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94、血溅马口浜5 罗瑛设计惩

　　九四、血溅马口浜6
　　酒葫芦接着说：“近来经常听说有人家遭抢劫，说明那伙强盗就在附近。”
　　罗瑛觉得那夫妻二人是靠得住的，便说：“好，那就拜托叔叔婶婶了。等弄清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再设法收拾他们。”
　　“等查到后，我再联系一批渔民，在水上围攻！”酒葫芦又来了劲。
　　罗瑛说：“现在无锡县和武进县都在通缉那伙土匪，我们只要报官就行了。至于那个恶舅郑兴旺，我们马上设法教训他。”
　　“好！”阿翠捋了一下袖子说,“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把他宰了！”
　　罗瑛说：“那郑兴旺虽恶，但他没有血案，没有死罪。这件事就不用劳驾二位了，自然有人会教训他，还是让他自投罗网，自食其果吧。”
　　“罗小姐你说怎么办？”酒葫芦和阿翠不解其意。
　　“还得由马铃妹妹去请他。”
　　马铃一听，吓得直摇头：“不去不去！我怕，他一定会把我再送进艳春院的。”
　　阿翠和酒葫芦也觉得不妥：“这不是叫马铃姑娘去自投罗网吗？”
　　“你们听我讲，”罗瑛便向大家讲了自己的计划。最后她接着说，“叔叔婶婶，你们明天就到陆区桥去卖鱼，代我们看一场好戏。我准备和马铃妹明天一早就动身到常州去找马缨妹。今后有情况，你们可以到陆区镇迎仙楼找我。”
　　吃中饭时，酒葫芦向阿翠要酒。阿翠便唠叨起来：“啊呀，我说当家的，事情这样紧迫，你还要喝酒哪？”
　　酒葫芦厚着脸皮笑着说：“嗨嗨嗨……我的好夫人，我不喝酒没关系，可这天上的太阳不下山怎么办哪？看在这太阳的脸上你就给打一碗来吧。”
　　“今天下午有要事，最多只能喝一碗。”阿翠说着就到里边打酒去了。
　　罗瑛一面吃中饭，一面在思索。她说：“马铃妹，我总觉得你妈没有死。”
　　“真的没有死就好了。”马铃苦笑着说。
　　“我是在想，既然那伙强盗要抢你妈，他们是舍不得让她淹死的。”
　　阿翠一听，也开了窍：“对啊,他们是一定会救她上船的。”
　　谁知马铃听了反而痛哭起来：“妈——妈——”
　　酒葫芦觉得奇怪，便问：“啊呀，她活着总比死了好，怎么反而痛哭起来了？”
　　马铃边哭边说：“她活着比死了更惨哪！黄叔叔你不知道那伙强盗是非常残酷的呀！这么多天来妈妈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呀？”说完还是不住地痛哭。
　　阿翠听了，急得直跺足：“对呀！救马大嫂是刻不容缓了。赶紧吃饭，吃完了马上行动！”
　　吃完中饭，酒葫芦和阿翠送走了二位姑娘，就驾着渔船“打鱼”去了。
　　西边的太阳还有一竹竿高，郑兴旺赌了一天，没精打采地回到家中，和衣往床上一倒，便自言自语地叹息起来：“赌运啊赌运！你为什么老是避着我啊？你老人家再不光临，我可要断桥绝路啦！”他想到家中发生的一幕幕悲剧，总觉得输得实在不甘心。他要翻本！他要赢！可是手中的赌本又输得所剩无几了。“哎！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他那精瘦的脸上竟淌下了两行浊泪。
　　正当郑兴旺唏嘘悲叹之时，忽然传来一阵叫门声：“舅舅开门。”
　　啊，是外甥女马铃的声音，她怎么回来啦？郑兴旺吓得一坐而起，不知所措。他想：难道姐妹俩逃回来报复啦？
　　“舅舅你快开门呀！我是马铃呀！”听声音好像很开心，并无恶意。
　　郑兴旺心里忐忑不安，走过去开了大门。一看之下，大出所料：只见马铃打扮得花枝招展，满脸笑得像芙蓉花一般。他对着这个姑娘窘得结结巴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是马，马铃啊？你，你怎么回，回来啦？”说完，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细鼻梁。
　　“是老妈子叫我来的。”马铃一边进门一边说，“她叫我来请你去一趟。”
　　郑兴旺听了，好像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老妈子请我去？”他眨巴着深眍的薄眼皮呆望着马铃。
　　“老妈子说，她要好好感谢你，是你给她送去了二棵摇钱树。她要好好请你吃一顿，她还说要赏你几十两银子呢！”
　　郑兴旺听了，喜出望外，他想，我郑兴旺真是绝处逢生，看来我的运气来了。于是他满脸堆笑，亲亲热热地让马铃坐下，然后假装歉意地说：“上次我也是出于无奈，把你们送到那个地方去，后来我一直后悔。不知老妈子待你们好不好？”
　　“老妈子待我们可好啦！跟亲妈妈一样，我们还得了不少赏银呢！”
　　郑兴旺听了可得意了：“哈！我郑兴旺总算做了一件好事。马铃，你今天就住在舅舅这里，我们明天一起去好吗？”
　　“我得马上回去。老妈子交待的，晚上还要服侍一个大富翁。你明天早一点来，我等你吃早点。”马铃说完，就站起身来告辞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艳春院刚开院门，就进来了一个小个子客人。看门的阿三一见便问：“喔唷！这位客官真早，是来玩姑娘的吧？请上楼去等一会。”
　　那小个子客人就是郑兴旺，他说：“不，我是找老妈子的。”
　　“老妈子还没有起身呢，你就在这里坐一会吧。”
　　这时，金猫刚好从里边出来，他见了郑兴旺，突然大嚷起来：“喔，原来是你呀！这几天找得我们好苦啊！今天你总算自投罗网来了！”
　　阿三这才恍然大悟：“喔，你原来就是上次送一对姐妹花来的。”
　　“是啊是啊！那一对姐妹花就是我送来的。”
　　“那就好。老子今天就是要找你！”金猫伸出毛茸茸的大手，一把揪住了郑兴旺后领向上一提，将他悬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