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爷难当》赵松间

4、震后安排 酉时三

　　酉时三刻，夕阳西下，地震停了。
　　佟贵妃扶扶旗头，头上的衔珠赤金凤簪怪沉的。她带头走进正殿，在西面炕上坐定，安排道：“春香夏炎，你们两个带着太监先去各宫里看看，嘱咐她们晚上不许乱跑乱叫，有怕热的廊下清凉让他们自己清凉去。秋风冬雪，你们两个带着太监去宜嫔宫里，她年纪小又有孕，只怕神思不宁，要是吓着了就去请太医来，药方子也要拿给我看了才许下药。另外来两个人跟着我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问安，谢氏带着小阿哥就在我这儿西隔间睡下。洗漱的东西也一并拿来。”
　　宫人立刻行动起来，有梳头宫女捧着铜镜过来给佟贵妃梳头。佟贵妃瞧见了一笑道：“我倒忘了，只怕我那面西洋镜也碎了罢？一会儿嘱咐她们记着，替我开库房取一面来，另外把洋人进的那一座带鸟的小西洋钟搬出来给小阿哥玩。”
　　说话间头发已经梳理整齐，佟贵妃刚要出门就见两个梳小把头的宫女进来。
　　两人见了佟贵妃忙福一礼道：“给佟娘娘请安，咱们奉太皇太后的命来，太皇太后说了，知道佟娘娘今天辛苦，就不必大晚上的跑一趟了。太皇太后娘娘和皇太后娘娘都好，佟娘娘要是不放心，明天去也是一样的。”
　　佟贵妃笑道“既这么着，请妹妹回太皇太后娘娘说，媳妇省得了，太皇太后估计也该睡了，媳妇也就不去打扰了。明早再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磕头。”一面有宫人拿了两个荷包塞进两个宫女手里。
　　于是各自梳头洗漱不提。秦梓也和奶娘谢氏歇在西隔间不提。
　　第二日天刚朦朦亮，秦梓就听一阵钗环响，稀里糊涂地睁开眼，见西洋钟指向四点还有些懵懂，又听女人轻声说：“小声些，四阿哥还睡着呢。”
　　秦梓不安地动了动，谢氏昨夜到底怕他惊夜，乃是抱着他睡的。如今秦梓一动，她自然也醒了。谢氏抱起秦梓，轻声哄道：“小阿哥倒是起得早，是个勤快人呢。”
　　隔壁佟贵妃等人听见，静了一阵，忽然床帐掀起半个角，竟是佟贵妃站在床前，见秦梓正瞧她，喜道：“这孩子倒乖，夜里也不曾闹过，早上起来也不哭。”一面拿手摸摸秦梓的脸。秦梓只觉佟贵妃手指冰冷，还恍惚着，就听身边跟着的春香道：“好娘娘，咱们该去慈宁宫请安了。”
　　佟贵妃听了道“正是这个理呢，秋风带着冬雪，一会儿先开了小库，看看东西有摔坏的，砸碎的一一记下，报个数目给我。大库房等我回来咱们亲自理个头绪出来。”
　　佟贵妃一面说一面带着十来个宫人走了。
　　秦梓因为常年居于偏殿，早上都是自然醒，所以从来不知道佟贵妃天天早上要四点起来去请安，往往等他醒了，吃过晨奶，洗过脸抱到正殿时，佟贵妃已经带着宫人清算账务了。秦梓不由可怜起被迫早起的佟贵妃了。
　　等到七点多钟，佟贵妃才姗姗归来。一面还带着七八个宫装妇人。打头的一个杨柳眉，鹅蛋脸，温和可亲。第二个鹿儿眼，银月脸，活泼可爱。第三个小猫眼，瓜子脸，纯质良善，秦梓看了她好半天，只觉眼熟，似乎仿佛好像是自己的亲娘？这实在不怪秦梓，他自满月就抱给了佟贵妃，自此宫规森严，再没见过乌雅氏，冷不丁一见不认得是很正常的。
　　因了这个插曲，秦梓对后面几个也就一扫而过了。唯一值得一提的是个孕妇，樱唇犀齿，双目含情，使人见之忘俗，把一干女子全比了下去。
　　佟贵妃见他左右张望，便招手唤谢氏抱着他过来，笑着指第三个女子道：“还不快见见你亲额娘，你们许久未见，她不知如何想你呢。”
　　德嫔听说慌忙行了一礼，讷讷不敢言。秦梓也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幸亏自己还是个婴儿，可以使出装糊涂大法，糊弄过去。
　　佟贵妃见他们母子并不热络，也有些尴尬，这时宜嫔觑见尴尬，忙打趣道：“可见贵妃娘娘会养人，把四阿哥养得白白胖胖，也不知我肚里这个有没有福气养在贵妃娘娘膝下。”
　　佟贵妃笑道：“这却要看陛下的意思，咱们女人家哪敢自专？只是我倒有一件事管得的。昨儿震了一回，那些瓷器摆件想是都碎了几件。今儿喊你们来是想叫你们把昨儿碎了的砸了的都报给我，我再另叫人补上。只是宫里的东西实在了不得，你们索性把碎瓷片托宫人拿来，咱们姐妹儿东西一并处理了也干净。省的有眼皮子浅的拿了这东西出去编排咱们。”
　　众宫嫔纷纷应是。大家又聚在一起说了一会儿闲话，便各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