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四爷难当》赵松间

3、太子之尊 康熙一

　　康熙一片慈父心肠，要给太子选伺候的宫女太监，可给佟贵妃出了个大难题。按说太子，国之储君，伺候的宫女太监并不缺少，甚至较之其他皇子还要多一些。可是康熙说他儿子读书孤单，要选年纪相仿的宫女太监解解闷，那太子就是缺了这些宫女太监不行。
　　但怎么选，是个大学问。不能稀里糊涂地随便找几个凑数，要选得有规矩有秩序，因为日后给太子选宫女八成会变成成例。
　　选宫女的第一条是年纪，如今太子六（虚）岁，既要找年纪相仿，就不能选一堆十五六的大姑娘，但是清宫宫女素来是内务府选的年满十岁的上三旗包衣，有一些父亲祖父还在朝为官，也算勋贵之家，选来的姑娘难免娇气做不来事，就要再派嬷嬷一一教导，等能伺候主子了，多一半也十三四了。若是选一些出身不太富贵的，虽能直接上岗，又怕她们被宫里富贵迷花了眼，忘了本分。佟贵妃想了一回，干脆拍板先选一批年纪合适的出身高贵如今家里却没落了的，一则这样的小姑娘家里也算经过见过，不致叫些浮财迷花了眼，二则家中没落，也能打磨出些志气，全心伺候太子。
　　这属于初步方针，具体细节还需佟贵妃自己掐着内务府的名册，把年纪十岁左右的小宫女一一叫来，观其言行，度其神色，又差心腹的宫女太监找些宫中老成的嬷嬷来。所幸如今宫中最得宠的乌雅氏也才封了嫔，和佟贵妃差着两档，也就无人置喙。
　　佟贵妃把她们叫来，也不说是给太子选宫女，只说是她如今宫中添了小阿哥，总要给小阿哥配几个宫女。
　　“四阿哥如今养在我膝下，我做母亲的自然要给他挑几个好的。如今你们在承乾殿住下，我使嬷嬷来教你们。是好是坏也就看这么一遭了，谁要是自己安着雄心壮志要出出风头，只怕庙小容不下你们。”
　　当然此段训话用的依旧是满语，愚蠢的秦梓小朋友虽然就坐在一边观察佟贵妃的西洋钟，但因为听不懂也就不知道自己成了太子爷的幌子。
　　佟贵妃一面差老练嬷嬷亲自教导这些宫女，一面又按着名单考察小太监。这些太监出身贫贱，也就用不着像宫女一般费心挑选，只挑些乖巧懂事的，容貌清秀白皙的（此处照顾了康熙的颜控属性），最好粗通些文墨的（因入关不久，有些汉文人因为家破人亡，不得不让后人进宫为奴），很快也选定了二十来个。
　　如此折腾了半月，中间也有些宫女拌嘴之类的破事发生，当然凡是出幺蛾子的一律不问缘由逐去浣衣局干活。最后剩下宫女二十三人，太监二十四人。
　　接下来进入第二环节，送给领导审批。康熙说过这些小太监小宫女他要一一过目，但众所周知，此时正是平三藩的关键时刻，台湾的郑氏也不安分，这时节再拿一堆半成品给他过目，只怕要挨批。
　　所以机智的佟贵妃决心把人先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过目，既能让两位实际上的后宫之主参与进为孙子选宫女的“大事”中来，体现两位老太太的仁爱之心，又能借二老之手考察这群宫女太监，她们满意了，多半也能让康熙感到满意。
　　如何把工作成果上报给领导也是一门大学问，既不能像毕业论文一样随便交给老师，让对方为自己一遍遍修改，太皇太后可没那么和蔼可亲。也不能拿一份完美无瑕的工作报告给领导，不让领导挑出那么一两个小失误，怎么体现领导的明智之处。所以佟贵妃又把这四十七个小太监小宫女仔细考察了一番，最终裁出二十宫女二十太监来，预备报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过目。
　　隔天万事齐备，恰逢五月初一，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的日子。于是佟贵妃领着一帮子妃嫔和这些宫女太监一起浩浩荡荡到了慈宁宫。
　　因为地位不够，秦梓被迫留守承乾殿，倒还算睡了一个安稳觉。不知慈宁宫发生何事，只知道佟贵妃回来时满面春风，还多带了四个宫女两个太监回来。当天康熙果然翻了佟贵妃的牌子，佟贵妃赶忙把这四十六人报给康熙，连着各人的出身、行事都一一说了，康熙大为满意，另外叮嘱佟贵妃且先教他们规矩，等着毓庆宫修好了再给保成。
　　等到五月初三，太子生日，各宫自然送上各色礼品不提，佟贵妃处专门送了一幅象牙鎏金嵌珐琅屏风。及至康熙十八年六月初三日，太子册封满四周年整，毓庆宫装修完毕。康熙亲率太子至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赐下宫女二人、太监二人，皇太后赐下宫女二人。另有康熙赐下宫女二十人、太监二十人。宫中自然大为热闹一番。第二日康熙摔太子于景山行猎，太子连发五箭，射中一鹿、四兔，康熙非常高兴。
　　太子的勇猛似乎短暂地解了三藩之乱带给康熙的憋屈之感，兼之十七年时吴三桂病逝，三藩颓势尽显。康熙十八年六月吴部将军马承荫率官兵三万，献柳州投诚。一时宫中尽有松口气之感，特别是此时宜嫔郭络罗氏传出身孕，皇嗣渐丰，康熙更是春风得意。
　　结果乐极生悲——北京地震了。七月二十八日上午九时至晚七时北京地震。当时秦梓正无聊已极地坐在炕桌边观察西洋钟，忽然一个不稳倒在炕上。秦梓心想自己怎能如此弱鸡，九个月了连坐也坐不稳，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地震了。
　　秦梓对地震的唯一印象是汶川地震，那时还学了不少地震应急方案，可惜如今他自己还不会走，更谈何避险。正慌乱间，他身边的谢氏就抱着他冲了出去。等到了屋外空地，才看见佟贵妃站在院内，神色沉稳，瞧他出来了就招招手，谢氏赶忙抱着秦梓过去给她请安。
　　因为太过惊讶，导致秦梓连哭也忘了。佟贵妃见他没哭也没慌，才露出些笑来道“好阿哥，小小年纪胆色倒不小。”过了一阵儿震感似乎小了些，又有机敏胆大的太监冲进去给搬了椅子被褥出来，佟贵妃就坐在院中，又叫灵活太监去各宫传话“叫他们不许慌乱，像没脚鸡似的惹人笑话。各宫里谁要敢趁乱生事，我绝不轻饶。另外等震停了，先叫他们清点东西，坏了的、丢了的全报上来，若有隐瞒，一律按偷窃处理。谁敢乱了规矩，就去慎刑司待着！”说话间有琉璃瓦震落，砸在地上啪的一声儿，佟贵妃神色分毫未变，太监们领了命下去了。
　　这时候，佟贵妃才露出笑来，从谢氏手里抱过秦梓道“小阿哥倒乖，你们竟连小孩子也不如了，有咱们万岁爷庇佑，怕的什么呀？”
　　宫人肃然，一声儿也不闻了。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改了一处，这时候五阿哥还没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