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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血溅马口浜1 在饭店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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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血溅马口浜1
罗瑛心里一直在惦记着师傅师姐,所以她第二天上午就急急忙忙回药师庵去了。她向师傅师姐详详细细地讲了几天来的情况。
师徒俩听了忽而流泪忽而笑,激动得直夸嘉静了不起。
吃过中饭,她又急急匆匆回到迎仙楼和马玲商量事情。马玲一见罗瑛回来,像见到亲人一样说:“罗瑛姐姐,我的马缨姐不知现在在哪里。我要找姐姐!”
罗瑛问:“马玲妹,你说你的马缨姐姐会到哪里去呢?”
马玲流着眼泪说:“我不知道呀!我不知道呀!”
罗瑛问:“你说你没有家了,难道你家遭到了什么劫难了?”
马玲向罗瑛讲述了一件不久前发生的、使人惊魂丧胆的惨案:
马玲的父亲叫马仁义,他是一个安分守己的种田人,加上他有一手铸铜手艺,一家人生活倒也甜美。
一天,马仁义挑了担子到武进县戴溪桥镇上去浇铸铜器。他在街里碰到一个绰号叫酒葫芦的老朋友。二人一见就十分亲热。于是一同到大河边一家小饭店去喝酒。
那饭店虽然不大,却很热闹。那酒葫芦是个快活神,一天到晚喜欢打趣戏谑。几碗酒下肚,他又打开了话匣子:“仁义兄啊,我看你是全天下福气最好的人了。”
“啊呀老弟不要取笑了,我有什么福气呀?”
“哈哈!”酒葫芦笑了一声就编起了顺口溜来:
三间瓦房十亩田,
天天不断白米面;
一个老婆花一般,
两个女儿像天仙;
要问财宝有多少
一箱黄货沉甸甸。
念完便做着鬼脸说:“这福气谁能比得上你呀?”
他说的黄货其实是黄铜。说者无心,听者亦无意。谁知旁边桌上一个皮黄肌瘦的小个子听了倒是起了意。
那小黄皮是附近一个好吃懒做的光棍。他天天在镇上几家饭店里吃饭喝茶,一混就是大半天。其实他是一伙土匪的探子,专门在外打探财路。
波浪滚滚的南洋湖其实是一条非常宽阔的大河。大河西岸是武进县,东岸是无锡县。大河东岸有一条支流叫马口浜。马口浜南岸有个村庄叫马口浜村。这个小村西面的几间独家瓦房就是马仁义的家。就在当天夜里,马仁义一家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他们的房间都做在后屋,马仁义披上衣服,提着灯笼走出去问:“是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明天请马师傅去浇铜勺铲刀、脚炉手炉。”
“你住哪里?叫什么名字?我明天一定来。”
“你开开门让我进来慢慢讲嘛,我喜欢先小人后君子,讲好了价钱再做。”
马仁义下了门闩正想开门,忽然“嘭”的一声,五六个大汉推开门冲了进来。马仁义吓得往后直退,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伙土匪。以前他曾多次听说过附近的富户遭抢劫的事。他吓得连声高叫:“强盗!强盗!强……”第三声还没有喊出来就被一棍子打昏了。
几个大汉马上把马仁义绑在柱子上,他们点起了几盏带来的大油灯,把室内照得通明。一个大汉到灶间取来了一盆水,往马仁义头上一泼,把马仁义泼醒。
一个身材魁梧、眼露凶光的麻脸大汉看来是匪首,他下了命令:“进去搜!把所有的人都拉出来!”
于是四名匪徒便拥到后屋去了。他们进了前后两个房间,却是空无一人,便在房内搜寻,床底下、柜子里、大橱里、能藏身的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人。
后来匪徒门从另一个小房间里抓来了马仁义的父亲马老汉,他们也把他绑了起来。
那麻脸大盗问马仁义:“你老婆和二个女儿藏在哪里?”
马仁义正在为老婆女儿担心,听了大盗的问话,估计她们可能已经逃脱。因为他知道后院还有一个不引人注目的门,门通向一间搭在墙外的小屋。那小屋以前养猪羊,现在堆放杂物柴草。小屋的墙上有一个牲畜进出的方洞,通过这个方洞就可以逃到屋外。所以他就编了一套假话:“今天上午我老婆带了两个女儿回娘家去了。”
“胡说!”旁边一个土匪大喝一声,“二个房间的被窝里还都热着呢!”
“再进去搜!”麻脸匪首发出了命令。
马仁义的老婆郑氏是一个非常机灵的女人,她一听到敲门声就警觉起来,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别的不担心,因为家里也没有什么财产,她担心的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附近的人都称赞她那一对孪生女儿为姐妹花。姐妹俩刚满十四岁,就有好几家富户托人上门做媒了,她却是一概谢绝。当她听到“嘭”的一声开门声和丈夫的叫喊时,就马上跳下床来,到隔壁房里拉起两个女儿跑到后院。她一想,后门外必有人把守,又马上跑进那间小屋,让二个女儿钻出方洞逃走。她自己却怎么也钻不出去,只能搬了不少柴草堆没了那个方洞,然后钻进了柴草堆躲避。
土匪门冲进后院发现了那个小屋的门,就拥了进去。他们拿了一根竹子往柴堆里戳,戳了一会,听到里面传出了叫声。他们迅速把柴草搬开,只见一个女人穿着睡衣蜷缩在地上发抖。匪徒们一见兴奋极了,就将她拉了出去绑了。
马仁义见爱妻被抓来,大吃一惊。他知道这后果是不堪想象的。
麻脸匪首手里拿着一根鞭子,眯着双眼走过去朝着郑氏半圆形走了一个来回。但见她面如观音,白嫩体丰,便笑嘻嘻地称赞起来:“好一位美人!果然名不虚传!——嘿嘿嘿……还有一对姐妹花在哪里?快叫她们出来吧!”
“我不是说她们到外婆家去了嘛!”马仁义颤抖着说。
“胡说!”麻脸匪首狠狠地抽了他一鞭子。
随着一声惨叫,马仁义胸前隆起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你说你老婆一同去了,这女人是谁?”
“我下午回来了,她们的确还在外婆家。不相信,你们可以搜么!”郑氏只想着保护好女儿。
于是匪徒门又开始了搜查。所有的地方都搜遍了,就是找不到那一对姐妹花。每只房间都被弄得满地狼藉,也根本找不到什么金子,只是在箱子里搜到几十两银子和几十斤杂铜。
麻脸匪首对着马仁义威胁道:“老实点讲吧!黄金藏在什么地方?免得再受皮肉痛苦!”
听麻脸匪首这么一问,马家三人就齐声叫起来:“啊呀!我家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金子啊!你们不是都搜过了吗?”
“那东西是随便放的吗?——快说!”接着狠狠挥起了鞭子,抽得马仁义一声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