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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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赫敏叹息道，“不能得意忘形。”
哈利瞥了眼正在整理衣服褶皱的麦格教授。如果她知道了两个格兰芬多学生半夜乱跑……五十分起扣，禁闭躲不掉。
“兄弟，下一章你肯定有大麻烦。”罗恩苦恼地拍拍哈利的肩，“只能希望火龙的事情不要暴露吧。”
“我看难。”哈利没精打采地回答。
这时候众人纷纷站起来，闹闹哄哄地向生活区涌去了。已经到了就寝时间。
哈利是被门外纷乱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盯着床顶，花了一分钟时间想起这里不是格兰芬多寝室，而是空间的生活区。刚想到这点，他就急忙一个打挺坐起来。
昨晚哈利睡得并不太好。他和罗恩纳威一起讨论到了很晚，上床之后又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父母的死讯、特里劳尼的预言和其他人的命运像卢娜说的骚扰虻一样，反反复复地萦绕在他的脑海，明明眼皮已经沉重不堪，头脑却清醒异常。
直到罗恩和纳威的鼾声相继响起，哈利才意识到真的很晚了。虽说他平时也不见得经常早睡，第二天上课打打瞌睡他也向来不在意——可读书的内容他可一个字都不想因犯困而错过。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在黑暗中入眠。而现在——哈利的脑袋还昏昏沉沉。他感觉只是短暂地打了个盹，就奇迹般到了早上。
罗恩和纳威也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早。今——今天什么课啊——”罗恩打了个哈欠，扑腾了几下拉开深红色的帷幔，“没有魔药课吧？我好像没写魔药课的论文——”
“阅读课。”哈利忍住笑意，一边胡乱套上他的T恤衫。
罗恩定住了一秒，然后“唰”地从被子里跳出来。纳威半张着嘴，把下半个哈欠硬生生咽回了肚子。
十五分钟后，他们争先恐后地来到了阅览室。
这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都在自己的老位置上坐着。他们放松着筋骨，悠闲地吃着早餐一边聊着昨天的情节，或者看看报纸——等一下。哈利停下脚步。哪来的报纸？是昨天的那份吗？
“哈利！”乔治挥舞着手里平平整整的报纸，把它摇得哗哗作响，“我刚刚找到了一份新的报纸，好像是今天早上刚出现的。我仔细看了一下——结果你猜怎么着？”
哈利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知道怎么着。看看乔治脸上一副观看滑稽表演的神情就知道了——肯定是什么荒诞不经的坏事。
“我严重怀疑主编的脑子里塞满了狐媚子粪便。”乔治义愤填膺地挺起胸膛，“这份报纸把那个哈利——描写成了比你还要蠢的蠢货！”
坐在对面的邓布利多放下叉子，微微侧过目光注视着他们。
哈利不知道是应该先对“比你还要蠢”表示愤怒，还是应该先询问报纸上说了什么。他被罗恩推搡着走过去，接过报纸。
哈利翻了几页，并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哪个标题上。他询问地看向乔治。
“你看第三版。”乔治轻快地说，仰在椅背上。“讲的是预言家日报对洛夫古德的采访——你知道，就是卢娜的父亲。虽然我觉得洛夫古德的那一套弯角鼾兽理论确实——”他突然压低了声音，抬起头四处张望，看见卢娜还没有来就放心地继续，“——胡说八道。但是在最后一段记者竟然说‘这只有哈利·波特才编得出来’——”
哈利迅速找到第三版。就像乔治说的，记者在短短四行里穷尽毕生所学对哈利冷嘲热讽，尽管那个认为弯角鼾兽存在的人其实并不是哈利。
“还有呢，第四版。”乔治慢悠悠地说，观察着哈利的表情，“有个人不小心把他的脑袋塞进了会咬人的座钟拔不出来，记者就说‘但愿他的额头上别弄出一道伤疤，不然接下来他就会要求我们崇拜他了’。”
“什么？”哈利翻过一面，差点把报纸撕坏，咬牙盯着最后一行字。
“他们以为这是好玩的事情吗！”哈利怒吼着，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那个哈利的父母被杀死了！这道伤疤是这么来的！他怎么可能用这个要求崇拜——”
他叫嚷的声音如此之大，吸引了阅览室里所有人的注意。
斯内普厌恶地瞥着他：“大清早比猫头鹰还聒噪。你父亲没有教给你礼仪吗，波特？”
“哈利？”莉莉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哈利的胸膛起伏着，把报纸塞进莉莉手里，因为余怒未消，动作有点粗暴。
“妈妈，你看。”他的声音气得发抖，“《预言家日报》竟然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莉莉扫视了最后一行，美丽的翠绿色杏眼闪过一丝冰冷。但当她开口时，声音无比平静。
“这肯定是有原因的。《预言家日报》不会毫无理由地攻击一个人。”
哈利激烈地反驳：“有原因？难道这种污蔑可以被理解？”
“不。”莉莉将报纸放回桌上，转过身面对哈利，“我只是说，那个哈利肯定因为某件事和《预言家日报》结下了梁子。至于是什么事情，我们暂时还不知道。”
“我可以看一下吗？”邓布利多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向他们略略欠身。
拿到报纸，他以非比寻常的速度浏览了一遍，口中小声说：“1995年7月……”
“比上一份报纸的时间早。”詹姆的头发比平时还要乱，他端着一杯水，也走了过来，“它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
“暂时看不出来。”邓布利多若有所思。
哈利来回看着父母和邓布利多，大脑越来越混乱。上一份报纸是1996年1月，报道了阿兹卡班的食死徒大规模越狱，也就暗示了伏地魔的复活。这两者怎么会有联系呢？
“来吧，哈利。吃点东西。”罗恩招呼他。纳威已经在大快朵颐了。
哈利耸耸肩，坐下来为自己要了粥和松饼，然后问看热闹的乔治：“弗雷德去哪儿了？”
“哦——”乔治眨眨眼，“没去哪。他马上就来。”
哈利狐疑地瞪了他一会儿，接着低头吃自己的早餐。
陆陆续续地，人几乎来齐了。众人很快结束了早餐，准备开始新的阅读。
唐克斯将书本往桌上一放：“下一章到——”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弗雷德慌慌忙忙地冲进来，“邦”地坐进椅子里，倾着身子和乔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韦斯莱夫人看起来想要训斥他，但是就在她开口的一刹那，灯毫无预兆地“啪”一声，灭了。阅览室陷入浓厚的黑暗。
“啊！！！”
“什么情况！怎么黑了？”
“谁干的——”
“快——荧光闪烁——咦，没有用？！”
“嗷！你打到我了！”
“对不起——”
“安静！”一个声音咆哮道，是穆迪，“我听到有声音！”
众人安静下来，紧张地缩在椅子里，只有呼吸声清晰可闻。他们突然感到，壁炉灭了之后似乎变得寒冷不少。
所有人竖起耳朵听着，生怕漏掉什么细微的声音。
寂静的五秒钟后，真的有一个声音响起了，和之前分院帽的歌一样失真，但是很响亮，简直震耳欲聋。
“你——你在做——做什么？快停——停下！”
是一个陌生男孩的声音，粗声粗气的。他慌乱极了，甚至喊破了音。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你快闭嘴，不许动！”
众人同时颤抖了一下。这是哈利的声音，他们绝不会听错。
“我——我看不见！我——我眼睛瞎了！我——”
眼睛瞎了？和众人现在的处境倒颇为相似。
“我叫你闭嘴！”哈利的声音吼叫道，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
“我要告——告诉爸爸！”另一个男孩抽抽搭搭，“你—你在哪里？你在——在做什——？”
“你能不能闭嘴？我正在听——”
一阵长长的呼噜呼噜的沙哑喘息声席卷了他们。他们其中的一些人听了出来——
“摄魂怪！”詹姆举起魔杖，试图施守护神咒，但是没有用。莉莉汗津津的手终于摸索到了他的手，紧紧握住。
众人意识到，摄魂怪并不在阅览室里，而是空间传出的声音。那两个男孩遇到了摄魂怪？
驱赶摄魂怪只有守护神咒管用，这个咒语极为复杂，连成年巫师也不一定能掌握。而哈利和那个男孩听上去还没成年——他们该怎么逃脱？
“停——停下！住手！我——我要揍你，我说到做到！”男孩的声音抖得厉害。
“达力，闭——”
砰！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应该是哈利被男孩打倒在地。
话说——达力？哈利的表哥？一个麻瓜怎么会遇到摄魂怪？
匆乱而笨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你这个笨蛋，达力！”哈利似乎快疼哭出来了，一阵衣服的摩挲声后，他爬了起来。
“达力，快回来！你正好冲着它去了！”哈利的声音真正慌了。
一声可怕的、尖厉刺耳的喊叫，达力的脚步声停止了。
众人的心跳越来越快。虽说他们都不喜欢达力，但是谁也不希望他死——或者比死更糟，失去灵魂。
“达力，把嘴巴闭上！不管你做什么，千万要把嘴巴闭上！魔杖！我的——魔杖呢——快点——荧光闪烁！”
众人屏息敛声。在这种关键时刻找不到魔杖，可是致命性的。快——
“呼神护卫！”
哈利竟然知道这个咒语？但是能起作用吗？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摄魂怪不止一个。形势愈加糟糕了。
“呼神护卫！”哈利大喊着，几近崩溃，喘息声愈加急促。
众人将手指交叉着为他祈祷。
“呼神护卫！”
这次似乎真的起了作用。摄魂怪的呼噜声消失了。
极速奔跑的脚步声响彻空间。
“这边！达力？达力？”哈利呼唤道。
片刻之后——“抓住它！”
一阵快速的呼啸声急驰而过。
灯亮了。
众人纷纷用手挡住刺眼的光线。突然进入明亮的地方令他们的眼睛难以适应。
但金字没有给他们休息的机会。
“请回答：发生了什么？”
“若回答正确可获得100点积分，若回答错误扣100点积分。”
“倒计时30秒，开始。”
众人沉浸在震惊中，几秒之内没人说话。
邓布利多发声了：“我们一致同意，是哈利和他的表哥达力遭到了摄魂怪的袭击，哈利赶走了摄魂怪吧？”他的声音没有颤抖。
众人喃喃地表示赞同。
金字变化为“正确”，他们的积分增加到了480点。
金字恢复了原状，但是众人依然沉默着。马尔福脸色比幽灵还惨白，而彼得看起来快昏过去了。金妮不停地偷瞄着哈利。
“我想知道。”詹姆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他妈的摄魂怪会找上哈利——”
“伏地魔拉拢了摄魂怪，记得吗？”麦格教授指出，她用左手拍着胸口捋顺气息，眼中严厉的光此时不见了，“肯定是他指使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发生在1996年1月之后？”莉莉虚弱地说，“哈利和达力在一起，说明事情发生在暑假，就是1996年的7月或者8月，哈利的六年级之前。”
众人再次沉默。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那个哈利赶走了摄魂怪！如果没搞错的话，他同时还救了达力的命。真了不起。”
“他怎么会掌握守护神咒的？”卢平问，“那个咒语不可能第一次使用就成功，除非是天才中的天才。也许有人之前教过他。”
“因为摄魂怪被伏地魔拉拢了，所以有人考虑到这点，教了哈利守护神咒来防身吗？”韦斯莱先生还没缓过来，“那我们得感谢那位老师……幸亏如此……”
“十几岁能学会守护神咒，那个波特也确实不错。”穆迪难得肯定了一句，令周围的人惊诧不已。
哈利听了下定决心，回去之后学一学这个所谓的守护神咒。
“他还没成年，暑假用了咒语，魔法部会知道的。而且他之前已经违规用过一次——他把姑妈弄到天花板上去了。”罗恩有点担心。
赫敏坚决地摇摇头：“魔法部绝对不能惩罚哈利的，《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里规定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可以使用魔法。”
“那就好……”哈利嘟囔道。
“卢平教授之前说，摄魂怪会使人想起他最坏的回忆。”海格拿起一块花手帕擦了擦冷汗，“哈利会想到什么？”
“詹姆和莉莉的死……我猜。是吗，哈利？”邓布利多抬眸对上哈利的眼神，沉重地说，“如果他还能记得的话。”
“我很好奇哈利的守护神会是什么样子的。”卢娜突然轻飘飘地说，把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它们都有不同的形状，你知道。我希望我的是弯角鼾兽。”
哈利歪了歪头。他知道詹姆的守护神是牡鹿，莉莉的是牝鹿，那他的可能也是鹿？或者一只威风凛凛的狮子也很棒。
众人议论了几句，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那个哈利的生活总是这么惊险吗……”唐克斯摸了摸鼻子，“后面几本书似乎会比第一本更吓人。摄魂怪……梅林，傲罗们都不愿靠近。好吧，说正事——下一章到谁了？”
她重新拿起书本。众人面面相觑。
“我。”金妮举起手，在众人的凝视中大大方方地接住书。
“那么……”她翻开书本，做了个深呼吸，“第十五章，禁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