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花烂漫时》晋江柳梦梅

4、紧急送医！ 也该任性一

　　第 4 章：紧急送医！
　　意识消散的前一秒，钟晨雪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是归枨光焦急的呼喊声，身体却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往下坠。
　　紧接着，钟晨雪落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熟悉的雪松香气包裹着她，让她混乱的心绪莫名安定了些许。
　　归枨光抱着昏迷过去的钟晨雪，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
　　归枨光能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轻颤，还有她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
　　归枨光不敢耽搁，立刻打横将钟晨雪抱起，公主抱的姿势，让钟晨雪的头自然地靠在他的肩头，长发垂落，拂过他的脖颈，带着一丝淡淡的洗发水清香。
　　“钟晨雪，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归枨光低头看着钟晨雪紧闭的双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归枨光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平稳，避免颠簸到钟晨雪。
　　雪后的山路依旧湿滑难行，归枨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积雪没到了他的脚踝，冰冷的雪水浸透了他的雪地靴，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往上蔓延，可归枨光却浑然不觉。
　　归枨光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怀中人的身上，生怕她有任何闪失。
　　怀里的钟晨雪很轻，可归枨光却觉得沉甸甸的，那是责任，更是心疼。
　　“钟晨雪，我想为你负责！上学期间就想！现在更想！看着你在我怀里，我满心欢喜！抱着不舒服的你，我满是心疼！”
　　归枨光想起昨天在村口看到我满心欢喜时，她苍白的脸色和强忍不适的模样；想起刚才在山路上，她揉着太阳穴的动作；想起她笑着说 “早就看穿了” 时的明媚……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交织，让他越发担忧。

　　“钟晨雪，别睡，钟晨雪，你跟我说说话。”
　　归枨光一边走，一边轻声呼唤着我满心欢喜的名字。
　　“你不是想回母校看看吗？等你清醒了，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来。”

　　回应归枨光的，只有我满心欢喜几近微弱的呼吸声。
　　她的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珠。

　　归枨光加快了脚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积雪上，瞬间融化成一小片水渍。
　　归枨光走得又快又急，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山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风吹过树林，发出 “呜呜” 的回响，像是在为他们加油，又像是在诉说着担忧。

　　半个多小时后，归枨光终于抱着归枨光走出了山路，来到了村口的停车场。
　　归枨光小心翼翼地将钟晨雪放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然后快速绕到驾驶座，发动了汽车。

　　车子沿着乡间小路疾驰而去，车轮碾过积雪，溅起一片片雪沫。
　　归枨光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恨不得立刻飞到医院。

　　“坚持一下，钟晨雪，马上就到了。”
　　归枨光时不时侧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钟晨雪，声音里满是焦急。
　　钟晨雪依旧紧闭着双眼，脸色依旧苍白，只是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钟晨雪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额头上的冷汗也少了一些。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抵达了乡卫生院。
　　归枨光立刻熄火下车，绕到副驾驶座，小心翼翼地将钟晨雪抱了下来，快步冲进了卫生院。

　　“医生！医生！快救救她！”
　　归枨光的呼喊声打破了卫生院的宁静。
　　正在值班的王金亮医生听到呼喊声，立刻从诊室里走了出来。
　　归枨光看到他怀里昏迷的钟晨雪，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快，把她放到诊疗床上。”

　　归枨光小心翼翼地将钟晨雪放在诊疗床上，王金亮医生立刻开始为钟晨雪检查。
　　王金亮医生翻开钟晨雪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照，又摸了摸她的脉搏，脸色越来越凝重。

　　“怎么样了，医生？” 归枨光站在一旁，心里像揣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地问道。
　　王金亮医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为钟晨雪做检查。
　　他用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脏和肺部，又量了量血压，然后皱着眉头说：“血压偏低，脉搏也有些微弱。她之前有过头痛的症状吗？”

　　“有！” 归枨光点了点头，“她昨天就说头痛，刚才在山路上突然晕倒了。”
　　王金亮医生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电筒，照向钟晨雪的眼底，仔细观察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从初步检查来看，情况不太乐观。她的眼底有水肿的迹象，很可能是脑部出了问题。”

　　“脑部出了问题？”
　　归枨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
　　“王医生，您的意思是……”
　　“不好说，可能是脑部肿瘤，也可能是其他病变。”
　　王金亮医生的语气很严肃。
　　“我们乡卫生院的设备有限，做不了详细的检查。我建议你们，还是尽快带她回省城的大医院，做一个脑部增强 CT 和病理穿刺活检，才能明确诊断。”

　　什么？什么意思？
　　脑部肿瘤？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晴天霹雳般在归枨光的脑海里炸开。
　　归枨光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归枨光看着诊疗床上依旧昏迷的钟晨雪，那个温柔、明媚，让他牵挂了十几年的姑娘，怎么会突然脑部出了问题？

　　“医生，您确定吗？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原因？比如低血糖、贫血之类的？”
　　归枨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可能性。

　　王金亮医生摇了摇头。
　　“我明白你的心情。从低血糖和贫血确实也可能导致晕倒和头痛，但她的眼底水肿很明显，这通常是脑部病变引起的颅内压升高导致的。当然，也不排除其他罕见的情况。但无论如何，都必须尽快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诊。”

　　归枨光的心里一片冰凉，像是被漫天的风雪包裹。
　　归枨光走到诊疗床前，看着钟晨雪苍白的脸颊，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钟晨雪的手很软，很凉，让归枨光心疼得无以复加。

　　就在这时，钟晨雪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迷茫和虚弱，她看着眼前的归枨光，轻声问道：“我…… 这是在哪里？”

　　“钟晨雪，你醒了！”
　　归枨光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这里是乡卫生院，你刚才在山路上晕倒了。”

　　钟晨雪皱了皱眉，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脑海里却一片模糊。
　　她只记得一阵强烈的眩晕，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钟晨雪看向归枨光，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眼神里满是担忧，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我没事吧？是不是只是低血糖？”

　　归枨光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告诉她医生的猜测，只是强装镇定地说：“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加上有点着凉。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建议你回省城做个详细的检查。”
　　钟晨雪点了点头，挣扎着想坐起来。
　　归枨光连忙扶住钟晨雪。
　　“别着急，慢慢坐。”

　　钟晨雪靠在床头，感觉身体依旧有些虚弱，头痛也还在隐隐作痛。
　　她看着归枨光担忧的眼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还害你花时间送我来医院。其实我真的没事，可能就是最近赶稿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钟晨雪不想让归枨光担心，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可能得了重病。
　　她害怕，害怕自己真的像医生说的那样，脑部出了问题，更害怕自己会拖累他。

　　归枨光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更加心疼。
　　他知道，她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归枨光握紧了钟晨雪的手，眼神坚定地说：“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去做检查。明天，我就送你回省城，亲自陪你去医院。”

　　钟晨雪想拒绝，可看着归枨光不容置疑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钟晨雪知道，归枨光是真的关心她，她无法拒绝这份温暖。
　　“人生嘛，我一直也太乖了些，不给人添麻烦！有时候想，也该任性一把！这次，麻烦也就麻烦了。以后，我再从别的方面补偿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