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98、逗留常州城3 姑娘们唱的

　　九八、逗留常州城3
　　老夫人一摸自己的腿，更是惊喜万分：“啊！本来我的腿是冰冷的，跟木头一样，现在怎么暖烘烘的，摸上去有知觉了。我真的到天堂去了一趟！我真的到天堂去了一趟！”老夫人开心极了。
　　演唱结束后，老夫人吩咐铁龙到账房处取来了十两银子交给罗瑛。
　　姐妹俩见了这么大一只元宝，高兴得向老夫人连连磕头谢恩：“感谢老夫人赏了这么多银子。”
　　老夫人和蔼地笑着说：“快起来！快起来！应该我感谢你们，为我唱得这么好。我还是第一次听得这么开心呢！现在我只觉得浑身舒服，二条腿也觉得轻轻松松。真是太神了！真是太神了！……两位姑娘，今天晚上我还想听一听你们的曲子，不知你们愿意不愿意留下来？”
　　罗瑛和马铃互相对望了一下，流露出一点为难的神色。
　　老夫人笑着补充说：“银子我当然另加。”
　　罗瑛急忙解说：“老夫人不要误会，我们不是为了银子，实在是家中有个病人，放心不下。”
　　老夫人听了，脸上马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二位姑娘既然有心事，那就不要勉强了，下次再来请你们吧。铁龙，你就送她们回去吧。一定要把她们送到家。”
　　罗瑛见老夫人满脸失望的神色，心中过意不去，心想，家里反正有秋雁照应，晚上唱完了再回去也没问题。她跟马铃商量了一下之后就对老夫人说：“难得老夫人这么赏识，我们从命便是了。”
　　老夫人一听，马上转忧为喜：“太好了，太好了！铁龙，等会晚饭一定要好好招待一下二位姑娘。现在同她们到花园里去到处玩玩。”
　　晚上，小厅里灯火明亮，听曲人挤得满满的。罗瑛和马铃的弹唱也格外精彩。不多时，老夫人又进入了美妙的梦幻世界。
　　在小厅东侧房中有一位公子在偷听：这位公子面白唇红，文质彬彬。他一贯自命清高，从来看不起三教九流，对于看戏听曲也不感兴趣。下午铁龙特意去请了二次，那公子却是毫不动心。后来他在书房里听得外面传来的歌声琴声象仙乐一般，确实优美动听，就偷偷到小厅门外看了一下。谁知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唱曲的竟是二位貌若天仙的美人。可是他却不肯大大方方到小厅坐着听，因为他实在放不下那个臭架子。他只能取了文房四宝在小厅东侧房中装模作样地写字，一面听听隔壁戏。听了一会，他竟然破天荒地对二位姑娘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小厅西侧房中也有一个公子在偷听。这个公子矮壮结实。他对文墨音律一窍不通，对女色却大感兴趣。听说二个唱曲的姑娘天仙一般美丽，就到门外偷看，一看之下也是大吃一惊。他看了一会就藏到西侧房中去了。
　　弹唱将要结束时，门外吹起了狂风，随着一阵阵闪电霹雳，倾盆大雨骤然而来。
　　唱完曲，老夫人又赏了十两银子。姐妹俩感动万分，开心得恨不得马上回去向大叔和秋雁报喜。可是门外的风雨越来越大，二人急得直跺脚：“啊呀！怎么回去呀！怎么回去呀！韩大叔和秋雁一定等急了！”
　　老夫人叫二位姑娘住一夜明天再走。姑娘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了。
　　罗瑛和马铃住在里屋楼下小房间里。她们把二只白花花的大元宝放在台上在灯光下观赏，真是越看越开心。
　　马铃说：“想不到那老夫人的气量这么大。可是这么好的人却瘫痪了，真是太不公平了！”
　　罗瑛说：“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会好起来的，但愿她老人家早日健康。”
　　“有了这些银子，韩大叔的病体可以很快康复了；他们的生活也可以改善一下了。”
　　“回去之后，我们首先要把那住的地方好好修缮一下，再为他们添置一些被子，衣服和生活用品。”
　　这时候，二位姑娘想到的都是别人，而把自己的事情丢在脑后。
　　二人谈了一会收拾好银子正想休息，忽听房门上“咚咚”二声，接着是一个丫头的声音：“罗小姐请出来一下，老夫人要跟你商量点事情。”
　　听说老夫人叫她，罗瑛马上站起身来对马铃说：“马铃妹你先睡吧，我去一下就来。”说完就开了房门出去了。
　　罗瑛走出房门后跟着那个手提灯笼的丫头向外屋走去。她们拐弯抹角走了好一会，直转得有些晕头转向了。忽然从黑暗处冲出二个人来，七手八脚把罗瑛捆了起来。罗瑛正要喊叫，嘴里早被堵上了布团。
　　那二人从丫头手中拿过灯笼，扛着罗瑛向后屋而去。这家人家实在大，房子穿过一层又一层，走廊拐了一弯又一弯。走了好久，他们把罗瑛扛进了一间屋里。并把麻绳的一头牢牢地拴在一根柱上。
　　罗瑛觉得一股霉味扑面来。她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屋内堆了不少柴草，心想，今天又碰到色狼了。她想不到这么好的老夫人家里也会藏着恶魔。她担心今夜是无法逢凶化吉了。
　　那两个恶魔到底是谁？其中一个矮壮的就是在门外偷看的那个好色公子。他走过去把罗瑛口中的布团拉了出来。
　　罗瑛一声高喊：“救命啊！”她希望有人听到了喊声会来救她。
　　“哈哈哈……”二条色狼放声大笑：“你喊吧！你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见。”
　　外面连续不断的响雷和一阵紧似一阵的风雨声吞没着一切。罗瑛想，她的叫喊声一出门也就被丝豪不留地吞没了，而且这里一定离住人的地方很远。她的叫喊只是杜劳。她绝望了，然而，在绝望之中她还在思索着对策，争取万分之一的侥幸。她强笑了一下说：“二位大哥既然喜欢我，就不要这样对待我嘛！把我当仇敌一样，囚犯一样，那会有什么趣味呢？我们到前面房间里去睡好吗？”
　　“不要花言巧语！老子今天不会再上你的当了。我们今天非但要玩你，还要你的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那个矮壮的色狼恶狠狠地说。
　　听声音，罗瑛觉得好熟悉。这时突然一道特亮的闪电闪得屋里屋外如同白昼，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吓得三人都缩了一下。就在这电光一闪之间，罗瑛把二人的面孔看得清清楚楚：一个是尤虎，一个是孙班头。这一吓，连同那一声霹雳的助威，直吓得她魂魄俱散。她瞪大了双眼盯着尤虎：“是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你是鬼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