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爷难当》赵松间

7、新年 日

　　日子展眼到了腊月二十七，康熙虽然封了笔，到底也没封嘴，照常用嘴处理政务。如果秦梓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康熙对自己都如此狠，对他们这些儿子必然会更狠。
　　及至除夕，康熙凌晨就爬起来坐着二十七抬大轿拜祖宗，又在坤宁宫磕头祭香，又去药王跟前磕了头，最后来到慈宁宫拜了太皇太后和皇后。略歇一歇，又到大殿充当了一回散财童子为各臣工分发“压岁钱”。
　　相比之下，秦梓就惬意得多，早上七点多自然醒，换了一套石青小褂，笑嘻嘻地从佟贵妃处领了几十个金锞子。又被谢氏抱着在院子里踩芝麻秸，取节节高之意。尽管秦梓也不知道他一个皇子能节节高到哪里去。踩过芝麻秸，佟贵妃又叫宫人取松柏枝焚来熰岁。一时满宫都是松柏香。
　　又有宫人端了细粥鸡茸等物，还有一盘半凉饺子。奉饺子的宫人笑道：“这是陛下今早剩下的，专叫赏给娘娘的。”
　　佟贵妃等一众又急忙跪下谢恩，又叫人拿了一副缠金象牙筷来，脸上万分喜悦地夹着饺子慢慢吞了。吃过饺子，再谢一遍皇恩浩荡后送走奉饺子的宫人，才叫人支了炕桌，盛了半碗细粥就着鸡茸慢慢吃了。
　　用过膳，佟贵妃又叫春香取了一只大匣子来，里面是各色金银棵子，有梅花的、锦鲤的、竹节的，最妙还有一串做成鞭炮形状，万分的精巧可爱。秦梓不由赞叹古人手艺之精妙，竟连这样的花式都做得出。佟贵妃看秦梓喜欢，不由笑道：“原内务府的人就爱在这样的小事上花心思。”说话间，夏炎领了宫人进来，佟贵妃招招手道：“这一年你们也没少辛苦，如今年节，这一匣金银棵子是专打了来赏你们的，得了赏钱万不可自矜，明年不耐烦伺候我了。”说着叫春香夏炎一人一把地抓了金银棵子赏下去。宫人得了赏钱不免喜形于色，殿内虽一声不闻，也有无数眼波流转，似有无限喜气萦绕于宫室。正笑着，就听人道，各宫的娘娘来给贵妃请安道喜啦！
　　于是宫人散去，不一时康熙的妃嫔们由惠领着，一群蝴蝶落进长春宫，纷纷向佟贵妃行礼。春香捧了四只大匣子，夏炎捧了七八只小匣子，还有七八个宫人各自托着一盘荷包上前，佟贵妃一声赏，惠、荣、德、宜四嫔亲自领了大匣子，宜嫔抱着匣子笑道：“可见贵妃娘娘豪爽了，竟赏了奴婢这么一大匣子棵子，抱也抱不过来呢。”说得满殿都笑了，惠嫔道：“偏你嘴滑，佟娘娘何时跟咱们小气过。”
　　底下的贵人、常在领了小匣子，她们位分低些，又没有皇子傍身，难免底气不足，领了赏不过磕三个头，就不敢吱声了。再下一级的就是侍奉过康熙却没得位分的庶妃了，说是妃子不过领两个宫人，连官女子都不如的，一人领一只荷包，跪下给佟妃磕头罢了。其中倒有一个庶妃，把头磕得哐哐响，反惹得佟贵妃道：“你也太实在了些，不过过年讨个喜气，怎么倒这样认真起来。”“奴婢是谢贵妃娘娘的恩德来，若是没娘娘，哪里来的奴婢的今天？”那庶妃抬起头来，倒叫众人吃了一惊，只见她面若银盆，眉胜远山，口含朱丹，倒把四嫔的颜色都占齐了，如今半仰着脸，更有一种娇弱无依之感。连宜嫔这样的美人都惊住了，心中更是疑虑，如何这般颜色连个位分都没有。众人都心有疑虑，又不好问出口来，倒是德嫔出来岔开话题道：“新年新气象，我瞧娘娘更精神了。”秦梓听了这话不由汗颜，德嫔的情商大约不足，真不知怎么混来的嫔位。
　　“诸位妹妹的颜色瞧着比往日也更好些，可见是喜气养人了。”佟贵妃倒没计较德嫔的低情商发言，反倒赞美了一通各位妃嫔，又道：“听说三官保如今在御前很是得力了。”宜嫔忙道：“这也是奴婢父亲的福气了。”
　　众妃一年中难得聚首，年下无事都坐在长春宫说笑，很多妃嫔进了宫已与宫外亲人断了联系，安静侍立在四嫔跟前，只为听佟贵妃提一句某某大人如今在御前得力，或是某某阿哥前些日子陛下还提起过是青年才俊。仿佛一年里听见关于亲人的只言片语也可慰藉深宫寂寞。有些位分低的庶嫔，娘家也不得力的，听来听去听见某某大人如今封了二品的京诰，一思量是自己外八路的远亲，七扭八歪绕的上一丝联系，就自我安慰道：“如今这位大人得力，阿玛额娘大约也借得三分的力，好过一二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憋出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