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邓布利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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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麦格教授用手指撑住额头，“您竟然把隐形衣就那么还了回去？不需要叮嘱什么的？您也看到了，他们能惹出多大的麻烦。”
“如纸条所言——以防万一嘛。”邓布利多在糖罐子里挑挑拣拣，“而且，谁说那是我还回去的了？”
他收获了一条条“还能有谁”的视线。
而卢娜轻轻地笑了。
“妈妈说，失去的东西都会回来的，它们最后总是会回来的。”她像吟唱着诗歌一般喃喃。
麦格教授毫不客气地一手没收了邓布利多的糖罐：“没有意见的话，我们读下一章吧。”
“不如米勒娃你来读，如何？”邓布利多悠闲地再召唤出一罐，“你还没体验过，不是吗？”
麦格教授盯着他手上的巧克力蛙看了好一会儿——就好像那是一个胆敢在她眼皮底下违反校规的学生——然后僵硬地回答：“好吧。”
书传了过来。
“第十六章，穿越活板门。”她一字一顿地读着，眉毛扬得那么高，简直快要消失在头发里了。
“哦……”众人费力地理解了一会儿，思考着这个“活板门”在前文哪里出现过。然后他们得出了结论。
“三头犬脚下的那扇活板门？？？”
…………
众人一时不知作何评价。
“梅林啊！！！”韦斯莱夫人大叫一声。她的声音是那么尖，很快就只有蝙蝠能听见了。
“他们跑那里去做什么？不会想——”
“偷魔法石。因为他们坚持认为魔法石已经不安全了。”斯内普圆滑地说，“啊——显然，规矩和纪律并不适用于格兰芬多。”
这时候已经没人去计较他在嘲讽什么了。
“这是我听过的最——荒唐——不可理喻——”麦格教授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把书本按在桌上，“阿不思，你必须——”
邓布利多沉默地看着书本，过了一会儿说：“如果他们有那种勇气……”
“这不是勇气的问题！”莉莉看上去快崩溃了，“不是我愿意拿年纪说事，但是他们真的太——太年轻了！教授们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詹姆紧紧抓住哈利的右手：“可能他们根本没去找教授。”
“那可就蠢透了。”穆迪粗声粗气地说，“一帮小毛孩能顶什么事？不过如果他们真的能穿越活板门，也算是让我开开眼界。”
“爸，你轻点……”哈利捂着自己的右手。詹姆因为紧张而用过了力气。
邓布利多仍在思索，显露出一点豁然开朗。
小天狼星坐立不安：“快读吧，不然我们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是应了小天狼星之前的话，哈利跑哪里都能遇到危险。禁林毕竟是小天狼星所熟悉的，除了哈利遇见伏地魔以外倒不怎么令他担心——而穿越活板门就发生什么都有可能了。
麦格教授捧起书。她念起书来就像在讲课一样一板一眼，叫人不敢随意发出声音。
【哈利恐怕永远也记不清，他是怎样通过那些考试的，因为那些日子他整天提心吊胆，随时提防着伏地魔破门而入。不过随着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似乎路威仍然在那扇紧锁的门后面，安然无恙地活着。】
“谢天谢地。”韦斯莱先生给自己和妻子各倒了杯柠檬水，把自己那杯一饮而尽，“那就祝路威长命百岁。”
【天气十分闷热，他们答题的大教室里更是热得难受。（…………）
（…………）
哈利全心全意地投入考试，尽量忘记前额上剧烈的刺痛。自从他上次从禁林里回来，这种疼痛的感觉就一直纠缠着他。纳威看到哈利整夜睡不好觉，以为他患了严重的考试恐惧症。实际上，哈利是不断被过去的那个噩梦惊醒，而且现在比过去更糟，因为噩梦里又多了一个戴着兜帽、嘴角滴着鲜血的身影。】
波特夫妇心疼极了。
“频繁地做噩梦可不是什么好事。”卢平中肯地建议，“他真该去找庞弗雷女士看看。”
【罗恩和赫敏倒并不像哈利这样整日为魔法石担心，这也许是因为他们没有看见哈利在禁林里遭遇的情景，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前额上没有那道烧灼般疼痛的伤疤。（…………）
（…………）
当宾斯教授的幽灵叫他们放下羽毛笔把答题的羊皮纸卷起来时，哈利忍不住和其他同学一道欢呼起来。
“比我原先以为的容易多了，”当他们随着人群一起来到外面阳光灿烂的场地上时，赫敏说道，“我其实不需要去记‘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为准则’，以及小精灵叛乱的经过。”】
“又来了。”罗恩对哈利抱怨，“她为什么非得在考完试之后重温一遍呢？”
哈利耸耸肩：“这就是赫敏。”
“你们是觉得我听不到吗！”赫敏尖声道。
【赫敏总喜欢在考完之后再重温一遍考试内容，但罗恩说这使他感到恶心。于是他们慢悠悠地顺坡而下，来到湖边，扑通一声坐在树下。那边，一只大鱿鱼躺在温暖的浅水里晒太阳，韦斯莱孪生兄弟和李·乔丹正在轻轻拨弄它的触须。
（…………）
哈利揉着他的前额。
“我真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突然恼火地说，“我的伤疤一直在疼——以前曾经疼过，但从来不像现在这样频繁发作。”】
众人担忧地蹙眉。
“伏地魔就在禁林里，离他这么近，他肯定有感觉。”詹姆低声说，掐紧了手指。
那个恶魔就潜伏在学校附近……这令所有人感到不安。
“我确实有感觉……手上。”哈利说，毅然决然地把被抓住的手从詹姆手里抽出来。
【“去找庞弗雷女士看看吧。”赫敏提议道。
“我没有生病，”哈利说，“我认为这是一个警告……意味着危险即将来临……”（“现在他听上去像一个马人了。”罗恩不合时宜地说）
罗恩打不起精神来，天气实在太热了。
“哈利，放松一点儿，赫敏说得对，只要有邓布利多在，魔法石就不会有危险。不管怎么说，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能够确定斯内普打听到了通过路威的办法。他上次差点被咬断了腿，不会匆匆忙忙再去冒险尝试的。如果连海格都背叛了邓布利多，那么纳威就可以入选英格兰魁地奇球队了。”】
海格显得有点高兴，但纳威尴尬地咳嗽两声。
他似乎察觉到罗恩想道歉，连忙说：“我确实不擅长魁地奇，没关系的。”
【哈利点了点头，但他怎么也摆脱不了一种隐隐约约的感觉，似乎他忘了做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他望着一只猫头鹰扑扇着翅膀掠过蔚蓝色的天空，往学校的方向飞去，嘴里叼着一张纸条。只有海格一个人给他写过信。海格是永远不会背叛邓布利多的。海格绝不会告诉任何人通过路威的办法……绝不会的……可是——
哈利突然一跃而起。】
“他这又是怎么啦？”唐克斯问，“海格确实不可能把方法告诉别人呀，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那你就不太了解海格了。”斯内普突然冷冷地说，“一般情况下他不会，但除非……”
海格手里的黄油啤酒抖了一下。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你到哪儿去？”罗恩带着困意问。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哈利说，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我们必须马上去找海格。”
“为什么？”赫敏喘着气问，竭力赶上他。
“你们难道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哈利一边匆匆跑下草坡，一边说道，“海格最希望得到的是一条火龙，而一个陌生人的口袋里偏巧就装着一只火龙蛋？有多少人整天带着火龙蛋走来走去？要知道那是违反巫师法律的呀！你们难道不觉得，他们能找到海格不是太幸运了吗？我怎么以前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这么一说确实有点奇怪……但是这件事应该没什么联系……吧？只是一个龙蛋贩子……”海格吞吞吐吐地说。
穆迪啧了啧嘴。
麦格教授加快了语速。
【（…………）
海格坐在小屋外面的一把椅子上，裤管高高地挽起，对着一个大碗，忙着剥豌豆荚。
“你好，”他笑着说，“考试结束了？有时间喝杯茶吗？”
“好的，谢谢。”罗恩说，可是哈利打断了他。
“不了，我们有急事。海格，我有一件事要问你。你还记得你玩牌赢得诺伯的那天晚上吗？和你一起玩牌的那个陌生人长得什么样儿？”
“不知道，”海格漫不经心地说，“他不肯脱掉他的斗篷。”】
“这不能说明什么。”小天狼星帮着安慰越来越沮丧的海格，“他去的肯定是猪头酒吧。我们都知道那里全是些怪家伙。”
【他看见三个孩子脸上立刻显出惊愕的神情，不由得吃惊地扬起了眉毛。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猪头酒吧——就是村里的那个酒吧，总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家伙光顾。那家伙兴许是个卖火龙的小贩吧。我一直没有看清他的脸，他戴着兜帽呢。”（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剑）
哈利扑通跌坐在那一碗豌豆旁边。
“你当时跟他说了什么，海格？你提到霍格沃茨没有？”
“兴许提到了吧。”海格皱着眉头使劲回忆，“对了……他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就告诉他我是这里的猎场看守……他又稍微问了问我照看的是哪些动物……我就告诉他了……然后我说我一直特别想要一条火龙……后来……我记不太清了，他不停地买酒给我喝（麦格教授的声音听上去像窒息了似的）……让我再想想……对了，后来他说他手里有一个火龙蛋，如果我想要，我们可以玩牌赌一赌……但他必须弄清我有没有能力对付这条火龙，他可不希望火龙到时候跑出去惹是生非……于是我就对他说，我连路威都管得服服帖帖的，一条火龙根本不算什么……”】
众人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自欺欺人了。他们意识到哪里出了错。
“我昨天说什么来着？出大问题了吧！”穆迪怒气冲冲地说，“时刻保持警惕！”
“海格，”麦格教授纠结了一会儿要不要使用严厉的语气，最终苦口婆心地侧过身，“你真的得当心点了。谨防那些劝你喝酒的人，他们很有可能是想从你嘴里套出话来。”
马尔福轻蔑地翻了翻眼睛，手上转着一支笔。
海格羞愧地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可惜桌子底下的空间只够容纳他的脑袋。
“对不起。”他嘟囔着，瞥着邓布利多的脸色，而校长只是略略摇了摇头。
【“他是不是显得——显得对路威很感兴趣？”哈利问，竭力使自己的口吻保持平静。
“没错——挺感兴趣的——你能碰到几条三个脑袋的狗呢，即使在霍格沃茨附近？所以我就告诉他，路威其实很容易对付，你只要知道怎样使它安静下来，放点音乐给它听听，它就马上睡着了——”】
海格茂盛的毛发下，一块红彤彤的脸像发烧一样滚烫。
众人叹息着。如果那真是伏地魔，他就已经得知了所有需要的信息。事情会很难办。
“这下彻底玩完了——”弗雷德说。
“——连哈利也得知了通过路威的方法。”乔治补刀。
“只有我觉得这很不可理喻吗？”小天狼星嚷嚷道，“用音乐？就这样而已？难道伏地魔需要给路威唱歌？”
“我个人认为他会使用乐器……”卢平竭力把众人向各种流行歌曲飘飞的想象力拉回正常轨道。
【海格脸上一下子露出惊恐的表情。
“我不应该把这个告诉你们的！”他脱口说道，“把我说的话忘掉吧！喂——你们上哪儿去？”
哈利、罗恩和赫敏一路上没有交换一句话，一直跑进门厅才停住脚步。刚从外面的场地上进来，门厅里显得格外阴冷、黑暗。
“我们必须去找邓布利多，”（“这就对了，孩子。”韦斯莱先生疲惫地说）哈利说，“海格把通过路威的方法告诉了一个陌生人，那个穿斗篷的不是斯内普，就是伏地魔——他只要把海格灌醉了，就很容易套出他的话来。我只希望邓布利多能相信我们。如果贝恩不出来阻拦，费伦泽是会为我们作证的。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在哪儿？”
他们环顾四周，似乎指望着看到一个指示牌为他们指点方向。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邓布利多住在哪儿，他们也不知道有谁曾被带去见过校长。】
“意思就是他们这一年里从来没有闯过祸？从来没有被带去过校长室？”詹姆终于放松下来，调侃说，“哎呀——这可太违背咱们年轻时候的精神了，是不？”
“我可没违背。”哈利急忙抗议。
然后他们一人挨了莉莉一脚。
【“我们只好——”哈利的话没说完，门厅那头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们三个待在屋里做什么？”
（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是麦格教授，怀里抱着一大摞书。
“我们想见邓布利多教授。”赫敏说。哈利和罗恩认为她的表现非常勇敢。（“敢正面回答麦格教授的问题——赫敏你真是比格兰芬多还格兰芬多。”罗恩悄声说）
“想见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重复了一句，似乎他们有这样的想法是非常可疑的，“为什么？”
哈利咽了一口唾沫——怎么说呢？
“这是一个秘密。”话一出口，他立刻就希望自己没有这么说，因为麦格教授生气了，她的鼻翼扇动着。】
麦格教授的鼻翼真的扇动着。
“我们来教他怎么说。”双胞胎一本正经地抱臂。
“四楼走廊里有一条爱听音乐的大狗狗——”
“禁林里有一个爱喝独角兽血的黑巫师——”
“活板门下有一块即将被盗的魔法石——”
“真是美好的一天呢，教授！”
麦格教授没理他们，继续读。
【“邓布利多教授十分钟前离开了。”她冷冰冰地说，“他收到猫头鹰从魔法部送来的紧急信件，立刻飞往伦敦去了。”（众人懊丧极了）
“他走了？”哈利万分焦急地说，“在这个时候？”
“邓布利多教授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巫师，日理万机，时间宝贵——”（“不不不，吃块巧克力蛙的时间还是有的。”邓布利多俏皮地摆了摆手指）
“可是这件事非常重要。”
“你们要说的事比魔法部还重要吗，哈利？”
“是这样，”哈利说，他把谨慎抛到了九霄云外，“教授——是关于魔法石的——”】
“哎，你们猜她会不会信？”唐克斯问。
“你听着就知道了！”穆迪不耐烦地回答，“能不能不要做没营养的评论？”
【麦格教授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件事。她怀里的书稀里哗啦地掉到地板上，她没有去捡。（“能把米勒娃吓成这样的也只有他们了。”小天狼星似乎津津乐道）
“你们怎么知道——”她结结巴巴地问。
“教授，我认为——我知道——斯内——有人试图去偷魔法石。我必须和邓布利多教授谈谈。”
麦格教授用交织着惊愕和怀疑的目光看着他。
“邓布利多教授明天回来。”她最后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打听到魔法石的，不过请放心，没有人能够把它偷走，它受到严密的保护，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乔治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指放放音乐就能过去。”
詹姆的脸色愈加严峻：“她没有相信。”
这种可能性他们也猜到了，在情理之中。但事态因此会发生改变——邓布利多不在学校，院长不相信他们看似胡言乱语的警告——也许这就是这章标题的诱因。他们自己穿越了活板门。
麦格教授微微自责着。无论如何不能再轻易把孩子们的话当玩笑了——不论那听上去多像一个玩笑。
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再多的抱怨和责备已经没有意义。众人紧张地听下去，等待着标题情节的到来。
【“可是教授——”
“波特，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不耐烦地说，然后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我建议你们到户外去晒晒太阳。”
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
“就在今晚，”哈利确定麦格教授走远了听不见时，赶紧说道，“斯内普今晚就会穿过活板门了。他所需要的东西都弄到了，现在又把邓布利多骗离了学校。那封信准是他送来的，我敢说魔法部看到邓布利多突然出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可是我们能有什么——”
赫敏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哈利和罗恩转过身来。
斯内普站在那里。】
“他为什么总能在这种情况下出现……”哈利幽幽地说，“魔鬼网都没他缠人……”
当然，他的声音压得很小。
【“下午好。”他用圆滑的口吻说。
他们呆呆地盯着他。
“在这样的天气，你们不应该待在屋里。”他说，脸上肌肉扭曲，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斯内普听着这段描写，很难压抑自己扭曲的脸）
“我们刚才在——”哈利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你们需要小心一些，”斯内普说，“像这样到处乱逛，别人会以为你们想干什么坏事呢。格兰芬多可经不起再丢分了，是吗？”
哈利脸红了。他们转身朝外面走，可是斯内普又把他们叫了回去。
“提醒你一句，波特——如果你再在半夜三更到处乱逛，我要亲自把你开除。祝你愉快。”
（…………）】
“问你个问题。”小天狼星大声说，“你坚持说自己不想偷魔法石，那为什么出场时总要把自己搞得像个反派？”
斯内普嗤之以鼻：“你的出场就很正派了吗，通缉犯布莱克？”
【三个人一来到外面的石阶上，哈利就转身看着罗恩和赫敏。
“好吧，我们现在必须这么做，”他急切地小声说，“一个人负责监视斯内普——等在教工休息室外面，如果他出来，就跟着他。赫敏，这件事最好由你来办。”
“为什么是我？”
“那还用说，”罗恩说，“你可以假装在等弗立维教授。”他装出一种尖细的女声，“哦，弗立维教授，我太担心了，我觉得我第十四题选b可能选错了……”（罗恩嗤嗤地笑）
“呸，闭嘴。”赫敏说，但她还是同意去盯住斯内普。
“我们俩最好待在四楼的走廊外面。”哈利对罗恩说，“走吧。”（“计划还挺像模像样。但估计没什么用。”穆迪评价道）
但是这一部分计划没有执行成功。他们刚来到那道把路威与学校其他地方隔开的门口，麦格教授就突然出现了，这次她忍不住大发脾气了。
（麦格教授叹了口气，才往下读）“我想，你们大概以为自己比一大堆魔法咒语还要厉害吧？”她咆哮着说，“够了，别胡闹了！如果下次我听说你们又跑到这儿来，就要给格兰芬多扣掉五十分！是的，韦斯莱，给我自己的学院扣掉五十分！”
哈利和罗恩灰溜溜地返回公共休息室。哈利刚说了一句“至少有赫敏盯着斯内普呢”，就看见胖夫人的肖像猛地转开，赫敏钻了进来。（“不好。”有人暗骂一声）
“对不起，哈利！”她呜咽着说，“斯内普出来了，他问我在那里做什么，我说我在等弗立维。斯内普就去找他，我只好赶紧跑开了。我不知道斯内普现在去哪儿了。”
“好吧，看来只能这样了，是吧？”哈利说。
赫敏和罗恩都盯着他，只见他脸色苍白，眼睛炯炯发亮。
“我今晚偷偷从这里溜出去，我要争取先把魔法石弄到手。”】
“我说他疯了！”罗恩叫道。
“他不能去那里！如果迎面遇上伏地魔呢？他会没命的！”赫敏激动得把桌子上的勺子都拍掉了。
“或者更糟，被开除？”哈利引用了赫敏的名言。
然后他得到一圈人的怒视。
“他真的去了……”金妮低声自言自语，用眼角瞥了瞥哈利，随即垂下眼帘。
“他们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莉莉不甘心地问，“如果这时候他们给邓布利多教授发信呢？您会信任他们的，对吧？”
“当然，莉莉。”邓布利多疲惫地笑笑，“但问题是，他们不信任我啊。事实上，如果你们有注意书里的描写，会发现到目前为止，那个世界的哈利都与我都不太熟，对话也是寥寥无几。他们已经看到了米勒娃的态度，便认为我也是如此。”
“而且恐怕时间来不及了。”卢平补充，“哈利倾向于认为魔法石危在旦夕，他想要尽快采取行动。”
“凭他？”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一个鲁莽的一年级学生？”
“不用着急否定。也许他会带给我们惊喜。”邓布利多轻声说，“米勒娃，请继续吧。”
【“你疯了！”罗恩说。
“你不能这样做！”赫敏说，“你没听见麦格和斯内普说的话吗？你会被开除的！”
（麦格教授扫视了下一段，满意地点点头）“那又怎么样？”哈利大声说，“你们难道不明白吗？如果斯内普弄到了魔法石，伏地魔就会回来！你们难道没有听说，当年他想独霸天下时，这里是个什么情形吗？如果让他得手，霍格沃茨就不会存在了，也就无所谓开除不开除了！他会把学校夷为平地，或者把它变成一所专门传授黑魔法的学校！你们难道看不出来，现在丢不丢分已经无关紧要了？你们难道以为，只要格兰芬多赢得了学院杯，他就会放过你们和你们的全家吗？如果我没来得及拿到魔法石就被抓住了，那么，我就只好回到德思礼家，等着伏地魔到那儿去找我。那也只是比现在晚死一点而已，因为我是绝不会去投靠黑魔势力的！我今晚一定要穿过那道活板门，你们俩说什么都拦不住我！伏地魔杀死了我的父母，记得吗？”】
哈利听着麦格教授连续地念出这一段，睁大了眼睛，瞳仁里隐隐闪烁着一种近似于敬畏的情绪。到最后一句时，他微微瑟缩了一下。
“说得好！”海格声如洪钟。
邓布利多欣慰地摘下眼镜擦了擦。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兴奋地对视着。
“我的好儿子！”詹姆一把揽住不知所措的哈利，欢呼，“就要这样勇敢！真不愧是咱家的格兰芬多！”
莉莉骄傲地笑了，暖色攀上她的眼角：“瞧你们爷俩。”一边起身轻轻搂了搂他们。
“有你当年风范了，哼？”小天狼星半开玩笑地对詹姆说。
“比我好多了。”詹姆回答，放开了哈利，“一年级那会儿我还满脑子荒唐事呢。”
众人感慨着。那个哈利小小年纪就拥有了与邪恶势力斗争的觉悟，并不惜性命将其贯彻到底。而这种觉悟，在伏地魔鼎盛的时期，即使是成年人也难以拥有。越是危急的时刻，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
这一点令所有人感到振奋。或许——他们想——这也是爱的力量。正是詹姆和莉莉的死赋予了他在血泊中破茧振翅的韧性。
【他气冲冲地瞪着他们。
“你是对的，哈利。”赫敏细声细气地说。
“我要用上我的隐形衣，”哈利说，“幸亏它失而复得。”
“但是它能把我们三个人都罩住吗？”
“我们——我们三个人？”
“哦，别傻了，你难道以为我们会让你单独行动吗？”
“当然不会，”赫敏泼辣地说，“你怎么会想到撇下我们，独自一个人去找魔法石呢？我最好去翻翻我的那些书，也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
“哈利能有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莉莉喃喃说。
“愿意与朋友同生死共患难，这种情谊不可多得。”韦斯莱先生肯定道，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
哈利对罗恩和赫敏笑了笑。罗恩无所谓地拍拍他的肩。
【“可是如果我们被抓住了，你们两个也会被开除的。”
“也许不会，”赫敏十分坚决地说，“弗立维偷偷告诉我说，我在他那门功课的考试中得了一百一十二分。这么高的分数，他们是舍不得把我赶走的。”（赫敏脸红了）
吃过晚饭，他们三个紧张地避开别人，坐在公共休息室里。（…………）
同学们一个个上床睡觉去了，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渐渐减少。
“可以去拿隐形衣了。”罗恩说。这时，李·乔丹也终于伸着懒腰、打着哈欠离去了。哈利跑到楼上，冲进他们漆黑的宿舍，取出隐形衣。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看见了圣诞节时海格送给他的那支笛子。他把笛子装进口袋，准备用它去对付路威——他觉得自己没有心情唱歌给那条大狗听。
他快步跑回公共休息室。
“我们最好在这里就穿上隐形衣，看看它是不是能把我们三个人都遮住——如果费尔奇看见一双脚自己在地上走——”
“你们在做什么？”房间的一个角落里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纳威从一把扶手椅后面闪了出来，手里抓着他的那只蟾蜍莱福。看样子，刚才莱福又为获得自由而抗争了一番。】
突然被点名，纳威缓缓眨了眨眼。
“他不会——拦着他们吧？”罗恩问，“我是说，他肯定不乐意格兰芬多再被扣分了。上次他就因为这个吃了亏。”
“我不知道……也许吧。”纳威急切地看向麦格教授，希望她往下念。
【“没什么，纳威，没什么。”哈利说着，赶紧把隐形衣藏在背后。（“欲盖弥彰。”马尔福暗暗发笑）
纳威盯着他们做贼心虚的脸。
“你们又打算出去。”他说。
“没有，没有，”赫敏说，“我们才不想出去呢。纳威，你为什么不去睡觉呢？”
哈利看了看门边的那台老爷钟。他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斯内普大概已经在奏音乐，哄路威入睡了。
“你们不能出去，”纳威说，“你们还会被抓住的。那样的话，格兰芬多可就变得更倒霉了。”
“你不明白，”哈利说，“这件事非常重要。”
可是纳威这次像是铁了心，不顾一切地要阻拦他们。
“我不让你们这样做。”他说着，赶过去挡在肖像洞口前面，“我要——我要跟你们较量一下！”】
“抱歉……”纳威刚想说话。
“又不是你的错。”哈利立刻打断他，“那个纳威做的很对。”
“对，纳威只是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罢了。如果他们解释了，他肯定能理解。”金妮立刻表态，“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勇气有许多种类，”邓布利多向纳威的方向倾过身，“对付敌人我们需要超人的胆量，而要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同样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纳威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着。
【“纳威，”罗恩勃然大怒，“快从那洞口闪开，别做一个白痴——”（“对不起，我想我只是着急了。”罗恩连忙说）
“不许你叫我白痴！”纳威说，“我认为你们不应该再违反校规了！而且当初是你们鼓励我勇敢地反抗别人的！”
“没错，但不是反抗我们呀。”罗恩气急败坏地说，“纳威，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向前跨了一步，纳威扔掉手里的蟾蜍莱福，那小东西三跳两跳就不见了。
“来吧，过来打我呀！”纳威举起两只拳头，说道，“我准备好了！”
哈利转向赫敏。
“想想办法吧。”他焦急地说。
赫敏走上前去。
“纳威，”她说，“这么做我真是非常非常地抱歉。”（赫敏轻轻叫了一声）
她举起魔杖。
“统统石化！”她把魔杖对准纳威，大喊了一声。
纳威的手臂啪地贴在身体两侧，双腿立正，站得笔直。他的整个身体变得僵硬了，原地摇摆了几下，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看上去像木板一样硬邦邦的。】
“全身束缚咒。”赫敏用唇语念出这个词。然后她抱歉地对纳威摇摇头。
“一年级就可以施展这个咒语，还不错。在书上看到的？”穆迪问。
“是的。”赫敏抿嘴微笑。
“疯眼汉，你能不能别总是用教练的口吻说话？”唐克斯使劲地吸着一根吸管，“害的我以为自己在训练场上。”
小天狼星挥了挥手：“朵拉你懂什么，老阿拉斯托在为自己挑选接班人呢。”
“我还没老得不中用！”穆迪吼道。
【赫敏跑过去把他翻转过来。纳威的上下牙床锁在一起，说不出话来。只有他的眼珠在转动，惊恐地望着他们。
“你把他怎么了？”哈利小声问道。
“这是全身束缚咒。”赫敏难过地说，“哦，纳威，我真是太抱歉了。”
“你以后会明白的，纳威。”罗恩说，然后他们从纳威身上跨过去，穿上了隐形衣。
（…………）
就在他们准备登上第一道楼梯时，突然看见洛丽丝夫人躲藏在楼梯顶上。
“哦，我们踢它一脚吧，就踢这一次。”罗恩在哈利耳边悄悄地说，可是哈利摇了摇头。他们小心地绕过它，洛丽丝夫人用两只贼亮亮的眼睛朝他们望来，但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所以……猫到底能不能看穿隐形衣？”哈利回忆着。每次他们穿着隐形衣碰见洛丽丝夫人，它都放他们走了，但是有时费尔奇却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至今答案都无解。
“应该是不能。”詹姆自信地说，“我穿着隐形衣揪过一只猫的尾巴。它知道我在那，但是没找到我。”
“是去阿拉贝拉·费格家拜访的那次吗？”彼得问。
卢平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记得她之后就再也不让你去碰她家的猫了。”
“这又没关系。我个人认为狗狗比猫好得多。”小天狼星紧接着说。
【他们一路没有碰到一个人，顺利地来到通往四楼的楼梯口。只见皮皮鬼正蹦蹦跳跳地往楼上走，一边把楼梯上铺的地毯扯松，想害得别人摔倒。（“原来是他！”纳威一拍脑门，“我说我怎么老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是谁？”他们踏上楼梯，迎面向他走去时，皮皮鬼突然眯起那双总喜欢恶作剧的黑眼睛说道，“我知道你就在那儿，虽然我看不见。你是食尸鬼，还是幽灵，还是学生小鬼头？”】
“他无数次和隐形衣里的我们打过交道了。”詹姆解释，“总喜欢叫我们小鬼头。”
“他更喜欢叫我‘卢平疯子大傻蛋’。”卢平说，“可能是因为我发明的那个‘瓦迪瓦西’的小咒语让他忍无可忍。”
“哦，我记得。”莉莉捂着嘴笑。她在巡逻的时候见识过卢平使用那个咒语——后来她拿它对付过找她惹事的个别斯莱特林。很有效。
【他升到半空中停住，眯起眼朝他们这边望着。
“有个看不见的东西在这里鬼鬼祟祟地乱蹿，我应该去向费尔奇汇报。”
哈利灵机一动，有了个主意。
“皮皮鬼，”他用嘶哑的声音轻轻说，“血人巴罗不想被别人看见，自然是有他的道理。”】
哈利打定主意回去试验一下。
“聪明！”小天狼星恨不得站起来鼓掌，“我们怎么没想到？”
“因为你们从没在乎过会不会被皮皮鬼揭发。”卢平一针见血。
【皮皮鬼大吃一惊，差点从空中摔下来。他及时稳住身子，在楼梯上方一英尺的地方盘旋着。
“对不起，血人大人，巴罗先生，爵爷，”他甜言蜜语地说，“都怪我，都怪我——我没有看见您——我当然看不见，您隐形了嘛——请原谅小皮皮鬼的这个小小玩笑吧，爵爷。”
“我在这里有事要办，皮皮鬼，”哈利低声吼道，“今晚不许再到这里来。”
“遵命，爵爷，我一定遵命。”皮皮鬼说着，又重新升到空中，“希望您事情办得顺利，巴罗大人，我就不打扰您了。”
他说完便飞快地逃走了。】
这本书描写得太细致了——即使麦格教授的声音很平板，但是皮皮鬼那熟悉的油腔滑调、连哼带唱的声音却像在自动播放。
等等……连哼带唱？
莉莉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人吓了一跳：“原来如此！”
众人好奇地望向她。
“是这样。”莉莉整理了一下思路，“记得那次午夜决斗吗？哈利他们进入门后没有被三头犬立即攻击，根本不是因为三头犬被他们吓了一跳——而是因为当时皮皮鬼在门外说话，他唱歌一样的声音让三头犬有些困了！海格说路威听到音乐会睡着，不是吗？”①
众人恍然大悟。
“那还真的得谢谢皮皮鬼了。”哈利不知为何有点后怕，虽然那不是他所经历的。
【几秒钟后，他们就来到了四楼的走廊外面——那扇门已经开了一道缝。（“说明真的有人已经进去了。”韦斯莱先生说）
（…………）
“如果你们现在想打退堂鼓，我不会怪你们。”他说，“你们可以把隐形衣带走，我已经不需要它了。”
“别说傻话。”罗恩说。
“我们一起去吧。”赫敏说。
哈利把门推开了。（众人屏住呼吸）
随着吱吱嘎嘎的开门声，他们耳边立刻响起了低沉的狂吠。大狗虽然看不见他们，但它那三个鼻子全朝着他们这边疯狂地抽动、嗅吸着。
“它脚边是什么东西？”赫敏小声问道。
“看样子像是一把竖琴，”罗恩说，“肯定是斯内普留下来的。”
“显然只要音乐一停止，它就会马上醒来。”哈利说，“好吧，你听着吧……”
他把海格的笛子放到嘴边，吹了起来。他吹得不成调子，但他刚吹出第一个音符，大狗的眼睛就开始往下耷拉。哈利几乎是不歇气地吹着。慢慢地，大狗的狂吠声停止了——它摇摇摆摆地晃了几晃，膝盖一软跪下了，然后就扑通倒在地板上，沉沉睡去。
“接着吹，别停下。”罗恩提醒哈利，与此同时，他们脱去隐形衣，蹑手蹑脚地朝活板门走去。他们靠近那三颗巨大的脑袋时，可以感觉到大狗那热乎乎、臭烘烘的气息。
“我想我们可以把活板门拉开了。”罗恩一边说，一边望着大狗的身后，“赫敏，你愿意第一个下去吗？”】
弗雷德和乔治偷偷地笑。
“小罗尼真绅士——让赫敏走在他前面。”
“嘿！”罗恩涨红了脸，“我——他只是问问！”
【“不，我可不愿意！”
“好吧。”罗恩咬了咬牙，小心地从大狗的腿上跨了过去。他弯下腰，拉动活板门上的拉环，门一下子敞开了。
“你能看见什么？”赫敏着急地问道。
“什么也看不见——一片漆黑——也没有梯子可以下去，我们只好跳了。”】
“跳？”韦斯莱夫人吃惊不小，“他又怎么知道下面有什么呢？什么都有可能——用荧光闪烁照着看一下也好啊！”
“还可以扔个东西下去听听有没有动静。”唐克斯点头。
穆迪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所以说他们还太小了——思维方式很简单。”
【哈利一边仍在吹着笛子，一边朝罗恩挥了挥手，引起他的注意，又用手指了指自己。】
“他想第一个下去？”赫敏做出推论。
“他愿意为朋友做一切危险的事情。”詹姆不太舒服地在椅子上动了动，“我有种感觉，他好像——太过关心别人的安危，而轻视自己的了。”
“你不也是这样？”莉莉低声说。
【“你想第一个下去？真的吗？”罗恩说，“我不知道这个洞有多深。把笛子给赫敏，让她继续哄大狗睡觉。”
哈利把笛子递了过去。在音乐停顿的这几秒钟里，大狗又咆哮起来，并开始扭动身子，可是赫敏刚把笛子吹响，它就又沉沉地睡去了。
哈利从大狗身上爬了过去，透过那个洞口往下看。下面深不见底。
他慢慢顺着洞口滑下去，最后只靠十个手指攀住洞口边缘。他抬头看着罗恩说：“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们别跟着下来。直接到猫头鹰棚屋，派海德薇给邓布利多送信，行吗？”
“好吧。”罗恩说。
“过会儿见，我希望……”】
“我希望他们不会遇到更离谱的麻烦事了。”小天狼星咬着一块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