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花烂漫时》晋江柳梦梅

5、少年心事！ 等一个机会

　　第 5 章：少年心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归枨光就已经来到了钟家门前。
　　雪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带着丝丝刺骨的寒凉。
　　钟晨雪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站在院子里等他。
　　钟晨雪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

　　“都收拾好了吗？” 归枨光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嗯，都好了。” 钟晨雪点了点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父母。
　　“爸，妈，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路上小心点。枨光，麻烦你了。害你跑一趟。谢谢你。” 钟母眼眶红红的，拉着钟晨雪的手，依依不舍地说。
　　“阿姨，您不客气，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儿。”
　　“好。好孩子。雪儿，到了省城，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检查结果出来也一定要告诉我们。”

　　“知道了，妈。”
　　钟晨雪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钟父拍了拍归枨光的肩膀。
　　“枨光，钟晨雪这娃看着乖，但比较执拗，有啥，你跟我们打电话，就拜托你多操心了。”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归枨光的语气很坚定。
　　告别了钟家父母，归枨光带着钟晨雪离开了槐溪村，踏上了回省城的路。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雪后的天空格外湛蓝，阳光洒在大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就说我去送送，你非不让！”
　　“人家年轻人，在一块儿有话题，你去干什么？”
　　“我总担心，雪儿这次回来，身体不舒服，在家也没待成，呜呜！”
　　“有归枨光那孩子在，老婆子，你就放心吧！你不是说雪儿一直不谈恋爱嘛，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啊，你是说？那倒也是。”

　　归枨光的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钟晨雪靠在椅背上，默默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心里却是思绪万千。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检查结果会是什么，也不知道这段突如其来的重逢，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改变。

　　归枨光则是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侧头看向钟晨雪。
　　他能感觉到她的不安和焦虑，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归枨光想安慰钟晨雪，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地陪着她。

　　车子行驶了大约三个小时，终于进入了省城市区。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与乡下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钟晨雪看着熟悉的街道，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归属感。
　　这座城市，她已经生活了八年，可始终觉得自己像个过客。

　　“饿了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去医院。” 归枨光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
　　钟晨雪点了点头：“好。听你安排。”
　　归枨光把车停在了一家环境安静的西餐厅门口，带着钟晨雪走了进去。
　　餐厅里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灯光柔和，气氛温馨。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送上了菜单。

　　“想吃点什么？” 归枨光把菜单递给钟晨雪。
　　“你看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
　　钟晨雪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眼神有些迷茫。
　　归枨光没有勉强她，点了两份牛排和一份沙拉，又要了一杯热牛奶，递给钟晨雪。
　　“钟晨雪，你喝点热牛奶，暖暖身子。”

　　钟晨雪接过热牛奶，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杯子传来的温热，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钟晨雪小口喝着牛奶，眼神却依旧有些游离。
　　归枨光看着她的模样，心里很是心疼。
　　归枨光沉默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开口。
　　“钟晨雪，别想太多，不管检查结果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你放心。”

　　钟晨雪抬起头，看向他，眼底、内心深处，皆是惊讶。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归枨光放下手中的刀叉，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真挚地看着钟晨雪。
　　“钟晨雪，其实，从初三那年在操场递给你情书开始，我就没有放下过你。”

　　钟晨雪的心跳猛地一缩，手里的牛奶杯差点掉在地上。
　　她看着归枨光认真的眼神，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心跳得飞快。

　　“中考结束后，我去了杭州读高中，本来想给你写信，告诉你我的心意，可又怕影响你的学习。”
　　归枨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遗憾。
　　“后来，学业越来越忙，我们的联系也渐渐断了。我以为，我们这辈子就这样错过了。”

　　“直到昨天在村口碰到你，看到你苍白的脸色，我心里突然慌了。”
　　归枨光的眼神里满是深情。
　　“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一个机会，告诉你我的心意。”

　　钟晨雪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看着归枨光，这个让她牵挂了十几年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面前，对她诉说着深埋心底的爱意。
　　钟晨雪的心里又酸又甜，感动得无以复加。

　　“可是，我……”
　　钟晨雪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能得了重病，想告诉他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钟晨雪害怕，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

　　归枨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握住了钟晨雪放在桌子上的手。
　　“钟晨雪，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想告诉你，不管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我都不会离开你。我想陪你一起面对，一起克服。”

　　“我怕…… 我怕会拖累你。”
　　钟晨雪的声音带着哽咽，说出了心里话，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傻瓜，什么叫拖累？”
　　归枨光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而坚定。
　　“爱一个人，就是要和她一起分担所有的困难和痛苦，而不是只分享快乐。”
　　“钟晨雪，我喜欢你，是经年累月积攒起来的浓浓爱意，并不是一时兴起！”
　　“钟晨雪，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过一辈子。”

　　钟晨雪看着他真挚的眼神，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归枨光，你变了，”
　　“？”
　　“你变得很能说！我记得你以前是比较内向的！沉默寡言的！”
　　“我怕！钟晨雪！我怕！人生能有多少个八年！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钟晨雪笑着、又哭着点了点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却又笑得很开心。

　　归枨光把钟晨雪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哭了，有我在。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钟晨雪靠在归枨光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怀抱，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也不能再隐瞒了。

　　“归枨光，”
　　钟晨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归枨光。
　　“等检查结果出来吧，如果…… 如果真的没什么大事，我们再谈感情，好吗？”
　　钟晨雪想给自己一个机会，也想给归枨光一个机会。
　　钟晨雪心想：“如果检查结果是好的，她愿意勇敢地接受这份感情；如果结果不好，她也不想拖累他。”

　　归枨光看着钟晨雪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会在这里等你。”
　　归枨光知道，这或许是钟晨雪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已经等了八年了，他愿意继续等，等她做好准备，等她愿意完全信任他。

　　午餐过后，归枨光带着钟晨雪来到了省城最好的脑科医院。
　　医院里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钟晨雪看着眼前的医院，心里有些紧张，紧紧攥住了归枨光的手。

　　归枨光感受到了钟晨雪的紧张，握紧了她的手，轻声安慰道：“晨雪，别害怕，有我在。”
　　两人一起走进了医院的大厅，开始了漫长的检查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