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哦？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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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们进了禁林？”弗雷德和乔治来了精神，露出玩味的笑容。
莉莉咬紧了嘴唇。标题是禁林并不意味着他进去了……对吧？虽然哈利已经进去过一次了……但那次只是跟着西弗勒斯徘徊在禁林边缘而已……这次……
金妮把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事情糟得不能再糟了。
费尔奇把他们领到二楼麦格教授的书房，他们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赫敏浑身发抖。哈利的脑海里飞快地设想出许多为自己辩解的借口和理由，还编了一些谎话想蒙混过关，但发现它们一个比一个站不住脚。】
“对米妮撒谎是不可能成功的。”小天狼星轻松地吹了声口哨，“尤其当你姓波特的时候。”他朝詹姆眨眨眼睛。
麦格教授的眉毛之间显出一条浅浅的皱纹。
【（…………）
哈利不是认为事情糟得不能再糟了吗？他错了。当麦格教授回来时，她后面跟着纳威。】
“什么？纳威？”哈利惊诧极了，“他在那里做什么？”
纳威也摸不着头脑，皱着眉听下文。
【“哈利！”纳威一看见他们两个，就脱口而出，“我一直在找你们，想给你们提个醒儿，我听见马尔福说他要来抓你，他说你有一条火龙——”】
“这下彻底完蛋了。”罗恩拉长了脸，“不仅搭进了纳威，海格的事情也暴露了。”
【哈利拼命摆手，不让纳威再说下去，可是被麦格教授看见了。她高高耸立在他们三个人面前，似乎比诺伯更有可能喷出火来。（有人笑了出来）
“我真不敢相信是你们几个人。费尔奇说你们到天文塔上去了。别忘了现在是凌晨一点钟。自己解释一下吧。”
这是赫敏第一次回答不出老师的提问。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拖鞋，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我认为我完全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麦格教授说，“要弄清楚这件事，并不需要脑筋有多么灵光。你们凭空编出一套谎话告诉德拉科·马尔福，说有一条火龙什么的，想把他从床上骗出来，害他倒霉。我已经抓住他了。没想到隆巴顿也听到了这套谎话并且信以为真，我猜你们觉得这很有趣吧？”】
静默的一秒。
“这么说……”赫敏抿了抿嘴，“那个麦格教授并没有相信火龙的事。虽然他们会被惩罚，但是海格的事情不会被发现。”
“如果他们一开始对我坦言相告，反而更好。”麦格教授生硬地说，“邓布利多会处理好火龙，也没有学生会受到惩罚。”她快速地瞪了他们一眼。“现在却造成了这种局面……这种违规行为姑且算是助人为乐……尽管我并不赞同。”
“不过，米勒娃很明显受到了对詹姆的印象的影响，”邓布利多说，“她还没有认识到，那个哈利不会为了让别人出糗而违反校规——在这方面他与詹姆先生大相径庭。”他冲詹姆眨眨眼睛。
“嗐，别提了，教授。”詹姆讪讪地笑了，“年轻的时候谁不喜欢做蠢事呢？这也是宝贵的回忆啊。”
斯内普呸了一口。
【哈利捕捉到纳威的目光，想用无声的语言告诉他不是这么回事，因为纳威显得既吃惊又委屈。可怜的、莽莽撞撞的纳威——哈利知道，纳威在黑夜里跑出来寻找他们，要给他们提个醒，这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
“我感到很气愤，”麦格教授说，“一晚上有四个学生不睡觉！这种事情我以前还从没听说过！】
某四人默契地咧开嘴。
“是吗～”詹姆和小天狼星齐声说，“一晚上有四个学生不睡觉——从没听说过？”他们对视一眼，露出孩子般的调皮神色，沉浸入詹姆刚刚所说的“宝贵的回忆”中。
麦格教授的脸抽动了一下，像是怀念——但随即她又迅速地调整出恼火的表情：“啊，很显然某些人的光辉事迹我难以忘怀。那个我只是在告诉哈利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你，格兰杰小姐，我原以为你头脑更清醒一些。至于你，波特先生，我原以为你是十分看重格兰芬多荣誉的。你们三个都要被关禁闭——是的，还有你，隆巴顿先生，不管是怎么回事，你都无权半夜三更在学校里乱逛，这是非常危险的——格兰芬多被扣掉五十分。”】
“才五十？”斯内普几乎不动嘴唇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太纵容了——”
【“五十？”哈利觉得喘不过气来了——他们的领先地位保不住了，这名次还是他在上次魁地奇比赛中好不容易赢来的呢。
“每人五十分。”麦格教授说，长长的尖鼻子喷着粗气。（“这还差不多。”斯内普说，其他人发出叹息）
“教授——求求您——”
“您不能——”
“不用你告诉我说我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波特。好了，你们都上床去吧。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为格兰芬多的学生感到脸红。”】
“真对不起……”海格喃喃道，摆弄着大手指。是另一个他间接导致了这一切，这多少令他有些难受。
【一下子丢掉一百五十分。这样一来，格兰芬多就落到最后一名了。仅仅一个晚上，他们就摧毁了格兰芬多赢得学院杯的所有希望。哈利觉得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这样大的损失，他们还有没有可能弥补呢？（“当然！打起信心！”哈利大声喊道）
哈利整夜无法入睡。他能听见纳威伏在枕头上哭泣，哭了很长时间。哈利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他。他知道纳威像他自己一样，都很害怕黎明的到来。当格兰芬多的其他学生知道了他们做的好事，会怎么样呢？】
“不要在乎他们的看法。”哈利像是在对另一个自己说话，“你做了你认为正确的事，这就够了。”
【第二天，当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经过记录学院杯比分的巨大沙漏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他们怎么可能突然比昨天少了一百五十分呢？随后，事情就慢慢传开了：哈利·波特，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两次魁地奇比赛的英雄，竟然害得他们丢掉了这么多分数，他，还有另外两个愚蠢的一年级学生。
哈利原是学校里最受欢迎、最受敬佩的人物之一，现在一下子变成了众矢之的。就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也没有好脸色给他，因为大家本来一直希望看到斯莱特林输掉学院杯。哈利不管走到哪儿，人们都对他指指点点，而且说一些侮辱他的话时也并不把声音放低。（“什么？”小天狼星吼道）另一方面，每当他从斯莱特林们身边走过时，他们总是又鼓掌又吹口哨，欢呼喝彩：“谢谢你，波特，你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他们怎么能这样！”金妮把书“啪嗒”嗑在桌沿上，“只是分数而已！且不提哈利和赫敏——至少纳威什么也没做错！”
“学生们都把荣誉看得很重。”卢平叹了口气，“更何况孤立他们的风气一旦形成，绝大部分学生都会被不自觉地卷入，人云亦云。这就是霍格沃茨的弊病。”
然而另一边，哈利像被雷劈中一般僵住了。刚刚读到的斯莱特林们的行为，他竟然也做过——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去年那场魁地奇比赛中马尔福从扫帚上滑落，花了一分钟爬回去，他狠狠地嘲笑了马尔福一番，感谢他“帮了个大忙”。
从别人的角度阅读这一幕，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似乎只有这个词合适——混蛋。哈利羞愧难当，端起玻璃杯咽下一大口南瓜汁，把通红的脸藏在杯子后面，满心希望其他人不会想起这件事。
【只有罗恩和他站在一边。
“再过几个星期，他们就会把这些忘得一干二净的。弗雷德和乔治自从入学以来，就一直在丢分，人们照样很喜欢他们。”
“但他们从来没有一下子丢掉过一百五十分，是吗？”哈利忧伤地说。
“嗯——那倒没有。”罗恩承认。】
“决定了！”弗雷德一拍桌子。
“这就是——”乔治歪了歪头看向他的兄弟。
“我们的新目标！”
【损失已经造成，后悔也来不及了，哈利对自己发誓，从今往后，他再也不去多管闲事了。他再也不偷偷摸摸地乱转，暗中监视什么了。他为自己感到非常羞愧，就去找伍德，表示要退出魁地奇球队。】
“那有什么用呢？”詹姆激烈地说，“只有魁地奇能帮你把分数挣回来！我就是这么干的！”
【“退出？”伍德大声斥责道，“那有什么用？如果我们赢不了魁地奇比赛，又怎么可能把分数挣回来呢？”
可是，对哈利来说，就连魁地奇也失去了原有的乐趣。训练时，其他队员都不跟他说话，如果不得不提到他，他们就管他叫“找球手”。】
一片不满的议论声。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尴尬地挠了挠鼻子。“其他球员”显然也包括他们。
【赫敏和纳威也很痛苦。他们的日子不像哈利那样难熬，因为他们没有他那么出名，但是也没有人愿意跟他们说话了。（…………）
然而，就在考试前的一个星期，哈利不再多管闲事的决心受到了一次意外的考验。那天下午，他独自一个人从图书馆出来，听见有人在前面的教室里抽抽搭搭地哭泣。他走近几步，听出是奇洛的声音。
“不行——不行——不能再干了，求求你——”】
几双眼睛快速往斯内普的方向斜了一下。斯内普的黄皮肤涨成了变质牛奶的颜色。
“奇洛被威胁了。”穆迪若有所思，“我倒很想知道——”但他的魔眼没有往任何一个方向瞟，只是简单地与邓布利多对视了一眼。
“如果真的是他……”邓布利多轻声说，只有穆迪能听见。
穆迪嘟囔了一句什么。
【听上去似乎有人在威胁他。哈利又走近了几步。
“好吧——好吧——”他听见奇洛在抽泣。
接着，奇洛匆匆走出教室，一边整理着他的围巾。他脸色苍白，好像快要哭出声来似的，大步地走出了哈利的视线。哈利觉得奇洛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他一直等到奇洛的脚步声听不见了，才朝教室里望去。里面空无一人，但另一边的那扇门开了一道缝。哈利正要走过去，突然想起他对自己的保证，再也不能多管闲事了。（“幸好如此。”韦斯莱夫人说）
不过，他愿意拿十二块魔法石打赌：刚才离开教室的是斯内普，从脚步声听，斯内普的步子陡然变得轻快了——看来奇洛终于投降了。】
“不会吧！”罗恩抱住脑袋哀嚎，“那不是完蛋了吗！”
斯内普拧过头瞪着他，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喷出毒汁。
【哈利返回图书馆，赫敏正在那里为罗恩测验天文学。哈利把他刚才听到的告诉了他们。
“这么说，斯内普终于得手了！”罗恩说，“如果奇洛告诉了他怎样解除他的反黑魔法咒语——”
“别忘了还有路威呢。”赫敏说。
“说不定斯内普已经知道了怎样通过路威，根本用不着去问海格。”罗恩说道，抬头看着他们周围的无数本书，“我敢说这里肯定藏着一本书，可以告诉你怎样通过一条三个脑袋的大狗。那么我们怎么办呢，哈利？”】
“当然是告诉教授！”韦斯莱夫人厉声说，“现在用不着你们操心了！”
【渴望冒险的光芒又在罗恩的眼睛里闪烁了，可是赫敏赶在哈利前面答话了。
“去找邓布利多。我们早就应该这么做了。如果我们再单独行动，肯定会被学校开除的。”（“哦，总算有个明白人。”韦斯莱夫人松了口气）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哈利说，“奇洛怕得要命，肯定不会出来为我们作证。斯内普只要说他不知道万圣节前夕那个巨怪是怎么进来的，他根本没在四楼附近——你们说他们会相信谁，是斯内普还是我们？我们恨斯内普，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邓布利多会认为我们编出这套鬼话，是想害得斯内普被开除。（邓布利多小幅度地摇摇头）费尔奇如果生命受到威胁，也不会帮助我们的。他和斯内普的关系太密切了，而且他还会认为被开除的学生越多越好。还有，别忘了，我们是不应该知道魔法石和路威的，那要解释起来就太麻烦了。”
赫敏似乎被他说服了，可是罗恩没有。
“如果我们到处探听一下——”
“不行，”哈利干脆地说，“我们已经探听得够多的了。”
（…………）】
斯内普眯起眼睛，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一个不愿惹麻烦的波特——对他来说实在难以想象。
【第二天早晨，哈利、赫敏和纳威在早饭桌上都收到了纸条。三张纸条一模一样：
你的禁闭从今晚十一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
麦格教授
（…………）
那天夜里十一点，他们在公共休息室里与罗恩告别，然后和纳威一起下楼来到门厅。费尔奇已经等在那里了——还有马尔福。哈利同样忘记了马尔福也是要关禁闭的。
“跟我来。”费尔奇说着，点亮一盏灯，领他们出去，“我认为，以后你们再想要违反校规，就要三思而行了，是不是，嗯？”他斜眼看着他们，继续说道：“哦，是啊……如果你们问我的话，我得说干活和吃苦是最好的老师……真遗憾他们废除了过去那种老式的惩罚方式……吊住你们的手腕，把你们悬挂在天花板上，一吊就是好几天。我办公室里还留着那些链条呢，经常给它们上上油，说不定哪一天就派上了用场……好了，走吧，可别想着逃跑。如果逃跑，你们更没有好果子吃。”】
“只要我还是校长，这种惩罚方式就不可能被采用。”邓布利多冷冰冰地说。这也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对费尔奇所说的。
【（…………）
“是你吗，费尔奇？快点儿，我要出发了。”
哈利的心欢腾起来；如果他们要和海格一起劳动，那就不算太糟。（哈利赞同地点点头）他一定在脸上表现出了这种宽慰的心情，只听费尔奇说：“你大概以为你会和那个蠢货一起玩个痛快吧？再好好想想吧，小子——你是要去禁林！如果你能安然无恙地出来，就算我估计错了。”】
纳威张大了嘴。
“去禁林关禁闭？”金妮读完这段迫不及待地发表了自己的观点，“我从来没听说过！”
“酷！”哈利和韦斯莱兄弟齐声喊道。
“我以为应该是——去禁林会被关禁闭；而他们竟然是——为了被关禁闭而去禁林！”唐克斯咯咯笑着，“真是超出一般认知了，是不？”
莉莉却不觉得好笑。
“我也从没有听过这种方式。”她对麦格教授说，“这安全吗？”
“我从没想到过。”麦格教授从眼镜片后面瞥着她，“但既然校方做出了这种处罚决定，肯定是准备好了安全措施的。”
“我看不出会有什么区别。”小天狼星轻松地说，“莉莉，你想想看——那个哈利夜游能遇到三头犬、过万圣节能遇到巨怪——他呆在哪都一样危险。”
莉莉不满地转过身：“小天狼星，你怎么能这么说？这听上去就好像你一点也不关心他们的安全——”
“我想我明白小天狼星的意思。”詹姆笑着拉过莉莉的手，“那个哈利和他的朋友们遇到了许多险情，但我们应当相信他们有能力化险为夷。至少我们知道有七本书，说明哈利无恙地活到了七年级。如果你在这期间一时不停地操心安全问题，迟早会长白头发的，亲爱的。要知道，我们还有六本书要读呢。”
“我已经长白头发啦。”莉莉把长长的秀发用手指梳到后面，气呼呼地回答，“多亏了某些人。”
【听了这话，纳威忍不住哼了一声，马尔福猛地停住了脚步。
“禁林？”他跟着说了一句，声音远不像平时那样冷静了，“我们不能在半夜里进去——那里面什么都有——我听说有狼人。”】
“曾经确实有狼人。”卢平说，“我——或者说我们——在那里有过一些小小的探险。”
“后来我让这种说法流传了出去，希望能牵制住学生的脚步。”邓布利多扬起眉毛，“不过似乎作用不大。”他貌似意有所指。
【（…………）
海格从黑暗中大步向他们走来，牙牙跟在后面。海格带着他的巨弩，肩上挂着装得满满的箭筒。（“有海格一起就不用担心啦！”哈利告诉罗恩，“他最熟悉禁林了。”）
“时间差不多了，”他说，“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怎么样，哈利？赫敏？”
“不应该对他们这么客气，海格，”费尔奇冷冰冰地说，“毕竟，他们到这里来是接受惩罚的。”
“所以你才迟到了，是吗？”海格冲费尔奇皱着眉头，说道，“一直在教训他们，嗯？这里可不是你教训人的地方。你的任务完成了，从现在起由我负责。”】
“哇哦！”
“海格怼得漂亮！”
【（…………）
这时马尔福转向了海格。
“我不进那个禁林。”他说。哈利高兴地听出他声音里透着一丝惊恐。
“如果你还想待在霍格沃茨，你就非去不可。”海格毫不留情地说，“你做了错事，现在必须付出代价。”
（金妮用一种打趣的口吻念道）“进这里干事是用人的差使，不是学生干的。我还以为我们最多写写检查什么的。如果我父亲知道我在干这个，他会——”】
“他会告诉你这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海格粗声粗气地说，“不干就滚蛋！”
马尔福重重地哼了一声。
【“——告诉你霍格沃茨就是这样的。”海格粗暴地说，“写写检查！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得做点有用的事，不然就得滚蛋。如果你认为你父亲情愿让你被开除，你就尽管回城堡收拾行李去吧。走吧！”
马尔福没有动弹。他愤怒地看着海格，但随即又垂下了目光。
“好吧，”海格说，“现在仔细听着，我们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母亲们的神经又绷紧了）我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遇到危险。先跟我到这边来。”
（…………）
“你们往那边瞧，”海格说，“看见地上那个闪光的东西了吗？银白色的？那就是独角兽的血。禁林里的一只独角兽被什么东西打伤了，伤得很重。这已经是一个星期里的第二次了。上星期三我就发现死了一只。我们要争取找到那只可怜的独角兽，使它摆脱痛苦。”（一阵纷乱的说话声）
“如果那个伤害独角兽的东西先发现了我们，怎么办呢？”马尔福问，他的声音里含着无法抑制的恐惧。
“只要你和我或者牙牙在一起，禁林里的任何生物都不会伤害你。”海格说，“不要离开小路。好了，现在我们兵分两路，分头顺着血迹寻找。到处都是血迹，显然，它至少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跌跌撞撞地到处徘徊。”
“我要牙牙，”马尔福看着牙牙长长的牙齿，忙不迭地说。】
“那他可得想清楚了。牙牙就是个胆小鬼。”小天狼星津津有味地回忆着他第一次用阿尼玛格斯形象与牙牙见面时的情景。牙牙看见一只熊一样大的黑狗朝它奔过去，腿抖得差点没吓尿，这可把一旁的詹姆笑个半死。
【“好吧，不过我提醒你，它可是个胆小鬼。”海格说，“那么，我、哈利和赫敏走一条路，马尔福、纳威和牙牙走另一条路。如果谁找到了独角兽，就发射绿色火花，明白吗？把你们的魔杖拿出来，练习一下——对了——如果有谁遇到了麻烦，就发射红色火花，我们都会过来找你——行了，大家多加小心——我们走吧。”
（…………）
“会是狼人杀死了独角兽吗？”哈利问。
“不会有这么快，”海格说，“抓住一只独角兽是很不容易的，它们这种动物具有很强的魔法。我以前从没听说过独角兽受到伤害。”】
“独角兽是最纯洁美丽的生物。什么东西会伤害独角兽呢？”赫敏担忧地问。
【（…………）
“你没事吧，赫敏？”海格低声问，“不要担心，既然它伤得这样重，就不可能走得很远，我们很快就能——不好，快躲到那棵树后面去！”（众人睁大了眼睛）
海格一把抓住哈利和赫敏，提着他们离开了小路，藏到一棵高耸的栎树后面。他抽出一支箭，装在弩上，举起来准备射击。三个人侧耳细听。什么东西正在近旁的落叶上嗖嗖地滑行：那声音就像是斗篷在地面上拖曳。海格眯着眼注视着漆黑的小路，几秒钟后，声音渐渐消失了。（邓布利多沉下了脸，再次与穆迪交换了眼神）
“我知道了，”他喃喃地说，“有一样东西，它原本是不属于这里的。”
“狼人？”哈利问道。
“不是狼人，也不是独角兽。”海格肯定地说，“好了，跟我来吧，现在可得小心了。”】
“是侵入者？”韦斯莱先生问，“外来的神奇动物？”
【他们走得比刚才更慢了，竖着耳朵，捕捉着最细微的声音。突然，在前面的空地上，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一个东西在动。（空气更安静了）
“谁在那儿？”海格喊道，“快出来——我带着武器呢！”
那东西应声走进了空地——它到底是人，还是马？腰部以上是人，红色的头发和胡子，但腰部以下却是棕红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马人。”卢娜说，“第一优秀的占星师，第二优秀的观星者。我很喜欢他们。”）哈利和赫敏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哦，原来是你，罗南。”海格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好吗？”
他走上前，和马人握了握手。
“晚上好，海格。”罗南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忧伤，“你想用弓箭射我？”
“不得不提高警惕啊，罗南，”海格一边说，一边拍了拍他的箭筒，“这片森林里有个坏家伙在到处活动。噢，对了，这是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是上边那所学校里的学生。我来给你们俩介绍一下，这位是罗南，一个马人。”】
“能和马人这种心高气傲的生物相处愉快的人也只有海格了。”唐克斯佩服地赞叹。
“他们还挺好相处的。”海格有点高兴，“虽然比较执拗，都是在我想和人聊聊时他们总会出现。”
【（…………）
“学到一点儿，好，那就很不错了。”罗南叹了口气。他仰起头，凝视着天空。“今晚的火星很明亮。”
“是啊，”海格说着，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听我说，罗南，我很高兴我们碰见了你，因为有一只独角兽受伤了——你看见了什么没有？”
罗南没有马上回答。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向上凝望着，接着又叹了口气。
“总是无辜者首先受害。”他说，“几百年来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是啊，”海格说，“可是你有没有看见什么，罗南？看见什么异常的东西？”
“今晚的火星很明亮。”罗南又重复了一句，海格不耐烦地看着他。“异常明亮。”罗南说。（金妮也开始不耐烦，语速越来越快）
“不错，可是我的意思是，在靠近咱们家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海格说，“你没有注意到一些奇怪的动静吗？”
罗南还是迟迟没有回答。最后，他说：“森林里藏着许多秘密。”
罗南身后的树丛里突然有了动静，海格又举起了弩，结果那只是第二个马人，黑头发、黑身体，看上去比罗南粗野一些。
（…………）
“还可以吧。你瞧，我刚才正问罗南呢，你们最近在这儿有没有看见什么古怪的东西？有一只独角兽受了伤——你们知道一些情况吗？”
贝恩走过来站在罗南身边，抬头望着天空。
“今晚的火星很明亮。”他就说了这么一句。】
“马人的本质是复读机吗？”哈利愈加烦躁，“他们能不能换一句话说？”
【（…………）
“唉，从马人那里总是得不到直截了当的回答。”海格恼火地说，“总是仰头看着星星，真讨厌。他们除了月亮周围的东西，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这里的马人多吗？”赫敏问。
“哦，有那么几个……他们大部分都跟自己的同类待在一起，不过他们心眼不错，每当我想跟他们说说话的时候，他们总能及时出现。这些马人深奥莫测……他们知道许多事情……却总是守口如瓶。”】
“得了吧。”小天狼星讥笑道，“瓶子还好歹有个瓶口，而他们只会打谜语。”
【（…………）
可是，刚拐过小路上的一个弯道，赫敏突然一把抓住海格的胳膊。
“海格！快看！红色火花，其他人有麻烦了！”（“糟糕！”有人喊道）
“你们俩在这儿等着！”海格喊道，“待在小路上别动。我去去就来。”】
“他让两个一年级学生独自呆在禁林里等他？”麦格教授推了推眼镜，“万一在他离开的时候，那个伤害了独角兽的家伙找到了哈利和赫敏呢？他为什么不带他俩一起去？”
“考虑不周，考虑不周。”海格点头哈腰地道歉。
【（…………）
最后，随着一阵嘎吱嘎吱的巨大响动，他们知道是海格回来了（众人稍稍放下心），马尔福、纳威和牙牙也跟他在一起。海格怒气冲冲的。情况似乎是这样的：马尔福搞了个恶作剧，他悄悄藏到纳威后面，然后一把抱住了他。纳威吓坏了，就发射了红色火花。】
众人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自己明明也怕得要命，还有闲工夫吓纳威？能不能分分场合？”
马尔福把脸埋进手里。一年级那时候的他真的有这么蠢吗！
【“你们俩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现在，我们要抓住那东西就全凭运气了。好吧，我们把队伍换一换——纳威，你跟我和赫敏在一起。哈利，你和牙牙，还有这个白痴（罗恩噗嗤笑出声）一组。对不起，”海格又小声地对哈利说，“不过他要吓唬你可没那么容易，我们还是赶紧把事情办完吧。”
于是，哈利和马尔福、牙牙一起朝禁林中心走去。（…………）哈利觉得地上的血迹也越来越密了。一棵树根上溅了许多血，似乎那个可怜的动物曾在附近痛苦地扭动挣扎过。（韦斯莱夫人深深吸了口气）（…………）
“看——”他低声说，举起胳膊拦住马尔福。
一个洁白的东西在地上闪闪发光。他们一点点地向它靠近。
（金妮的语气变得轻柔了）没错，那正是独角兽，它已经死了。哈利从没见过这样美丽、这样凄惨的情景。它修长的腿保持着它摔倒时的姿势，很不自然地直伸着；它的鬃毛铺在漆黑的落叶上，白得像珍珠一样。】
众人扼腕叹息。他们第一次宁愿这本书的描写不要这么细致——如此凄惨的场景被念出来也太过残忍了。
“谁忍心杀死一只——独角兽？”莉莉低声喃喃，声音沙哑，“怎么能这样冷酷无情？”
“我看，伏地魔就符合这个标准。”詹姆厌恶地说，摇了摇头。
“也不是没有可能。”穆迪的魔眼转了一圈，正常的眼睛死死盯着书本，“如果你们还记得开学晚宴上发生了什么的话。”
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会，随即恍然大悟，吵嚷着自己的震惊和担忧，嘈杂中几乎听不见到底说了什么。
“如果真的是伏地魔躲在禁林里……”纳威脸色发青，“那他们不就会……”
“会正面遇到。”卢娜热心地帮他把话说完，把纳威吓了一跳。她看上去倒一点也不担心，只是显得很感兴趣，似乎胸有成竹地相信不会出事。
金妮被穆迪盯得全身发毛，赶紧往下念。
【哈利刚朝它跨近一步，突然一阵簌簌滑动的声音使他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站在原地。（金妮一口气哽住了，缓了缓）空地边缘的一丛灌木在抖动……接着，从阴影里闪出一个戴兜帽的身影，它在地上缓缓爬行，像一头渐渐逼近的野兽。哈利、马尔福和牙牙都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那个穿着斗篷的身影来到独角兽身边，低下头去，对准那尸体一侧的伤口，开始（金妮的脸颊在红发的衬托下更加惨白了，她下定了好大决心才坚持把这句话念完）喝它的血。】
纷杂的议论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禽兽！邪恶的混蛋！”海格突然大叫大嚷起来，周围的人不得不堵住耳朵，“我可怜的孩子……独角兽……”
他掏出一张桌布大的手帕使劲擤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诅咒着。
“喝独角兽的血……我真不敢相信……”赫敏看上去吓坏了，剧烈地喘着气。
“喝了会怎样？”罗恩惊讶地看着她。赫敏还没这么失态过呢。
“会怎样？！”赫敏不可思议地回答，“你觉得呢？杀害最纯洁的魔法动物，还贪婪地吸取它的血液——这是滔天大罪！这么做的人可以凭借独角兽的血苟活一段时间，但是他的生命会被诅咒，从此变得半死不活。”
“那还不如死了好。”哈利指出。
“有人却不这样认为。”邓布利多毫无波澜地说，声音里隐藏着一丝怒气，“他把活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丝毫没有认识到，有些东西比死亡糟糕得多。”
“所以他才会把自己的追随者命名为‘食死徒’。”穆迪咆哮道，“彻彻底底的懦夫。”
至此，他们已经可以确定。伏地魔，在禁林里。
其他人瞠目结舌。
“这么说，”莉莉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伏地魔……在他们面前……”
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黑巫师，面对着两个孤立无援的霍格沃茨一年级学生和一只猎犬。结局似乎是注定的——
莉莉攥紧了扶手，嘴唇被咬出了血丝。
詹姆愤恨地捶着大腿。该死的，他的孩子遇到危险时候他又在哪里？直挺挺地躺在棺材里！为什么他保护不了他的孩子？
哈利轻轻拍了拍詹姆青筋暴起的手。
另一边，海格不安地揉着手帕，差点把它撕裂开来。他不该让孩子们和他分开的，海格想，万一他们真的出了什么事……恐怕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马尔福面部肌肉有点僵硬。他克制着自己不要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胆怯。不论怎样也不能让波特捞着嘲笑他的机会。
邓布利多双手十指相碰，蓝色的目光隐藏在镜片后面。如果有什么他不能忍受，那就是他的学生受到伤害……伏地魔究竟是如何进入禁林的？
【“啊啊啊啊——！”
马尔福发出一声可怕的尖叫，撒腿就跑——牙牙也没命地逃走了。（“不！”韦斯莱夫人痛苦地说，“哈利你也快跑！”）那戴着兜帽的身影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了哈利——独角兽的血滴落在它胸前。它站起身，飞快地向哈利走来——哈利吓得动弹不得。（众人神经紧绷）
就在这时，一阵剧痛穿透哈利的头部，这是他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就好像他的伤疤突然着了火一般——他视线模糊，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
“偏偏这个时候——”唐克斯的头发膨胀起来，像是随时会爆炸。
金妮把目光聚焦到下一段，发紧的嗓子稍稍放松了点。
【他听见身后有马蹄小跑的声音，什么东西从他头顶上越过，朝那个身影扑去。（“噢！”众人惊叫一声）
哈利的头疼得太厉害了，他扑通跪倒在地上，过了一两分钟才缓过劲来。当他抬起头时，那个戴兜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一个马人站在他身边，不是罗南，也不是贝恩，这个马人显得更年轻些。他的头发是白金色的，长着一副银鬃马的身体。】
“费伦泽！”海格喊道，“好小子！”
“感谢他救了哈利……”莉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众人绷紧的神经总算恢复了正常。谢天谢地，他得救了。
【“你没事吧？”马人把哈利拉起来，问道。
“没事——谢谢你——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马人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蓝得惊人，像淡淡的蓝宝石。他仔细地打量着哈利，目光停留在哈利前额上那道鲜明而突出的伤疤上。
“你就是波特家的那个男孩，”他说，“你最好回到海格身边去。森林里这个时候不太安全——特别是对你来说。你会骑马吗？这样可以快一些。”】
卢平面露惊诧之色：“他让哈利骑在他身上？这对于自尊感极强的马人可不多见。”
“费伦泽和其他马人向来不太一样。”海格回答，“每个种族都有几个怪胎吧。费伦泽就不怎么在意那些马人的规矩——特别是愚蠢的那部分。”
【（…………）
突然，从空地另一边又传来了更多的马蹄声。罗南和贝恩从树丛中冲了出来，腹胁处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淋漓。
“费伦泽！”贝恩怒吼道，“你在做什么？你让一个人骑在你背上！你不觉得丢脸吗？难道你是一头普通的骡子？”（“看吧，我说什么来着。”海格哼哼说）
“你们有没有看清这是谁？”费伦泽说，“这是波特家的那个男孩。得让他赶紧离开这片森林，越快越好。”
“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贝恩气冲冲地说，“记住，费伦泽，我们是发过誓的，绝对不能违抗天意。难道我们没有看出行星的运行所显示的预兆吗？”】
“什么天意？”小天狼星粗暴地插嘴说，“天意教你们，要在一旁看着，让哈利乖乖等死？”
“他们不会真的知道什么不好的预兆吧？”彼得问，“我是说，像特里劳尼的预言那样的？”
“即使是马人的占卜，也并非不会出错。”麦格教授有一说一，“我一直认为，占卜学是魔法分支里最不严谨的一门学问。”
【罗南不安地用蹄子刨着地上的土。
“我相信费伦泽认为他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好意。”罗南用他那忧伤的声音说道。
“出于好意！那件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马人关心的是星象的预言！我们没必要像驴子一样，跟着在我们森林里迷路的人类后面乱跑！”
费伦泽气得突然用后腿直立起来，哈利只好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才没有被摔下来。
“你们没有看见那只独角兽吗？”费伦泽咆哮着对贝恩说，“你们不明白它为什么被杀死了吗？还是行星没有向你们透露这个秘密？我一定要抵抗那个潜伏在我们森林里的家伙，贝恩。是的，如果必要的话，我要和人类站在一边。”（几个人由衷地鼓掌）
费伦泽说完，轻盈地转过身；哈利紧紧地贴在他身上，他们向树林深处冲去，把罗南和贝恩撇在了后面。
哈利完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贝恩为什么这么生气？”他问，“还有，刚才那是什么东西，你把我从它手里救了出来？”
（…………）
“哈利·波特，你知道独角兽的血可以做什么用吗？“
“不知道，”哈利听到这个古怪的问题，不由得吃了一惊，说道，“我们在魔药课上只用了它的角和尾毛。”
“这是因为杀死一只独角兽是一件极其残暴的事。”费伦泽说，“只有自己一无所有，又想得到一切的人，才会犯下这样的滔天大罪。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你必须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你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杀了一个纯洁的、柔弱无助的生命，所以从它的血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拥有的将是一条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条被诅咒的生命。”】
韦斯莱先生严肃地说：“我原本还以为伏地魔已经堕落到极限了呢……现在看来，邪恶是无底线的。”
【（…………）
“可是，那个亡命徒是谁呢？”哈利大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如果一辈子都要受到诅咒，那还不如死掉，是吗？”
“不错，”费伦泽表示赞同，“除非你只是用它拖延你的生命，好让你能够喝到另一种东西——一种能使你完全恢复精力和法力的东西——一种使你长生不老的东西。波特先生，你知道此刻是什么东西藏在学校里吗？”（众人又警觉起来）
“魔法石！当然啦——长生不老药！但我不明白是谁——”
“你难道想不到吗，有谁默默地等了这么多年，渴望东山再起？有谁紧紧抓住生命不放，在等待时机？”
一时间，就好像一只铁爪突然攫住了哈利的心脏。在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中，他仿佛又一次听见海格在他们初次见面的那天晚上所说的话：“有人说他死了。我认为纯粹是胡说八道。他身上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性，所以他也就不可能去死。”
“难道你是说，”哈利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是伏地——”】
“按费伦泽的说法，伏地魔冒险进入禁林，不仅仅是想要独角兽的血。那不是他的最终目的。”卢平做出判断，“他想要的是魔法石。”
“这就解释得通了。”小天狼星嘶嘶地说，“斯内普说他不屑于魔法石带来的财富和永生……确实没错。因为他不是为自己偷，而是为伏地魔。”
没等斯内普开口，莉莉就斥责他：“你太武断了，小天狼星。需要我提醒你，西弗勒斯是凤凰社的人吗？”
“不管怎样，他的前科记录对他不利。”詹姆说，“莉莉，在你劝他回心转意之前，他确实曾是一个忠诚的食死徒……这没错。那个世界里我们死得很早，谁知道斯内普的立场有没有来得及发生转变呢？”
“你以为邓布利多教授会招一个食死徒当教授吗，波特？”斯内普用眼神剜过去，“大脑越来越退化了，嗯？”
“众所周知，你擅长大脑封闭术。”詹姆不甘示弱。
斯内普再次张开嘴，一句运用了反语和一堆巧妙的修饰词的极佳讽刺即将蹦出来——
“我相信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打断他们的争吵，“如果你们信任我的判断，我们就接着读吧。”
“照你们这么吵下去，尼可·勒梅都活不到你们读完的时候。”穆迪表示同意。
【“哈利！哈利，你没事吧？”
赫敏沿着小路向他们跑来，海格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我很好，”哈利说，他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独角兽死了，海格，就在那边的空地上。”
（…………）
“祝你好运，哈利·波特。”费伦泽说，“以前，命运星辰就曾被人误解过，即使马人也免不了失误，我希望这次也是这样。”
他转过身，撇下浑身发抖的哈利，慢慢跑回了森林深处。
罗恩在黑暗的公共休息室里等他们回来，不知不觉睡着了。当哈利粗暴地摇醒他时，他嘴里正嚷嚷着一些魁地奇比赛犯规之类的话。不过，几秒钟后，他就完全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睛，专心地听哈利对他和赫敏讲述禁林里发生的事情。
哈利激动得坐不下来。他在炉火前踱来踱去，身上仍然在发抖。
“斯内普要替伏地魔弄到魔法石……伏地魔在禁林里等着……我们还以为斯内普只是想靠魔法石发财……”（斯内普冷冰冰地讥讽：“大脑退化也会遗传？”）
“别再说那个名字了！”罗恩惊恐地小声说，仿佛担心伏地魔会听见似的。（罗恩皱了皱眉）
哈利不听他的。
“费伦泽救了我，他不应该这样做的……贝恩非常恼火……说什么这样会扰乱命运星辰预示的事情……星象一定显示了伏地魔要卷土重来……贝恩认为费伦泽应该让伏地魔杀死我……我猜想那也在星象中显示着呢。”（“哎呀，他别胡说了。”赫敏气恼极了）
“你能不能别再说那个名字！”罗恩压低了声音说。
“所以我现在只能等着斯内普去偷魔法石，”哈利极度兴奋地继续往下说，“然后伏地魔就上这儿来，把我干掉……好，我想这下子贝恩该高兴了。”】
“我是听到了他‘极度兴奋’吗？”哈利闷闷地嚼着一块巧克力，“他不会打算高高兴兴等死了吧。”
“当然不是，有邓布利多在就不会有事的。”韦斯莱夫人像是在安慰哈利，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赫敏显得非常害怕，但她仍然想出话来安慰哈利。
“哈利，大家都说，神秘人一直害怕的只有邓布利多。有邓布利多在这里，神秘人不会伤你一根毫毛的。而且，谁说马人的话就一定正确？我觉得那一套听上去像是算命，麦格教授说，那是一类很不精确的魔法。”（“你把麦格教授的每句话都背下来了吗，赫敏？”罗恩问，然后果不其然挨了一脚）
天色渐渐发亮了，他们才停止了谈话，嗓子又干又痛，精疲力竭地上床睡觉。然而，这晚上还有一个意外在等着哈利呢。
哈利拉开床单时，发现他的隐形衣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单下面。隐形衣上还别了一张纸条，写着：以防万一。】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