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花烂漫时》晋江柳梦梅

3、山路踏雪同行！ “又头痛了

　　第 3 章：山路踏雪同行！
　　第二天清晨，天朗气清。
　　雪后的槐溪村，像被冲洗过一样干净，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和雪的寒凉。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钟晨雪起床时，额角的头痛已经缓解了不少，她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早餐过后，钟晨雪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 “归枨光” 三个字，这让钟晨雪的心跳莫名加速。
　　钟晨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钟晨雪，是我。”
　　归枨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旧低沉悦耳。
　　“今天天气很不错，要不要我们一起，回母校看看？”

　　钟晨雪愣住了，母校？
　　那个承载了钟晨雪三年初中时光的地方，离村子不远，坐落在半山腰上。
　　自从离开学校后，钟晨雪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如今听归枨光提起，钟晨雪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期待。

　　“好啊。”
　　钟晨雪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那我现在过去找你？”
　　“嗯，好。”

　　挂了电话，钟晨雪起身回房间换了件厚实的羽绒服，又穿上了防滑的雪地靴。
　　钟晨雪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看着镜中略显苍白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悸动。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钟晨雪走过去打开门，归枨光已经站在门口了。
　　归枨光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羽绒服，搭配深色的裤子，显得更加清爽利落。
　　雪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发梢上还沾着一点未化的雪粒，像碎钻一样闪闪发光。

　　“准备好了吗？”
　　归枨光看着钟晨雪，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嗯，准备好了。”
　　钟晨雪点了点头，跟着归枨光走出了院子。

　　从村子到母校，需要走一条蜿蜒的山路。
　　雪后的山路被积雪覆盖，踩上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首欢快的乐曲。
　　山路两旁，是成片的竹林和松树林，竹子上挂着厚厚的雪团，像一个个白色的绒球，松树的枝桠上也积满了雪，像撑开的白色大伞。
　　偶尔有风吹过，雪团从枝头坠落，砸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惊起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地飞向远方。

　　钟晨雪和归枨光并肩走着，两人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起初，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钟晨雪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积雪，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记得吗？当年我们也是这样，一起走这条山路回家。”
　　归枨光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
　　钟晨雪抬起头，看向他，眼底闪过惊讶。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归枨光笑了笑。
　　“那时候，我总借问习题的名义，绕路送你回家。其实，那些题，我早就会了，就是想多跟你走一会儿。”

　　钟晨雪的脸颊瞬间红了，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钟晨雪没想到，当年的小伎俩，归枨光竟然会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钟晨雪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其实，我早就看穿了。”

　　“哦？”
　　归枨光挑了挑眉，看向钟晨雪。
　　“那你怎么不说破？”
　　“怕伤你自尊啊。”
　　钟晨雪抬起头，调皮地眨了眨眼，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这是重逢以来，她第一次露出这样轻松自在的笑容，像冰雪消融后的暖阳，温暖而明媚。

　　归枨光看着钟晨雪的笑容，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
　　归枨光停顿了一下，轻声说：“其实，那时候，我就挺喜欢你的。”

　　钟晨雪的心跳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钟晨雪看着归枨光认真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甜。
　　钟晨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尴尬地移开视线，看向路边的雪景。

　　归枨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往前走。
　　山路蜿蜒，积雪深厚，钟晨雪走得有些吃力，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归枨光察觉到了，放慢了脚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扶住了钟晨雪的胳膊。
　　“小心点，雪路滑。”

　　归枨光的手掌温暖而有力，透过厚厚的羽绒服，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钟晨雪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归枨光握得更紧了一些。
　　“别乱动，摔倒了就不好了。”

　　钟晨雪只好任由归枨光扶着，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许多，钟晨雪能闻到归枨光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雪的清新，让人莫名安心。

　　走着走着，钟晨雪额角的头痛，又开始隐隐发疼。
　　钟晨雪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钟晨雪的这个动作被归枨光捕捉到了，归枨光停下脚步，担忧地看着她。
　　“又头痛了？”

　　钟晨雪愣了一下，没想到归枨光会观察得这么仔细，只好点了点头。
　　“嗯，是有点。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钟晨雪不想让归枨光担心，只好找了个借口。
　　“要不要歇会儿？”
　　归枨光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一块石板。
　　“那里可以坐下来歇歇脚。”
　　“好。”
　　钟晨雪点了点头，跟着归枨光走到石板旁坐下。

　　石板上也积着一层薄雪，归枨光脱下自己的外套，铺在石板上，才让钟晨雪坐下。
　　“别着凉了。”
　　钟晨雪内心暖烘烘的，看着归枨光递过来的外套，上面还带着归枨光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气。
　　钟晨雪轻声说了句 “谢谢”，坐了下来。

　　归枨光坐在钟晨雪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点距离。
　　数年不见，两人本没有太多话题，此刻，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却也很是舒心。
　　归枨光看着远处的群山，雪后的群山银装素裹，连绵起伏，像一幅壮丽的水墨画。
　　不知道钟晨雪是怎么想的，在想什么，此刻的归枨光，大脑神经里正经历着翻江倒海的折腾。
　　俗称：“脑子进水了”。还不是一般的淡水，是海水，带着咸味的水。
　　归枨光沉默了几秒，又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钟晨雪，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钟晨雪看着归枨光的侧脸，轮廓分明，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柔和。
　　钟晨雪轻声说道：“挺好的啊，我毕业后就在省城做插画师，不算富裕，但也安稳。你呢？听说你做了律师，应该很辛苦吧？”

　　“还好，习惯了。”
　　归枨光笑了笑。
　　“每天忙着办案子，虽然累，但也充实。只是，不瞒你说，总觉得我的人生少了些什么。”
　　归枨光转过头，看向钟晨雪，眼神深邃。
　　“直到昨天碰到你，我才知道，少的是什么。”

　　钟晨雪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她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脚下的积雪，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们，都过去那么久了。”
　　“时间过得再久，有些事情，也不会改变。”
　　归枨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钟晨雪，不管你信不信，但我想说，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钟晨雪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钟晨雪抬起头，看向归枨光，归枨光的眼神里满是真挚和深情，让她无法抗拒。
　　这些年，钟晨雪也时常会想起归枨光，想起那段青涩的时光，只是钟晨雪以为，那些都已经成为了过去。
　　可如今，归枨光的告白，像一束光，照亮了钟晨雪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钟晨雪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归枨光眼疾手快，一把将钟晨雪抱住。
　　“钟晨雪！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归枨光的声音里满是焦急，抱着钟晨雪的手臂也收紧了几分。
　　钟晨雪靠在归枨光的怀里，她能感受到归枨光沉稳的心跳，还有他身上温暖的气息。
　　钟晨雪努力想睁开眼睛，可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