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遇见十八岁前夫》白日不醒

3、旧事上演 “今天

　　“今天是五周年纪念日，我们结婚，五周年。”蒋瑗垂下眼，微哑着嗓。
　　向琛的筷子在空中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他没说什么，只是抿了下唇。
　　“向琛？”
　　“嗯？”尾音缱绻，微微拉长。
　　蒋瑗的眼眶感到一阵酸，她看他夹了一块西兰花放入碗里，觉得嗓子好像紧到说不出来话。
　　“我们，要不要离婚？”
　　对面的男人抬眸，那一秒，他的眼里盛满了什么？
　　是一种隐忍，好像也夹杂着淡淡的悲伤和无助。
　　蒋瑗顿时一滞。向琛从来没有过那样的失态。即使是一秒钟之后便恢复平静。
　　她没看错。

　　她没看错。此刻向琛靠在墙边，就是那种眼神，让她心口一滞。一样的神情，不一样的年纪。
　　十八岁的向琛不像二十七岁的他那么沉静，现在的他棱角分明，带有少年独有的青涩，生硬得让人不敢靠近。这样一个人，在十年后竟然会敛去棱角，变得波澜不惊，让人没办法看透。
　　蒋瑗不知道她在等什么，就这样僵持着。他用那种眼神，仿佛要将她给看穿。
　　向琛突然直起身，将拉链微微拉低，“请你把时间放到你自己身上，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蒋瑗愣了几秒，应了一声，“好。”倒是干脆极了。
　　后者指节泛白，一声不吭地打开楼梯间的门，随即又重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蒋瑗奇怪地抬起头看他，“怎么了？”
　　向琛回头，手握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蒋瑗能看见他白皙的手指缩紧，像在发泄怒火。
　　“蒋瑗，”向琛一字一句，低垂的眸被睫毛遮挡，看不清情绪。
　　“你就是个傻子。”
　　“......”
　　门被拉开，又重重关上。蒋瑗大脑一片空白。
　　傻子？
　　所以.....刚刚他是在闹小孩子脾气吗？
　　蒋瑗不自觉扣手，低着头没忍住笑出了声。十八岁的向琛，会发小脾气，会置气，和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补课遭拒后，蒋瑗有几天没见到向琛，直到有一天。
　　蒋瑗下课后正补觉，十年没上学了，忽然让她天天上课，实在是一种折磨，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突然耳边痒痒的，林浩趴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讲了一堆有的没的。蒋瑗一阵烦，拿手拍开了他的脑瓜。林浩还没死心，“瑗哥，这事你得......”
　　“日，”蒋瑗猛一抬头，二话不说将胳膊一伸揽上林浩的脖子，一把将他摁到桌子上，林浩呲牙咧嘴，直呼饶命。
　　“吵你妈吵，没看见我睡觉呢？”
　　林浩感觉再勒下去，他就要断气了，“女侠饶命......哎哎哎，你老公你老公，注意形象！”
　　蒋瑗冷笑一声，丝毫不慌，反倒加大了力气，“老公？我都离婚了扯哪门子老公？”
　　说完这句话，蒋瑗和林浩不约而同地僵了一下。向琛从窗边经过，凉凉地扫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蒋瑗顿时感到脊背发凉。
　　向琛看到的就是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讨论“离婚”“老公”的问题，让人莫名的不爽。他只淡淡扫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悦。蒋瑗立刻松开手，老老实实坐在位子上。
　　难道这就是被捉奸的感觉？
　　林浩大气没敢出，整个七班安静了下来。向琛真不是盖的，走哪哪冷场。
　　没过几秒，七班开始沸腾，口哨声此起彼伏，蒋瑗窘得把脸埋进衣领里。
　　该死，她害羞个什么劲啊？可能是人老了，脸皮薄，心灵脆弱吧......
　　向琛浑身不痛快。从七班经过到在座位上坐好，八班的同学感觉这位帅哥哪里不对劲。反正这人平时冷冷淡淡的，今日才有了点显而易见的情绪。低气压笼罩八班，而向琛同学脑子里只有女孩搭在别人肩上的那只手。
　　让人说不上的郁闷。
　　吴星阳一身臭汗，看见一个人坐在位子上，浑身散发凉气的向琛，二话不说从背后扑了上去，八班在座的同学倒吸一口凉气。
　　八成，吴星阳这一天不会好过了。
　　果然，还没等吴星阳开始讲话，就被堵上了嘴。
　　“滚。”
　　吴星阳嘴角一抽，讪讪收回了爪子。谁惹这位爷了？吴星阳和左右人对了个眼神，其他人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
　　这位从小就认识的大帅逼，到现在为止也只有吴星阳一个朋友，人冷得要命，还是个情商智障。
　　反正就是一个不合群的，却还优秀的要命的怪人。但吴星阳不这么觉得，向琛是他最好的哥们，即使——
　　“咋了兄弟，抑郁了？数学没考上一百五？”
　　“滚。”顺带一记眼刀。
　　吴星阳瘪嘴，给了向琛一锤，“那小爷就滚了。”
　　这一锤给向琛气笑了，右脸的酒窝深了一点。只有吴星阳知道，向琛这人小孩儿脾气有多重。小孩儿嘛，好哄。
　　向琛低头看自己的卷子，思绪却飘远。
　　一个人，怎么能做到学三年考二十分的？
　　期末考试迫近了，蒋瑗心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她还不如死了呢，让她现在去考试，生不如死。
　　“没事，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苗苗拍拍她的肩膀，一副很担心的样子。
　　蒋瑗翻了个白眼，“您老高考582分还在这里安慰我？”
　　“嗯？？”苗苗一头雾水，“什么582？”
　　呃，剧透了。
　　蒋瑗打了个哈哈，推开了苗苗凑近的大脸。“没啥没啥，好好学习好好学习。”
　　苗苗狐疑地退后，她总觉得蒋瑗奇奇怪怪的，说不上来，那种气质好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
　　哦，难道这就是成长？
　　苗苗幽幽的看着蒋瑗，给后者吓出一身冷汗，心里毛毛的。
　　“同学们——”林浩拉开班级门，跳到讲台上，蒋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同学们同学们，”大家纷纷从书本上抬起头，一脸茫然，“期末考试即将来临，为了迎接考试后的假期，我们决定举办一次出！游！活！动！”
　　林浩阴阳怪气一阵乱叫，班里鸦雀无声，蒋瑗冷笑几声，为他鼓了几下掌。异常突兀。
　　稀稀拉拉一阵“哇哦”，纷纷又低下了小脑袋瓜。
　　林浩吃了个瘪，只得放出重磅炸弹，“我说，和八班一起哦——”
　　班里顿时开始躁动，原来是什么联谊活动啊。八班，高手云集，向琛那尊大佛也出自于八班，当然，大家都知道，那个性冷淡才不会参加这种活动。除非见鬼。
　　这个私下活动给期末的死气沉沉带来了活力，而蒋瑗只觉得无语。没错，在她的印象里，此次活动体验效果极差，因为——
　　某个人的到来让氛围降到冰点，到最后没有增添什么活力，倒是加深了同学们的心理阴影。
　　想当年，某人像一座冰山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只说了一句话，“你们玩就好，当我不存在。”
　　蒋瑗想想就头大，那天的结果当然是不欢而散，连爱闹的吴星阳也像个蔫了的豆芽菜。而当时，蒋瑗还脑残的跟在向琛身后假意送他回家，结果只收到一句：“你跟着我做什么？”
　　“......”
　　想想都无语。历史重新上演，她却已经预料到了悲惨的结局。
　　在众人皆乐的情况下，蒋瑗坐在那里，生无可恋。这群孩子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吗？
　　“哎......”她长叹了一声，惹来众人纷纷回头。
　　“瑗哥是激动坏了吧，坐在那跟个木头一样......”
　　“我看也是，可能正在掩饰心里的爆炸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
　　爆炸吗？呵呵，是很爆炸。
　　七班的同学们此刻还未认识到，原来冷，是可以死人的。
　　绝望的日子到来了。蒋瑗面如死灰，只是祈祷别像十年前一样尴尬又冷场。
　　日子定在期末考试的前一礼拜天，林浩的计划是先吃饭，然后大家一起去唱歌。多么老套的联谊方式，高三生都这么无聊了吗？
　　林林总总来了将近二十人，剩下没来的要么就是被父母锁在家里看书，要么就是听说向琛不来而没了兴趣的，当然这些人大多是女生。
　　蒋瑗看着这一群聒噪的男生们，默默感叹年轻真好，有那么多的废话可讲。果然，如预料般，向琛没有出现。
　　“哎，你家向琛真不来啊。”苗苗趴在蒋瑗肩头，为她叹了口气。
　　蒋瑗冷哼一声，丝毫不在乎，“等着吧，一会儿就能来。”苗苗睁大了眼，看着一脸笃定的蒋瑗。
　　她犹犹豫豫地小声说了句，“瑗瑗，别给自己太大负担，那种人，一般人追不上。”
　　说完传递了一个安慰的眼神，蒋瑗差点把汽水吐她脸上，十七岁的小姑娘为什么这么爱瞎想？
　　“苗苗，我从来没发现你竟是个猪脑子。”蒋瑗恨铁不成钢，反倒灌了一肚子气。笑话，一般人追不上？她可不是一般人。
　　当然，当年她确实非同寻常，因为求婚这件事，只有她能厚着脸皮做出来。那段记忆想想就害臊。但也抵不过向琛他是个情感残疾。
　　“没感情的混蛋。”蒋瑗默默骂了句，走进了小包间。
　　他们订的是一家参餐馆的包间，听说菜品一流，餐费大家均摊倒也划算。不过出来这一趟，谁的心思也不在吃饭上，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吴星阳像一个大爷一样坐在正中间，看见蒋瑗顿时眼睛冒光。
　　“哎哎哎，蒋瑗！”
　　哦对了，他们是幼儿园同学......蒋瑗看着这张十八岁的稚嫩的脸庞，默默感叹岁月催人老，二十八岁的他都有了两个娃。
　　这货在她和向琛面前没少出现，也是，向琛就这么一个狗逼朋友。推心置腹，上刀山下火海，热烈的、单方面的爱。
　　“靠，你也在这呢？”蒋瑗经过他，踹了一脚，不轻不重。
　　“啧，瑗瑗，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吴星阳的眼睛一个劲地眨巴，恶意卖萌。蒋瑗胃里一阵翻江蹈海。
　　“真该让吴悠和吴愁看看你现在的德行。”
　　吴星阳皱了下眉，不太能懂，“吴悠吴愁是谁？我靠这名字，牛逼！”
　　尼玛，你自己给两个小可怜起的名字。
　　蒋瑗白了他一眼，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吴星阳摸不着头脑，一会儿又热切地和苗苗打招呼。
　　“嗨苗苗！”
　　苗苗吓了一跳，压根不想理他。
　　蒋瑗“呵呵”了一声，这可是你未来孩子的妈。说实在的，苗苗未来嫁给吴星阳，真是她认为最登对的组合了。
　　一个傻一个闹，天造地设。可怜了吴悠和吴愁，摊上了智障爹妈。
　　饭吃的倒是开心，一帮子男生在，免不了吵吵闹闹，直听得蒋瑗脑瓜疼。果然，她还是老了。叹了口气后，她继续和盘里的红烧排骨做斗争。吴星阳拿起手机，给向琛打电话。
　　蒋瑗看他的动作，下意识想组织，结果直接甩飞了排骨，正好一把摁住手机——
　　向琛的声音传来，“好，你在哪儿？”
　　清冷干净，蒋瑗听得心一颤。

　　“我靠不至于吧蒋瑗！你的爱已经这么抑制不住了吗？”吴星阳挂掉电话，一脸不可思议。
　　后者端坐在那里，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苗苗叹了口气，“吴星阳，你第一天认识蒋瑗吗？从广播站英勇事件之后，你就应该知道，蒋瑗对向琛，那是爱啊！”
　　那是爱啊。蒋瑗叹了口气，没反驳什么。
　　吴星阳回味着刚刚某人在电话里的语气，嘴上忙着犯贫，低头却敛去了满眼笑意。
　　向琛啊向琛，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他打过去的第一句话是：“来不来？蒋瑗也在。”

　　没过一小时，吴星阳就后悔了。他简直在犯贱。
　　二十多人端坐在ktv里，沉默，是今晚的断头台。
　　“所以是这个原因吗？你拼命抢手机？”吴星阳咬牙切齿地偏头问蒋瑗。
　　“小屁孩，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蒋瑗看着吴星阳绿了的脸，愉悦地挑起了眉。这份愉悦刚巧被推门而入的向琛捕捉到。
　　向琛今天穿了件干净的驼色大衣，内衬是一件粗线毛衣，牛仔裤将他的腿型完美展现。向琛的身材有多好，她一清二楚。毕竟五年夫妻也不是白做的。即便如此，在抬头撞见他幽深的眸时，她还是不争气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脸红了下，厚脸皮地挪开了目光。
　　大家抬手跟他打招呼，他一一点头。
　　向琛找到吴星阳，坐在他身边，于是，经典台词出现了——
　　“你们玩，当我不存在。”
　　众人满脸黑线，你太耀眼了，忽视不了！！！
　　蒋瑗尴尬到想用脚趾扣出四室一厅来。在大家聚到点歌台上点歌时，她偷偷把向琛的汽水拿了过来。
　　事发十五分钟前。
　　“别吧......这多不好。”苗苗有点不忍心，吴星阳坑起自己兄弟丝毫不手软，大力支持蒋瑗。
　　蒋瑗冷哼一声，拿出了刚才别人买来的啤酒。
　　“你会喝酒吗？”蒋瑗以前问向琛。向琛当时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不太会喝，喝酒不是什么好习惯。”
　　蒋瑗没见过向琛喝酒，哪怕是一次也没有。可以说滴酒不沾，时刻清醒。所以......她想知道，向琛的自律也不可能次次都不破戒。
　　“靠，我还没见过他喝酒，牛啊瑗哥。”吴星阳看着蒋瑗将吸管重新插好，摆回了向琛的位置。向琛专注于发呆，加上有点儿无聊，零星有了点困意。
　　耳旁是鬼哭狼嚎，和当年如出一辙。蒋瑗看着这群闹鬼，心情有点明朗。十八岁的活力，真好。
　　侧目看向琛，他坐在那，手捧着汽水，驼色的大衣脱在一旁，现在乖乖巧巧的，像个冷酷的娃娃。包厢里灯光有些暗，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美感，抛开浑身的冷硬气场，他的眼睫毛刚好下垂，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以及......让人浮想连篇的嘴唇。
　　他怎么哪里都好看。蒋瑗不甘心的扁了下嘴，坚决要找出他最缺陷的一处，看来看去，连左额上的疤痕也恰到好处。更别提那一颗眼角下的痣了。性感的要命。
　　向琛握着那瓶汽水，递到嘴边喝了一口。他眉头微微一皱，觉得不太对劲。
　　侧目，正对上蒋瑗那双湿漉漉的明眸，向琛看着她，微微握紧了手中的玻璃瓶。没有犹豫的，喝了第二口。
　　是酒。向琛含了一口，慢慢吞咽，喉结上下滑动。
　　蒋瑗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手心紧张地出了细汗。他不会知道是她干的了吧？但向琛很快收回了目光，专注于吸管。他.......喝得倒是起劲。
　　看来是她猜错了，他好像很会喝。
　　吴星阳在一旁惊掉了下巴。向琛竟然在喝酒，还是用吸管......
　　苗苗不免有些担心，她用胳膊撞了下吴星阳，“哎，向琛不能有事吧，他看起来不会喝酒。”
　　吴星阳回过神，幽幽说了句，“放心吧，向琛从小做什么都很有分寸，都在他掌握之内，自律得可怕，不会出现......”
　　话还没说完，只见向琛整瓶喝光，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我去......”蒋瑗微张着嘴，“一杯倒？”
　　吴星阳把没说完的话咽回肚子里，“真有你的向琛，刷新了我的认知。”
　　别说是吴星阳了，蒋瑗和向琛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他一杯倒。向琛在她面前从来都表现得很完美。完美到不近人情。
　　重生......还真有意思。
　　众人还在鬼哭狼嚎，没人注意到高岭之花向琛竟然因为一杯酒不省人事。吴星阳打发蒋瑗去照看他，蒋瑗苦大仇深地走到那个角落，弯下腰看向琛。
　　睡着了之后，出奇的可爱。脸上没有曾经的棱角，连冷漠的气场也消散大半，像一只熟睡的幼狮。头发也......毛绒绒的。蒋瑗“扑哧”的乐出了声，把他垂在眼前的碎发拨到旁边。
　　真乖，这才像个小孩子。这是从未见过的向琛。安静，乖巧，可爱。
　　吴星阳贱兮兮地把他们这里的灯关掉了，好像是世界突然黑掉了一块，独立成自己的宇宙。别人在闹，谁也看不清这里，也无心留意这里。蒋瑗借着微弱的光坐到向琛身边，看着那群十几岁的孩子疯闹。
　　身旁十八岁的小孩突然动了一下，接着直起了身。蒋瑗看到一双清亮的，但好像犯迷糊的眸子盯着她，盯得她心痒。她以为他清醒了，准备起身回去，一只有力的手拉住她的腕，借着惯性将她拉回去，重重跌在沙发上。蒋瑗一时间大脑空白，突然感觉什么温热向她靠近——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热气扑在她的脖子上，直接烧到蒋瑗的心里。她感觉到那两片温润的唇，紧紧贴在她的锁骨处。
　　草。蒋瑗满脑子都是草。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向琛的手，不安分地探上蒋瑗的腰线，将蒋瑗结实地环住，就像小孩子保护他心爱的玩具一样。
　　太痒了。蒋瑗动了一下，向琛却抱得更紧了，直接圈她入怀。
　　蒋瑗缩在他的怀里，感觉脸越发的烫，好像快烧起来。她舔了下干涩的唇，呼吸开始紊乱。
　　始作俑者埋在她的颈窝，耍性子地蹭了她一下，细细软软的头发扫过蒋瑗的下巴，痒痒的，简直要命。

　　热的要死。趴在身上的人拼命散着热气，像一个大火炉。
　　“向琛？”蒋瑗试探的唤了一声，声音细软。后者略带不悦地将手收紧，贴得更近。他把脸稍微抬了下，正好露出浓密的长睫毛。
　　“向琛？”她又唤，在他耳边，吹了一阵好闻的风。
　　“嗯？”音乐声太吵，可他的尾音稍稍拉长，一丝慵懒缠扰于音间。蒋瑗觉得世界都安静了，静到只能听见他的呼吸。
　　“向琛，”蒋瑗垂下脑袋，下巴刚好抵到男生的额头，“你以后对我好点，行不行？”
　　怀里的人一怔，瞬间安静了许多。蒋瑗嘴角微微向下，情绪突然翻涌。她想到结婚那天晚上，他说公司有事，结果只留了她一个人。一个人，睁着眼睛等了一夜。第二天照常，想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结婚，好像是她心甘情愿开始，也是她平静收场结束。五年的婚姻，她的热情被摸到渣都不剩。可现在，看着趴在她肩上的向琛，她却连推开他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一定要栽到他身上？就连车祸前一秒，脑海里依然是他的脸。他这么冷淡的一个人，如果没有她，谁能来爱呢。
　　向琛轻蹭了一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蒋瑗，”向琛的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又带了一丝撒娇的甜。
　　“对不起。”
　　“那天在楼梯间，我对你脾气太差了。”
　　“我应该对你温柔点。”
　　闷闷的，蒋瑗感觉有一声闷响。她能感觉到男生说话时传来的震动，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她听得一清二楚。
　　心里有一处，开始发软，塌陷。蒋瑗能感觉，她的眼眶微微湿润了些。眼睛好痒。
　　向琛见她没反应，微微抬了下头，一双湿漉漉的眸里映着她的影子。
　　“别和我生气。”
　　蒋瑗眼睛一酸，委屈得快要死掉了。向琛那双清冷的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下颚微微一动。蒋瑗没法忽视他炙热的眼神，目光飘忽不定，手却不自在地推了他一下。
　　下一秒，唇瓣上袭来一阵温热，只蜻蜓点水地轻蹭一下，唇瓣之间的触碰使蒋瑗下意识一躲，向琛目光灼灼，右手顺势扣上蒋瑗的后脑勺，唇瓣紧紧贴了上去，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蒋瑗缓过神轻推他，向琛才轻轻放开她，微闭着眼倒在她肩头。
　　只是喝醉了而已。
　　他不清醒，不和他计较。蒋瑗的心跳加快，脸上的温度也随之升高。微微带着丝欲望的吻染红了她的唇瓣。

　　人稀稀拉拉散到差不多了，蒋瑗将向琛从自己身上移开，让他倚靠到沙发背上。她看着熟睡了的向琛，玩笑似的戳了下他的脸。
　　吴星阳把人都送走了，凑到她跟前。
　　“我去，向琛一直睡着呢？”吴星阳嘴角一抽，看着不省人事的这位帅哥。蒋瑗支支吾吾应了一句，“麻烦你送一趟了。”
　　吴星阳笑了几声，“那我也趁机戳戳脸体验一把？”
　　向某的眉顿时拧在一起，吴星阳的手顿在空中，随后“切”了一声。蒋瑗没注意这一出，忙着收拾东西。
　　“好了，你快给‘一杯倒’送回家吧，交给你了。”蒋瑗背着包，拉着苗苗飞快撤出包间，生怕有人给她锁在里面。
　　不对劲啊，这两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