窗前目不斜视走过。

      他很快过了安检,来到候机厅,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长椅上,等待飞机检票。

      宽敞高大明亮的落地窗外停着无数往来的飞机,像一只只庞大的巨鸟穿梭如织,人流往而复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歇,像是潮汐起伏,一波一波冲刷着海岸。不远处的地方,飞机加速滑行低空提升,直入云霄,在巨大轰鸣中,头也不回的化作天边一抹淡白的影子,最后消失不见。

      骆晨一个人去过世界上很多机场,上下飞机,大多没有亲密的人相送。

      这偌大的候机厅,每一人都有人相送,或者心里有相送的人,可是他骆晨没有。

      以往任何时间,他都没觉得什么,今天却觉得那些旁人的送别怀抱、吻别竟有些刺目,他手里假装滑着手机,垂下眼睫,不去看那些依依不舍的煽情离别戏码。

      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棕色头发的白人客气地问:“先生,我可以坐这里吗?”

      骆晨应声抬头很平淡地看了来人一眼,普通长相,身上的西装还算整洁,手上没有污渍,提着个半旧的公文包,眼角余光中那人鞋底没有尘埃,眉眼间尽是长途飞行的疲惫,骆晨眨眼之间初略判断对方只是一个普通旅客,调回视线落在身旁那个空位上,抬手将放在那里的一本杂志拿开了,那并不是他的东西,只是上一位候机乘客留下来的。

      “当然可以。”

      来人连连道谢,忙将拉杆行礼箱靠在铝合金椅手边上,转身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

      他们这里的坐椅是在洗手间后面的一个犄角,角度十分的偏,又有一人高的几株绿色盆栽遮挡,很难被人发现,想来这人应该是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可以歇脚的在座椅,上完洗手间本来准备靠在墙角的,才发现这自成一角的隐密小天地。

      对方坐下来就摸出手机给人打电话,音量并不打,怕打挠别人,但随时起降的飞机轰鸣声又逼得人时不时要抬高说话的声音,或者将手机紧压着耳廓才能听清楚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骆晨发誓,他并不是有意要偷听人讲电话的,机场这环境,由不得他想听不想听。

      那应该是一个法国人,听口音有点怪,估计来自普罗旺斯地区,甚至更往南,声音听起来低沉,有一把天生的好嗓音,只听他对着手机说:

      “亲爱的,我到巴黎了,正在转机,很快到家。”口气里是抑制不住即将回到家的喜悦。

      骆晨没法辩闻手机那头说了什么,但是不外乎就是爱人回家很开心之内的言辞。

      “不辛苦,嗯,你也知道那里的东西有多难吃,我都想吃你的酱焗蜗牛了,”爱人之间的喃喃低语还是不经意间钻入骆晨的耳朵,只听那男士和伴侣互诉衷肠:“嗯,我也很想你。”

      应该是爱人之间逗趣,又问了一遍有多想之类,男士压低声音,浓浓蜜意浸在一句“很想很想……”里面。

      骆晨觉得出于绅士礼貌,是不应该偷听别人的爱语的,可是心里一个角落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抓挠似的,就想听一听,爱人之间会说些什么。

      要知道,骆晨从小到大,几乎没什么机会能听到这种爱人之间的私语。

      更早时候的记忆似乎被他封存了,没有多少关于父母的亲密记忆。

      “...有啊,我给你买了,应该能用。”

      也不知道买了什么礼物,但是说这话的时候,那男士语速有点快,含混不清,还有意无意往骆晨这边扫了一眼。

      骆晨眼角都没抬一下,浑然不知道对方说什么,好像完全投入到自己的手机浏览页面上,还做样子般往下滑了滑页面。

      男士放心的收回视线,“试一试,你会喜欢的。”

      骆晨脑里走马车观花似的想到鲜花、钻戒、项链和漂亮的衣服裙子等一堆女生喜欢的东西。

      不知怎么,那男士忍不住拔高了声音,透露出气愤和无奈:“我妈又来了?她没为难你吧?”

      骆晨眉角轻轻跳了一下,看来即使是国外,也存在婆婆媳妇妈这类鸡毛蒜皮狗血家务事,而且看情形,这家也是婆婆和媳妇不搭。

      对方立刻就安慰了几句,男士僵着表情,半晌,才吐出口气,“辛苦你了,我也知道我妈那人...,她没做什么让你难堪的事吧......”

      男士低下头,刚刚即将出差回到家的喜悦荡然无存,反而升上一层阴郁粘在面皮上,更显得神色渐淡,他嘴角翕动,颓然万般,久久才憋出一句话:“对不起,是我不好。”

      是的,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骆晨自然听懂他的未续之意,不经意间已经对这不起眼的男士多了份赞赏,男子汉大丈夫,连自己妻子都护不好,怎能委之以重任,肩负起重责,行话雷霆重均,得人青睐。

      骆晨历来对这种不能护好人妻的人是不齿的。

      他的妻子在那边应该是开解了一番的,一顿茶的功夫,男士脸色稍霁,悠悠呼出一口长气,这才道:“我回去和他们说,如果有事找我,直接联系我,不会让他们去家里,免得又给你脸色看。”

      男士还是爱惜自已的妻子的,但骆晨同时也觉得有点奇怪,老外思想开放,普通家庭孩子成年离家后,几乎是自立门户,很少有父母干涉子女私人生活的,这家妈妈也是个奇葩,竟还能亲自上门给儿媳妇难堪的。

      这非常不像骆晨所了解的外国老太太。

      尤其是法国这个地段上的。

      一般五六十年纪的法国老太太,不是还在工作就是跟老伴闲云野鹤四处周游,美美享受人生夕阳红,生活质量高得让人咋舌,谁有时间管你媳妇一二三四五六。

      老法和老美一样,坚决贯彻中国人理念:儿孙自有儿孙福,成年后就撵出家门,该干嘛就干嘛去,爹妈义务职责已尽,从此任儿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自凭本事讨口吃的,混的好坏都不干亲事。

      还有极少数是控制欲特强的家长,什么事都家长包办,孩子稍有不顺意就吹胡子瞪眼,各种招式谴责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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