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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夏添
      妈妈在临走前和我说,上次送烟事件后,爸爸在牢里过得并不好,所以舅舅又托了关系让爸爸在外面种田,一来可以避免矛盾,二来这样我们就可以约好时间到农田里送肉了。妈妈详细地说了时间和地点,一再叮嘱我得准时过去放哨。放哨好啊,这活我已经经常干,干得不错。
      等我赶回寝室时,远远地就听见胡路路打电话的声音:“胡东,你老实说这事是不是你弄的……”
      我轻手轻脚地进去,她站在阳台上,不停地跺脚,语调也不同往常。胡东?大约是个男人,我的脑子迅速切换到了港台偶像剧里男女主角被可恶的女二号挑拨离间后的对峙画面,正当我意淫得不亦乐乎时,胡路路突然放下电话,转过来,大呼:“吓死我了,你怎么不说话啊,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我一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这不是想给你惊喜嘛……”
      胡路路转身往里走,边走边埋怨:“我受惊了,但没有喜。”
      我听到,小声地嘀咕了一声。胡路路马上转过来,用手臂扣住我的脖子,颇有些劫持人犯的气场,逼问道:“说,你刚才说什么了?从实交代,饶你小命。”
      我一吞口水,哆哆嗦嗦道:“因为……你是宫外孕。”
      我想转过去赔笑时,脑后门传来巨大声响——我操!
      正当我们这样扭捏的时候,寝室电话响起,鉴于惹火了胡大娘,我自动请缨:“路路,电话……噢,你别动你别动,我来就行!”
      她很是受用地放开了我的手。
      “喂?”
      “噢,你等会……”
      我按住话筒,看向胡路路:“找你的,一个陌生男人。”
      胡路路刚刚坐下来,于是小声问“多大样子?”
      “二十多”
      “就说我死了”
      “啊……”我感觉握着话筒的手心开始出汗,“这怎么说啊?”
      “就说我死了呗。”
      “哦……”
      我瞄瞄她,于是拿起话筒,很淡定地放话:“她说她死了……”然后脑后门被餐巾纸砸中,一阵金星。
      5秒后,我又搁下话筒,无奈地转回去,胡路路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用眼神责备我的办事效率,我哆嗦着说:“那人问你怎么死的……”
      “我X!”胡路路疾步上前,一把抓过我手里的话筒,连珠炮弹地放话:“龙耀雷你再打一个试试看!我告诉你我真的有了喜欢的人了,爱信不信……还有,你别想从我哥那再套话了,事情就是这么个样”
      那边说了什么话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胡路路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她用眼神示意我靠近些,我们于是眼对眼,鼻对鼻。这时,她突然挠了我的腰,我“额啊”了一声,“额”是因为没反应过来,“啊”是因为痒,听筒此刻真切地传来一个男声:“路路,你不会喜欢女生的,你别想用这招刺激我。”
      胡路路拿回话筒“可是就是你想的那样,真对不住了。”二话不说就挂断电话。
      她看着我,“哎”了一声,靠在书桌上,我坐在板凳上,我们彼此正视这对方,我不知道该怎样关怀你一个为情所困的人,或许,此刻我也是一个。
      “下午有课么?”
      “有,思修。”
      “那思修的时候你愿意陪我说说话么?”
      我想说哪一节思修不是我们说话过来的,但是想想此番会谈必定非同寻常,或许我可以听到一个很唯美的浪漫爱情故事,我于是很郑重地、很期待地、很温柔地点了点头,胡路路这时低下头来,说:“你知道你现在眼里写着哪两个字吗?”
      “什么?”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春天”
      ……

      我们在靠窗的小角落里占了座,这样更容易进行两岸的心灵交流,我常说我是河东岸,她是河西岸,胡路路总说什么东西。但是当我们回来时却发现两本书叠在一块,而且被挪了位置,胡路路拉着我的手,走过去,对着此时坐在位置上的女人说:“同学,请你让座。”
      那女人抬起头,一脸不屑,但是我却看见了那五颜六色的发夹子以及满脸化妆品的香味,凭多年放哨的经验,我觉得这厮不好惹。但是除了这个座位,我确实找不到更好的位置了。
      那边传来“反正你们也不爱学,哪个位置不是一样”
      错,关键是还少了一个位置。
      这时候胡路路说:“当然,上周期中考我89的分数和夏添96的成绩比确实不太好,但是和你63分比,倒是绰绰有余。”我在心里为胡路路鼓掌,但同时又想着树大招风。
      我拉拉胡路路的衣角,小声说“要不我们翘课好了。”胡路路回我“不行。”
      那边,又传来“哼,两个同性恋……”
      原来我们的关系好到如此地步,真是可歌可泣。
      胡路路收回她的眼神,温柔地看着我,又提手握住我,对女人说道:“那是当然,记得代我问候你前天刚分手的男人,有时候长痛不如短痛,果断一点也是好的。”
      这大约戳到了女人的痛处,周围的人也渐渐转过头来看这场战争,女人又一声“哼”地走了,但我总觉得她经过我身边时似乎有一种杀气,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无论如何,我们保住了位置。
      开始上课后,胡路路边翻书边和我说:“你不强一点,迟早被人家欺负。”
      我不知道,这就是她整个故事的主题。
      ……
      当胡路路讲完这一整串的事情后,我想发表些想法,却又觉得什么都是徒劳,那些最难熬的日子,我遗憾我不在她身边,这时,思修老师正在发表高见:“一个女人的发型与她的职业密切相关,头上别着很多东西的明显就是小姐嘛……”
      我听见后面又一阵“哼”,很熟悉的“哼”,然后还有一句“听他瞎说,现在的女生都很爱漂亮……”
      我想起,刚才女人头上那五颜六色的发夹子,果然要气愤。
      回过神后,我拿起笔,划了划要点,把头凑过去,思绪游离,道:“也许有时候太强了,别人就以为你不会被欺负了……”胡路路转过来,看着我,不说话。
      此刻,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程家明
      明芳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过去,我这才发现一晃神就到了圣诞,早早地下了班,赶回家里吃了晚饭,家阳不在家,不知道去哪了,老头子刚从北欧回来,看起来有些累。我随便挑了件外套出去了,走到门口老妈问:“家明怎么又出去了?”
      我说:“哦,明芳约我去看台晚会。”
      老妈笑嘻嘻地走开。
      国家语言大学承办了这场晚会,所有外语老师都异常兴奋,早早到了场。我看见明芳坐在第二排,向我招手“家明,这边!”她站起来,是一套淡蓝色小晚礼服,很衬她的气质。我走过去,旁边的学生向她问好,我坐下来。
      “还没开始?”
      “恩,等会,第七个是我们学院的节目。”
      “噢?”我随意翻开节目单,看到第七个是乐队表演,一些经典的外文歌曲,意兴阑珊。
      后面的学生倒是激动,经常听到欢呼声不断。我挪了挪位置,想起明芳的用意,她很好,但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更似亲情,更何况,我从来都认为弟弟家阳更适合她。
      我咳了咳:“明芳,家阳他……”
      “嘘,到我们了……”我的话硬生生地被打断,一时半会又接不上,只好放眼台上。灯光卸下十秒,人还未上场,这时,底下开始私语,场面一时之间变得热闹,我总有些预感,似乎要发生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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