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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第 120 章 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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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晨有一段时间从睁眼到晚上闭眼睡觉,整天整天二十四小时,一直是一个人,可能是太年轻,并不觉得孤单,挺自在,直到有一次做恶梦,梦中惊醒的时候,冷汗浸湿了半边枕头,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像濒死的鱼,恐慌漫延在整个漏风的木屋,那个时候,他多想找一个人说说话,可是他身边,没有一个人。
那时的情景,很奇怪,一直到今天,仿佛都历历在目,好似刚刚经历般,心嘣嘣乱跳,却连一个安慰的人都没有。
后来忙于很多事情,他也极力避免再去想,但是,不知为何,那天,他突然又想起这茬,那种想拥抱一个人的强烈渴望一瞬间袭上心头,让他猝不及防,怎么都压制不住,如果亚利在的话,肯定会说:看吧,就说你会空虚寂寞冷,怎么忍不住了吧,明明想得要死,还死鸭子嘴硬!
骆晨嘴角漫过一丝苦涩的笑,有的时候,感情上,他会想,他们这种人存活的意义是什么,但是理智上强硬的知道他们身上的使命不可替代,却总有情感软弱的时候。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么肯定早就结婚生子,没有祁宇曦什么事,或者游戏人间,不经意间遇上祁宇曦,玩一玩,甚至改邪归正,想正经开始一段关系,头号要解决的就是同性喜好的问题,必竟,一个亚洲国家,是不太接受同性伴侣的事实的。
如果是在国外遇见,也许又是一番情景吧,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时机不对,场合不对,更重要的是,也许,时空都不对。
就在骆晨难得想东想西的时候,薇妮来电话说数据正在模拟重建,一时半刻也没有结果,让他该干嘛干嘛,如果实在没事做,就给她空运现做的鹅肝酱,骆晨压下心头的千百思绪,表示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薇妮讷闷,你知道什么了,是数据的事情,还是送鹅肝酱的事情,没个准答案就挂,切,都说老男人心思古怪,果然如此,亚利真没骗人,心里叨逼叨,还是又坐回数字控制桌前捣鼓东西去了。
骆晨来过巴黎好几次,但是都没有时间出去看看,他宅在房间里思索下一步棋要怎么走,顺便如薇妮的意,空投了鹅肝酱,第二天起来没几分钟,生化组就来电话,提取的材料,和二个有前勘测的数据没有出入,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依旧没有指纹,普通的鞋码,现场几乎非常干净。
那也就是说,迈克尔的实验室被盗后,那人就派人去了他家找核心数据,但是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很快就去过第二次,但是同样一无所获,现场处理的太专业,骆晨不禁想,什么人会有这种能耐做这种事情,他和国内隐在LD背后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的话,他得到迈克尔的研究是想做什么?
那些花,只是顺便还是特意用来恐吓祁宇曦?
不会是顺便,骆晨眯起双眼,像是嗅到危险的猫科动物,那种东西有市无价,对普通人来说,根本望之不及,太大手笔,再怎么视金钱如粪土的土豪,也不会这么毫不在意,一送就是一大束,等等,一大束,实验室只是被盗了几株,但是现在他们手头上已经有一大束,那就是说这人已经成功培育了这种品种!
骆晨心下诧异,这人肯定有自己的实验团队,但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现在还在见光,可以查下这个领域相关研究的,迈克尔以前合作过的团队、相关人员都可以进行排查。
那个人知道迈克尔的研究,只可能通过迈克尔发表的研究期刊,以及知道他研究的人透露出来,就这两种途径。
这样精心布控,事后消除痕迹,有巨大的财力支持,又是那么诡谲的研究,都让骆晨直觉觉得这人不会出自好心,或者是个正派人士,更大可能别有意图,而且很大面上是不好的。
这个事件的源头在这里,主使者任何一步都做得滴水不漏,但他相信不会一直做到严丝合缝,没有一丝错漏,线索细而琐碎,只要骆晨他们一点一点去抠这些线头,肯定会逮到他。
只要有足够时间,是可以做到的,想到这,骆晨皱眉愈深,但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法国这边,也是一样的路数,监控被毁,痕迹清除,没有一点马脚。
缠上这样一个难对付的人,让骆晨心里像是装了块硬物,不上不下,总有什么东西催促他,让他不能掉以轻心,内心隐约的不安感益发强烈。
就像是在酒店里,他竟然不似以往能够静心打坐,或者完成每日的一百个单手伏撑和半个小时的深蹲。
可以用心绪不宁来形容,他一闭上眼睛,整个人就会有一股烦闷涌上心头。
骆晨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担心。
担心谁?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和祁宇曦相关的事,但是都宣告失败。
从来没有什么人...能让他在脑里反复不停的去想,去...思考......
思考一些原来没有想过的东西。
但是又像糨糊一样,越搅越稠,整不出什么形状来。
即使是睡觉,也发现不得安生。
不是梦见祁宇曦脱个精光,就是梦见祁宇曦满身血光。
睡不下去,坐在床头,暗影虚无中,哪哪都是他的一颦一笑,一怒一喜,或认真侧耳听人说话,或浅笑凝视对方,或蹙眉钻研台词,举手投足,或挥之不去。
骆晨无法,难得在凌晨四点起床,如果条件不允许睡觉的话,他是按点休息的,是个非常自律的人。
他从酒店出来在街上长跑,想摆脱掉脑里那些画面,只得拿出二十分钟五公里的速度,在夜色中的巴黎街头狂奔了一个小时。
全身大汗淋漓,将衣裳打湿,风乍起,吹皱岂是那一身湿衣,还有那一汪心池。
自虐不得安生,结果只有虐别人,骆晨早上六点不到就给生化组打电话,询问精细分析有没有结果。
那边人中午现场采集完,马不停蹄送回实验室,片刻不耽紧跟着上全套设备再次分析,折腾到半夜,三点多才眯了个盹,周公还没出现,就被老大提灵醒了,人人心中吐槽:你还是个人吗?是个人会这样吗?催鬼吗你?
只不过没人真吐露心声,都知道骆晨工作起来冷酷不近人情,百闻不如一见,果知所传非虚。
人人心有默契内心吐槽,可是手脚没耽搁,又像陀螺般转起来。
骆晨从生化组这边没得到一根毛的信息,转头又去找特情组的麻烦,让他们一上午查,近四十年迈克尔发表的学术期刊、接触过的研究机构,还有聊过天的相关或是无关人员,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特情组组长嘴角抽搐,什么叫没有关系的闲聊人员也要查?
他们特情组很闲吗?很闲吗?很闲吗?
他们视侦队还在通宵截屏好木好,他们外勤小队还在摸排监控摄像头好木好,技术队还在攻克网关好木好?
果然领导心情好不好,下属都要跳一跳脚:领导心情好,给人加薪放假,下属开心得跳脚;领导心情不好,给人997,下属悲怨得跳脚!
这年头,有没有轻松高薪开心的工作哇?
特情组组长心里默默腹诽,在电话那头飙宽面条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