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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第 108 章 1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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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厉害人物,骆晨不由的想,心思缜密,行动力强,既能想到处理监控问题,还能调配人手偷东西,这样小心谨慎,不露马脚,就单为了这种植株在黑市上卖?
他们也查过黑市,自从植株被盗后,黑市上没有出现过有关这种花的售卖信息,那几棵植株就这样悄没声息,泥牛入海,一点儿水花都没见到。
也就是说这群小偷是装门偷这花的,有人想要它,可能老人不想卖,或者价格没谈成,这个人才这么大手笔通过偷盗的方式得到,事后又极力想掩盖痕迹,策划实施到扫尾无不透露着不寻常,是什么人知道这种花,还想要独自拥有这种花?
知道知案的只有老人。
这个人费了那么大力,偷了这么贵重稀有的花,转头又拐着弯送去恐吓祁宇曦,只是为了单单恐吓他?
想到这里,骆晨脑里又出了一个更大疑惑,这个人怎么认识的祁宇曦?他到底和祁宇曦有什么仇怨?
他们把祁宇曦的从小到大的人际关系核查了不下三遍,实在找不出来会有什么大人物能和他过不去,没必要啊,祁宇曦撑死也就长得好看点的十八线艺人而已,没背景,没人脉,不像是会惹祸的主儿,上哪去兜罗来这么个较真爱记仇的人。
骆晨脑里迷团越滚越大,一个是时间点,一个是动机。
迈克儿的花被盗到现在快一年的时间,送花给祁宇曦的时间是三月上旬,这中间差不多有八九个月的时间,难道说那人未卜先知,先偷了这花养了大几个月,自己欣赏够了,再送给祁宇曦作为惊吓surprise?
他和祁宇曦要是早就结仇的话,何必等到他进入这个圈子才下手,不会在他还是个济济无名、无还击能力的大学生时下手,甚至还可以更早,那跟捏死个蚂蚁没啥区别,有什么必要非要忍辱负重到现在才连续不断做案,“惊彩无限”,被查到反打击的压力那么大还要顶风作案?
还是说,在祁宇曦进入圈子半年之后,才和这人结下梁子,之前一直风平浪静,是因为两人还没发生冲突,但是骆晨已经把祁宇曦进圈子后的人际摸了个底掉,也没查出和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发生争执,进而恶化到这份上,这满满的恶意,无不透露他有多忌恨祁宇曦?
时间上排查不出来合适的人选,那动机呢?
为什么单单报复祁宇曦呢?
什么人会偷那样的植株?而且养上几个月才作为威胁送出去?
那花,说来也古怪,骆晨一拿到手,就走私人路线把它航空运回到北美实验室,放在骆晨他们的北美动植物实验室已经开了一个多月的花,没有一点儿要枯萎花谢的意思,他们自己的研究人员也觉得甚是稀奇,这么长的单花花期已超过了许多水陆草木之花,骆晨见过花期最长的就是地金莲,二百多天的花期,在他美国的家里还养在一盆,但都没这花诡异,颜色形状就不说了,还透露这一股魅人的甜香,很难描述这种花的香气。
骆晨这人,一般对自己知道不多的事情,不会过早评断,很多持保留态度,毕竟他大学学得不是生物学,肚子里真没装多少这方面知识,所以第一时间就让专家研究一二三,他在边上等报告。
他深深知道,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干,才能事半功倍,不出乱子。
研究人员研究了半天,也没分析出植株细胞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正放在温室中观察。
打探了植物界,才找到迈克儿这条线索,那时人已经躺在病床上小半年了,把人实验室、住家都查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有线索的信息,就那么监控到迈克儿醒来。
如果是进入圈子后招惹的是非,那什么人会和祁宇曦结梁子?
与人为怨,无非名利情仇。
祁宇曦进来后没有和一个圈里圈外人发生感情纠葛,洁身自好,不滥交,不吸毒,不赌博,妥妥的“三无人员”,也没有和道上的人交集,正确来说,是个守法好公民,排除情感结怨。
工作上到目前为止,没什么重要的case,非科班无钱无人脉,谈不上要撸起袖子和人抢饭碗争资源的事,再说从投资角度来说,这种新人还要调教一段时间,才能撑得起台面,又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生下来就是要吃这碗饭的,再说,这行当,最重要是背景人脉,没有捧,十年都没出头日。
祁宇曦也不是好这碗粥的人,从他那不卑不亢不同流合污的姿态就可以看出一二,这个圈子对他来说,只是临时歇脚地,并不像时下那么多年轻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往里钻,他只是做好自己的事,做好每一份交到他手里的工作,他不是一个敷衍的人,他的家教放在那里,不允许他偷奸耍滑,说到底,他是个认真对待工作有底限的人。
这在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身上是个难能可贵的品质。
从工作上与人结怨可能性太低,可以排除。
无爱怨情仇,无名利冲突,骆晨实在想不到是什么因素让祁宇曦被人忌恨到这份上,不惜送邪恶古怪之花,还不远千里从人老家弄来宠物,杀一儆百似地警告恐吓他。
骆晨真是想不到什么人这么有钱有闲,满怀恶意作这些,躲在暗处享受这种龌蹉阴暗的报复心理,真的很像臭水沟里的耗子,只能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捣腾恶心的事情。
这人从头到尾都隐藏得那么好,为什么不能明目张胆的站出来报复?
他是不是有必须藏匿的理由?
不能见光,他的身份不能曝光——不是位高权重的白道上的人,就是□□上的鼠蹿之辈,曝露身份会让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祁宇曦没有条件和这两个面上的人有接触渠道。
怎么说呢,祁宇曦很干净。一方面是成长背景不复杂,一方面也是LD的待价而沽的打算,反而让他没有被脏污浸染,无形之中提供了保护。
这两方面势力都不能排除,还有就是第三方干的,被前两种人用钱聘来专搞那么一出。
他不能露面,说明他肯定忌惮着什么,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就不能善了,对此他心知肚明,所以每一个步骤都精细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知道如何不留下任何犯罪证据,以躲避危险,将暴露的可能性降低到最小,近似于无。
只要是人,总会有漏洞的,不会算无遗策。
肯定哪里留着那条线索,只是他还没有发现它,冷静点,再重头捋一捋,也许就有新的发现。
想到这里,骆晨重新镇静下来,“你知道他为什么偷东西,或者说知道他有这个,怎么说,想要拥有那些植株的意图?”
迈克尔很重的点了点头。
“你们之间针对这个话题进行过交谈?”
骆晨感觉到问题越来越接近核心事实,老人点头还煞有介事的眨了眨眼,好像鼓励骆晨沿着这个问题继续下去。
“这个人知道你的研究?”
骆晨得到老人的肯定答案后,继续往下,“他想要那些植株,可能还向你提出过购买的意图,”他看着迈克尔呈现出紧张的神态,就像有什么光支撑着这个口不能言的老人,让他不至于激动得昏迷过去,“你没有同意,他当时可能表现出来不耐烦的样子,是这样吗?迈克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