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97、逗留常州城2 三位姑娘卖

　　九七、逗留常州城2
　　忧伤的琵琶声如诉如泣，哀婉的歌声催人泪下。不一会儿，茶室里的抽咽之声就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唱完，罗瑛指着秋雁说：“那位可怜的孝女就是这位小妹妹。请求各位父老兄弟发一发慈悲，帮她一把吧！”
　　大家听了，都争先恐后把银子投进姑娘们的盘中。不多一会儿，盘中竟有了七八两银子。三位姑娘欢喜得连连向大家鞠躬致谢：“谢谢诸位客官，谢谢诸位客官，……”
　　罗瑛把二两银子交给了老板。
　　老板欢喜得眯着眼睛直笑：“欢迎再来！欢迎再来！”
　　三位姑娘欢天喜地走出茶店，秋雁兴奋地说：“想不到今天不多一会儿就得了这么多银子。以前我们奔走了一天也得不到一两银子。”
　　罗瑛也高兴得蹦蹦跳跳起来了，她迫不及待地催促着：“快到药店去抓药。”
　　秋雁从内衣里掏出药方就一起抓药去了。
　　三个姑娘回到破庙时间还早，他们马上动手烧饭和煎药。
　　韩大伯见了感动得连声说：“这下我的病有救了！谢谢二位姑娘！”
　　三位姑娘一边卖唱一边打听那条竹园巷。七天过去了，还是不知道竹园巷在哪里。
　　经过七天的药治和调养，韩大叔的病好多了，他能够帮着做饭煎药了。
　　这天，三位姑娘在茶店卖唱结束刚走到门外，就被一位茶客拦住了。那茶客满面笑容地说：“三位姑娘的弹唱真是太妙了！今天晚上，我家老夫人要听曲。你们去唱吧，她一定会非常满意的。而且，一定会赏你们很多银子的。”
　　罗瑛望了望那人，谦意地说：“这位大哥真对不起，我们晚上不出门唱曲。”
　　那人用央求的口气说：“我家老夫人慈眉善目的，心肠很好。她瘫痪在床上，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最近老爷又不在家，她想听听曲解解闷。求求三位姑娘，你们就看在那老人面上去唱一曲吧。”
　　罗瑛听了心就软了下，她想：上了年纪的人，象韩大叔那样卧病在床确实可怜。如果能让他们得到一些快乐，减少一些痛苦，也是一件好事。于是就说：“我们姑娘家晚上不怎么方便，是否可以下午去唱。”
　　那茶客说：“我是他们的下人，叫铁龙，自小练了几招拳脚，有我保护，你们是绝对安全的。是否现在就去，吃了午饭就唱，吃过晚饭我就送你们回家。”
　　马铃说：“不能啊！我们家中还有一个病人需要照料。”
　　秋雁想了一想说：“罗瑛姐，你们二人去吧，家里由我回去照料。”
　　罗瑛听了也就同意了。她把包里的银子全部放进秋雁的衣袋里，就带着琵琶同马铃一起跟着铁龙走了。

　　罗瑛和马铃跟随着铁龙走了好一会，进了一家大户人家的侧门，一进门便是一个若大的花园。他们在假山花木间穿行了好一会才走进一条长长的走廊。经过走廊又在房屋里穿了好一会，才走进一个小厅。一路上罗瑛见穿来穿去的人很多，有的是男仆女佣，有的还是兵丁公差。罗瑛觉得这家人家比尤天龙家还要气派得多啊！
　　铁龙让罗瑛、马铃在小厅少坐片刻，自己便上楼报老夫人去了。
　　老夫人瘫痪在床一年多了。她年轻时就喜欢听曲看戏，所以她对戏曲音律也比较在行。去年五十岁瘫痪后，曾叫唱曲的到家中唱过几次，但都不怎么满意。几天前，她吩咐心腹家人铁龙到各戏班去寻找水平高一点的演员来演唱。现在她正坐在被子里背靠床横头，手捻佛珠在念佛。
　　铁龙敲门进房后说：“老夫人，今天我带来了二个唱曲的姑娘。”
　　“唱得好不好？”
　　“保您老人家满意！”
　　老夫人一听就笑了：因为她知道这个铁龙不是一般的仆人，他能文能武、正直无邪，又有一片忠心，是绝对靠得往的。她放掉佛珠说：“快请她们上楼来。”
　　罗瑛马铃跟着铁龙进了老夫人的房中，向老夫人行了礼请了安。
　　老夫人见了心里就乐了：“啊呀！这二位姑娘真讨人喜爱！快请坐！快请坐！”
　　罗瑛马铃坐定后，铁龙催着说：“二位姑娘快弹一曲让老夫人开开心。”
　　老夫人笑着说：“别急别急！先吃茶休息了一会儿再说。等会吃过了中饭到楼下小厅里唱，让大家听听，这样可以热闹一些。铁龙，可不要怠慢了这二位姑娘。”
　　铁龙答应后马上吩咐丫环上茶。
　　用茶时，老夫人亲热地询问了二人的姓名和年龄。
　　罗瑛、马铃见老夫人这么热情，反倒有点不自在。罗瑛说：“老夫人，我们是唱曲的，不要太认真了。”
　　马铃也说：“只要老夫人快乐，我们就开心了。”
　　老夫人连声称赞：“二位姑娘真懂事！”
　　吃过中饭，铁龙把老夫人背下楼来，在小厅正中一个铺得非常舒适的座位上坐下。丫头小凤蹲在一旁轻轻地为老夫人捶腿。还有十几个没事的眷属、家人，也在二侧坐下。
　　罗瑛和马铃开始了演唱。罗瑛自先向铁龙了解了老夫人的情趣，所以第一曲就唱“天堂美”。一段轻快的前奏之后，马铃便唱了起来：
　　遥遥莫测九天上，
　　有个地方叫天堂，
　　世外仙境极乐处，
　　芸芸众生皆神往。
　　轻轻微风送清凉，
　　柔柔艳阳暖万象。
　　百花争艳四时香，
　　莺鹊鸾凤鸣和祥。
　　青山绿水放异彩，
　　玉宇琼楼闪奇光。
　　窈窕天女舞翩跹，
　　钟鼓琴瑟和声扬。
　　人人慈善一家亲，
　　个个德高互谦让。
　　仙果美肴大家尝，
　　绫罗绸缎珠宝亮。
　　无忧无虑无烦恼，
　　欢乐幸福共分享。
　　青春常在永不老，
　　寿比银河无限长。
　　莫道天堂遥茫茫，
　　众生有缘皆能上。
　　行善积德诚修行，
　　菩萨接应展风光。
　　……
　　听着听着，每个人都觉得身体轻松起来，飘飘然如入仙境。老夫人微闭着眼睛，脸上露着笑容。随着那一阵阵轻快的弹拨，她情不自禁地用腿微微地打起了节拍。
　　一曲弹完，在坐的人都惊喜起来了：“老夫人的腿好象一直在一动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