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爷难当》赵松间

6、佟贵妃其人 侥幸心

　　侥幸心理人所共有，没人敢做出头的椽子，就各自仔细拼着摆着。不一时一个叫春枝的宫人先拼了一只玛瑙碟子出来，于是仔细捧了给佟贵妃瞧，佟贵妃看了满意，就叫春香包着记上签子。如此这般佟贵妃叫管库的八个宫人拼了三日的杯碟碗盘，左右地震刚过，康熙又不来后宫，她闲着无事就看宫人拼瓷器玩。
　　地震虽然严重，宫中的事务却没大变，依旧是请安、算账之类。因为佟贵妃独一的位分，也没有宫嫔敢来扰她清净。秦梓观察的久了，发现佟贵妃名为贵妃，实为后宫经理人，哪个宫缺了针头线脑，哪个宫闹了争风吃醋都归她管。与其说是康熙的妻子，不如说是康熙的合伙人，在康熙疲于前朝事务时，帮着他打理后宫，给他一处清净之所。秦梓不由大赞佟贵妃这番本领，放在现代，也算商业女强人了。
　　譬如说宜嫔如今怀有身孕，每日的饮食药剂，熏香摆件凡此种种都要佟贵妃一一过目。除此之外，其他三嫔也要按例赏赐，既不可偏颇又不能大搞批发，为此佟贵妃专门有一本小账，记着哪一宫合适什么，喜欢什么，纹丝不乱。另外还有康熙隔三岔五新幸的庶妃，要按照各自的出身颜色安排宫室待遇。各样小事堆在案头，秦梓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都觉得头疼，更别说佟贵妃一个半文盲了。
　　佟贵妃是个半文盲这件事，是秦梓多方观察考证的结果。虽然佟贵妃常年一张教授脸，慈祥不足而严肃有余，但是她和春香的识字量属于半斤八两。春香常年“记小账”，秦梓自然以为她会识字，直到有幸仗着年纪小见过一次她帮佟贵妃记的账，不是缺笔就是少划，甚至间杂些鬼画符。
　　慢慢的，秦梓才知道，佟贵妃虽出身康熙母家，但佟家在康熙做皇帝前并不显贵，只是汉军旗下岌岌无名的小角色，族中虽有名师，却是请给隆科多、庆复等人。更何况佟贵妃入宫时年纪尚小，所以当真只是略识几个字罢了。后来康熙在她和钮祜禄氏中选了钮祜禄氏做皇后，她也就和钮祜禄氏一起学些理宫琐事，也算多识了些字。没成想钮祜禄氏这个皇后只做了一年就崩了，如今康熙妻孝未过，不好再立皇后，宫中一应事务都移交给了佟贵妃处置。
　　佟贵妃和康熙不愧是亲表兄妹，一样的秉性好强，原本她只是贵妃，装些憨倒也能混过去。如今宫中事务都由她料理，她总不能跑去和太皇太后皇太后哭诉自己不识字，要请教书先生教写字。索性一咬牙和春香夏炎两个陪嫁来的宫人自己摸索着认字，实在写不懂的就仿着写个差不多的鬼画符，美其名曰防止他人翻阅。
　　秦梓了解情况后不由大为敬佩，佟贵妃简直称得上咸鱼的反义词，若他是佟贵妃，是决不肯这般好强努力的。没成想，还不等他构思自己若为佟贵妃，必要如何咸鱼到底，他就被迫勤奋起来了。
　　地震只是一年中的小插曲，更多的是重复琐碎的小事。京城似乎是忽然间就入了冬，又忽然间过起了年。
　　这一年佟贵妃借着地震彻查宫中，查出了一批胆大妄为往出倒卖的宫人，不动声色地换了一遍血。
　　不知从何时起，秦梓身边多了服侍的小宫女小太监，一个个萝卜大，跟在嬷嬷身边被指使得溜溜转。等他适应了这些小孩子，宫里也就到了过年的时节。这是秦梓本世过的第二个年，但也是作为续齿皇子的第一个年。刚一进腊月，各宫就忙乱起来，与现代各种成品商业化的模式不同，古代一切都讲究“手工制作”。
　　窗花要现绞的，被子要新弹的，床褥衣裳要新做的，乃至鞭炮蜡烛都要新制的。佟贵妃等人也要跟着做些，沾沾喜气应应节气。秦梓如今一岁零两个月，已经可以扎煞着手脚自行走路了，只是说话还费劲些。
　　这锅倒不在秦梓，实在是康熙佟贵妃这对不靠谱的父母让人头疼。他俩极少说汉话，秦梓更不敢当啷冒出一句汉话来，若是学满语就更难了。从语言学角度来说，满语就是一个勉强跑起来的程序，和蒙语像亲姐妹一样难舍难分，这更加大了秦梓的学习难度。所以秦梓只好多听少说，用“啊啊啊”替代一切语言。幸运的是，大约大阿哥太子之流也有此等难题，佟贵妃居然也不急，反而道“贵人语迟”，可见四阿哥是有福气的人。
　　秦梓每天扶着炕桌练习走路，佟贵妃就在年末大清算的时节剪窗花。佟贵妃甚至花了十多天剪了一幅两米多宽的满园春花样的大红窗花出来，秦梓见了大为震惊。剪出后佟贵妃就使人给康熙送了去，当晚康熙就来和佟贵妃进行了一场人生大讨论。
　　别想歪，他俩是真的讨论，议题为如何赏赐。康熙有些想赏又不好赏的，就指给佟贵妃看，由佟贵妃赏给他老婆。还有各宫妃嫔也在宫中侍候了一年了，她们不缺吃穿，难免掂念着宫外，是不是看看谁的老子靠谱也要赏一赏，这是佟贵妃托给康熙的。另外腊月初四，宜嫔刚生了五皇子，五皇子要交给谁养。交给佟贵妃，佟贵妃已经有一个了，她这儿又不是紫禁城托儿所。交给宜嫔，宜嫔又是包衣出身，总不能为个皇子给她全家抬旗。最后康熙拍板，三藩将平，如今还需借着蒙古人的力，又不好太过封赏，干脆把老五送给蒙古吉祥物皇太后抚育，既显对蒙古的倚重，又没啥实际损失，属于双赢。
　　于是二人约好，明早给太皇太后请安时，他二人要如何一唱一和地把老五当成一件华美的礼物送给老太后。商议完毕，二人睡下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