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爷难当》赵松间

5、清查内库 宫嫔们

　　宫嫔们一走，佟贵妃就叫春香拿钥匙开库房。
　　承乾宫正殿五间，左右配有耳房。东耳房为仆役所居，西耳房连着西侧殿为大库房。佟贵妃说是要亲自理，命人搬了一把大漆椅在廊下，又使四个大丫头领头，带着小宫人逐一清点。秦梓闲极无聊，也扎煞着手脚要出来当看客。佟贵妃见他可爱，干脆叫太监搬了他的小床出来放在椅子旁，叫他跟着看热闹。不一时春香悄悄来回禀说：“娘娘的绣品都在，只是一件绉纱双面绣的炕屏叫碎瓷扎坏了。”
　　正说着，就见宫门口有人探头，佟贵妃瞧见了招招手，原来是两个老嬷嬷带着两个小太监。四人进来磕了头，行了礼，自报家门道：“给贵妃娘娘请安，惠嫔娘娘叫我给贵妃娘娘回话说：延禧宫中碎了一对儿青花观音尊，一只天青贯耳瓶，三只御赐玛瑙碟子，一架苏绣爱莲屏风。这是碎了的瓷器片，请贵妃主子过目。”
　　一旁早有机灵宫人接过，四人又磕头告退。很快翊坤宫、永和宫及钟粹宫的宫人也来报数。翊坤宫碎了一只青花八宝纹双耳宝月瓶，一只青花折枝花纹双耳扁壶，两只青花桃蝠纹双耳观音尊。永和宫碎了两对青花雉鸡牡丹纹凤尾尊，一对娃娃脸柳叶瓶。钟粹宫倒好些，只碎了一只青花山水人物棒槌瓶，一只珐琅彩婴戏纹双连瓶。
　　佟贵妃不由大为心痛，幸好因为不是第一回地震，所以宫人都学聪明了，知道用些碎布头把瓷器包好，避免了更大的损失。佟贵妃又叫春香拿簿子记账：“先记着青花八只，娃娃脸八只，玉碟子八对，玻璃屏风六架，炕屏两架，观音尊八只，牙球两只。雨丝锦两匹，古香缎四匹，彩晕锦四匹。”
　　秦梓正听得入神，忽听一阵掌声响，回头看时原来是圣驾至此。院里的人瞧了都放下手上的活儿，向康熙行礼。
　　秦梓原本以为这场震起码要震掉一些康熙一以贯之的悠闲自得，没成想康熙非但没有愁上眉头，反而还轻松了些。
　　“朕料你必然带着宫人核账，不知核出多少来？”康熙拉过佟贵妃进了正殿道。
　　佟贵妃微笑道：“今儿忙了一早上，才叫人开了库查呢，”一面有奉茶宫女倒了茶来，佟贵妃接来奉上“原总想找个空子开了库仔细查查，免得跑了耗子，偏总不得空。就是得空了没个由头就大张旗鼓地查库，知道的说是我闲极无聊，不知道的还不知背地里想我多么张狂无礼。如今到得了这个机会给我也好。”
　　“这话说的很是，”康熙脱了靴子，盘腿坐在炕上，“朕也缺了这么个由头，你宫里多的也不过是一二小耗，却不知朕那里只怕要成了鼠窝贼窝！可惜那些百姓，朕御前有个小太监，居然是江南来的，你猜他是怎么来的？”
　　“江南自古富庶，若是穷地方来的到还情有可原，怎么江南那样的地方也把儿子送来了？”康熙一问，佟贵妃早知道答案了，却还要顺着问下去。
　　“哼！他们倒了不得！那地方的人多是文臣，况且崇祯年间他们就代代把持着，糊弄咱们这些后来的更是容易。说是汉人，心里全无君臣之义，全想些钱财权势！”康熙说的虽凶，脸上却全无怒意“这次朕倒要把他们拎起来抖一抖，总要榨出些来。”
　　“陛下说得很是，就是旧时我在宫外时候，下人们弄起鬼来一时把主子糊弄住了，难道还能叫他们糊弄一辈子。阿玛常说，老太太在时常说老虎虽然常常打盹，但是虎啸山林，谁个敢作声的。”
　　“很是这个理。”
　　正说着，地又晃了起来。满屋子人却像没感觉似的，如常讲话饮茶。
　　谢氏倒没康佟二人胆大，所以也没把秦梓抱进屋，还是把他放在廊下小床上陪他看热闹，地震了就母鸡一样围护着他。秦梓原本看的正好，忽然又摔了一下，又听库房里豁楞一声，几个梳小把头的宫人匆匆跑了出来。
　　幸亏只是余震，只是一阵功夫就停了，春香又带着几个宫人进了库房，不一时捧了一堆碎瓷出来，隐约里面还有些金玉的样子。
　　“你们拿着扫帚仔细把砖缝都扫了，谁要是耍滑头，仔细你们的皮子！”春香素来温柔可亲，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面，秦梓不由啧啧称奇。
　　这一番折腾到了晚上，康熙来抒发一番胸臆就走了，他走后又震了几次。大约是木制建筑防震的缘故，倒没在宫内造成什么伤亡。况且前朝后宫互不相通，因此秦梓并不知道前朝为这一场震，多少人失去了亲人家业，甚至有官员携眷入京，来时八十七，归时仅剩三人。更不知道上午来时满脸轻松的康熙，一回去就下了罪己诏，又发内帑银十万两，顺势就坡下驴地提出官绅富民捐资助赈，当然不忘召集大臣，表演了一番“常使英雄泪满襟”。勉强维持住了京师的稳定。
　　京师暂稳，不代表三藩肯稳，很快各地风传异动，康熙素性要强，不得不各方安抚，在各地兴建粥铺，以示仁爱。为此康熙足足一个月没翻过牌子，召见宫嫔。
　　且不说康熙如何忙乱，只说秦梓居住的承乾宫也不消停。佟贵妃作为目前的后宫第一妃兼康熙表妹，各样藏品赏赐琳琅满目。宫人足足核对了三天才闹清楚。
　　因为这些天大震没有，余震不断，有核对完的又摔碎了，又要重新核算。只是佟贵妃依旧坚持要她们把碎了的瓷片一样一样包好，不许人乱动。
　　等到第四日，春香夏炎早把“碎了”的瓷器写好单子交给佟贵妃过目，佟贵妃也不看，只要八个负责核账的宫女，一人拿一堆碎瓷片拼瓶子。
　　“你们可要仔细些，拼出一个我销一个的帐，合不上的你们自己掂量办。”
　　此话一出，就有宫人先软了脚了，却不敢据实相告，连秦梓都看出她硬撑着，颤巍巍一副要哭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捉个虫，佟贵妃住的是承乾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