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95、血溅马口浜6 金猫、玉狗

　　九五、血溅马口浜7
　　细小的郑兴旺像一只吊起的田鸡一样四肢乱舞：“大哥别开玩笑！大哥别开玩笑！我是老妈子请来的客人。”
　　“喔唷！原来是一位贵客！那我就先敬你一顿拳脚再说。”金猫说完，用力将郑兴旺往地上一扔。
　　郑兴旺的额角磕在地上，马上隆起了一个大青疙瘩。痛得他伏在地上直叫唤：“哎哟！哎呀！你这大哥为什么这样待我？等会我要告诉老妈子！”
　　金猫的眼珠瞪得铜铃大：“你死到临头还吹什么牛？”接着就是狠狠的一脚踢过去。
　　玉狗从里边出来，刚好郑兴旺滚过来，也就飞起一脚又把他踢了回去。金猫玉狗像踢球一样把郑兴旺踢来踢去。
　　郑兴旺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痛得大叫：“老妈子救命！老妈子救命！”
　　“是谁呀？大清早闹闹嚷嚷的。”老妈子听到叫声，从里面出来。
　　金猫停下来问老妈子：“这小子送上门来了，怎样处置他？”
　　郑兴旺痛得爬不起来，他一见老妈子，如得救星，便坐在地上哭诉起来：“老妈子啊！我是你请来的客人，他，他们为什么要打我？”
　　老妈子见是郑兴旺，仰起脖子大笑：“哈哈哈哈……你来得好！我找了你好多天，也不知你在天南地北，今天你总算来啦！”
　　郑兴旺马上忍着痛惨笑起来：“嘻嘻嘻！来了，来了，多谢老妈子器重！”
　　“今天来了，你就别想走了！”
　　“不不不，我最多住二三天就要回去的。”
　　“好。金猫玉狗，那就先把他带到西边屋子里好好招待一下。阿三，你马上去把薛老爷请来。”
　　郑兴旺听了，受宠若惊：“啊呀老妈子你太客气了，还请薛老爷来陪我啊！”
　　金猫玉狗架起郑兴旺往西屋拖去。到了西屋，就把他绑在柱子上。
　　郑兴旺挣扎着大叫：“你们为什么这样待我？马缨马铃在哪里？叫她们来见我！”
　　金猫瞪着眼睛问：“就是那对姐妹花吗？嘿嘿！你还装什么蒜！她们不是早就逃回去了吗？今天是不交银子就交人，否则，你看看这里的刑具吧！”
　　郑兴旺瞪大了眼睛向四周一看，只见梁上挂着铁链绳索，墙上靠着棍棒竹爿、挂着藤条鞭子，地上放着老虎凳、火炉、烙铁。他登时吓得骨头发酥：“啊！她们跑啦？哎呀，她们没有到我家去啊！求求二位大哥，你们放了我吧。”
　　“放了你？好啊！”玉狗瞪着眼说：“等吃过了早饭再来收拾你。”说完，就拉着金猫出门去了。
　　金猫玉狗走后，郑兴旺心里又惊恐又懊丧。他思前想后终于明白了：看来马缨马铃确实是逃跑了。我是中了她们的报复之计了。我这条老黄鳝怎么会上了这个嫩丫头的当呢！现在怎么办呀？他望着那些阴森森的刑具，不由得一阵阵毛骨悚然。过了一会，肚子里一阵空叫，又饿得他直冒冷汗。
　　吃过早饭，老妈子在楼上等了一会，就见薛举人带了吕平、王直来了。她马上分咐姑娘上茶招待。然后就向薛举人讲了刚才郑兴旺自投罗网的事。接着就问：“薛老爷，这个人怎么处理呀？”
　　薛举人喝了一口茶说：“看来他是中了那姐妹花的报复之计了。要他交人是交不出来的。”
　　“那银子我是一定要让他退出来的。”老妈子还在心疼银子。
　　这时，玉狗进来汇报：“老妈子，我们各种刑罚都用过了，那小杂种就是说不知道姑娘在哪里。”
　　“交不出人就还我银子！”
　　“他说那些银子已经输光了，连家里的田产也都输光了。”
　　“再给他点颜色看看！”老妈子有点气急败坏了。
　　“不能再打了，他已经差不多了。”
　　薛举人摇了摇头说：“看来那石子里是榨不出油了。老妈子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了。不过银子还不出，惩罚还是逃不掉的。”接着他吩咐吕平、王直：“你们两人马上准备将郑兴旺游街示众。等会，我写张公函，送他到县衙坐几年牢吧。”说完就催着老妈子去叫姑娘了。
　　酒葫芦和阿翠一早就撑了小船到陆区镇卖鱼，二人心中有事，无心卖鱼。所以压低了价钱很快就把鱼卖掉了。他们正想去艳春院，忽听得几声锣响，回过头去一看，只见二名公差押着一个小个子游街来了。那人鼻青眼肿，拐着腿，走路十分艰难，好像受了重伤；胸前还挂了一块牌子。那牌子上写着：“大骗子大拐子郑兴旺”酒葫芦也认得郑兴旺，他马上拉着阿翠走过去跟着观看。
　　二公差押着郑兴旺来到一热闹处，并把他绑在一棵树上，然后敲着锣吆喝：“大家快来看哪！拐卖人口的拐子，骗人钱财的骗子……”
　　不一会，好多人都聚拢来了。大家看戏一样挤来挤去，闹闹嚷嚷。
　　酒葫芦和阿翠挤进去一直挤到郑兴旺的面前笑嘻嘻地望着他，看得郑兴旺直把头低下去。
　　酒葫芦突然使劲一拍郑兴旺的肩膀大声说：“老兄，原来是你啊！听说你要到县里去发财啦？恭喜恭喜！你的老婆、你的女儿、你的老娘、还有二个外甥女怎么不来送送啊？他们到哪里去啦？
　　郑兴旺已经饿得不行了，加上浑身伤痛，他只能紧闭双目只顾发抖。
　　阿翠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斥责：“你这没心肝的畜牲！不敢回答了是不是？我替你说吧，你女儿被你卖掉了，老婆被你逼死了，老娘被你气死了，田产被你输光了，听说二个外甥女也被你卖进了妓院，是不是这样？你开口啊！”
　　郑兴旺脸上淌下二行眼泪：“我是赌昏了头啊！”
　　这时人群里嚷开了：“猪狗不如的东西！”“天打雷劈的畜牲！”“打死他！”“砸烂他的狗头！”
　　愤怒的人们把石子土块打了过来，打得郑兴旺左躲右闪着嗷嗷直叫。
　　飞来的石子土块越来越密，打得郑兴旺大哭大叫：“救命啊！你们饶了我吧！”
　　两个公差恐怕弄出人命来，急忙劝阻。他们费尽口舌，好不容易把大家劝住。
　　示众结束以后，酒葫芦和阿翠眼望着郑兴旺被押上囚车送县衙去了。二人也就兴致勃勃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