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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智救姐妹花5 罗瑛假扮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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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救姐妹花5
罗瑛说:“老妈妈,今后就让我来弹吧。”
“好啊!好啊!我这个艳春院又要热闹起来啦!今晚上我要好好听你弹几曲。”老妈子高兴得也有些手舞足蹈起来了。
罗瑛接过琵琶,坐到床边椅子上,接好了一根断弦,很快就调好弦校准了音。
薛举人紧挨着罗瑛在床沿上坐下,嘻开嘴出神地望着罗瑛花一样的脸蛋,心里一阵阵骚动。
罗瑛弹了一个长长的轮子。哈呀!琴声象春天山沟里清澈的流水一样动听,甘甜。象无数颗珍珠落进玉盘里一样清脆响亮。
一曲未完,薛举人和老妈子都听得出了神。
“薛老爷你快吟诗呀!”罗瑛催促说。
薛举人说:“我先唱一首‘木兰诗’行不行?他的意思是想讨好一下罗瑛,因为罗瑛上次作的诗里有一句“古来巾帼有壮举”。
罗瑛马上赞同:“好啊!好啊!”接着就用琵琶领了一个头。
薛举人咳了二声就唱了起来:“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嗓门又沙哑又刺耳,但他还是津津有味地唱着。好不容易等他唱完,他却又说:“我再来吟几首唐诗好不好?”
老妈子急忙阻止:“好了,不要唱了,我的汗毛根根竖直了。还是听菊仙姑娘弹二曲吧!”
薛举人听了,大为扫兴,他瞪了老妈子一眼说:“好好好,不唱就不唱,菊仙姑娘你弹吧。”
“我先弹一曲‘汉宫秋月’”说完就弹了起来。登时,那清脆响亮的琴声飞了出来。
薛举人和老妈子树起了耳朵张大了嘴巴。但见那纤纤十指在琴弦上飞舞;那哀婉的旋律在耳边萦绕。二人瞪大了眼睛望着那变幻莫测的琵琶。渐渐地,那琵琶演化成了一位艳丽的宫女。她身处深宫禁地,望着天空时隐时现的月亮在声声悲叹。
弹到结束,罗瑛见二人已经神魂颠倒、如痴如醉。她马上一变旋律,弹起了‘颠狂曲’。那琴声有时象狂风霹雳;有时象虎吼狼嗥;有时象山崩地裂,翻江倒海;有时象阴风袭人,鬼哭神笑。
渐渐地薛举人和老妈子随着琴声颠舞起来了。二人迷蒙着眼睛,跟跳财神一样上窜下跳,直跳得满头大汗气喘不止。随着那激越翻滚的琴声,二人拼命蹦跳,时而啼哭不止,时而傻笑阵阵,直跳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罗瑛见他们已经筋疲力尽了,又把旋律一转,弹起了催眠曲。那琴声即刻变成了千万根柔丝,在空中若虚若幻,若隐若现地波荡、飘忽。
薛举人和老妈子顿时觉得浑身一阵阵酥麻。觉得那柔丝象蟒蛇一样在自己躯体上缠绕、揉擦,象无数条蚂蝗一样在血管里游动叮咬。不多时,二人都开始了震颤,继而又开始了摇晃。到后来,他们的魂魄好象已经散去,踉踉跄跄失去了控制,二人同时把外衣脱下丢在地上。
老妈子扑到床上滚了一下就仰八叉打起了呼噜。
薛举人晃了几晃也扑到床上,一下子抱紧了老妈子忘命地亲嘴。不多时,他也打起了呼噜。
罗瑛见二人都睡熟了,便把琵琶放到桌上,再走到床前,在老妈子身上拿到了一串钥匙。她又点亮一盏灯笼提在手里,然后在地上拿起薛举人的衣帽,迅速跑出房门。她走到一个小房间前,打开了门上的锁,并马上进去叫醒了马铃姑娘。她轻声说:“马玲妹妹,快跟我逃走!”
马铃望着罗瑛胆怯地问:“我们逃得掉吗?我怕!我怕!”被抓回来受折磨的痛苦,她一想起来就心寒胆颤,
罗瑛说:“马铃妹妹不要怕,我们今天一定能逃得掉。”说着就穿上了薛举人的衣帽,并向马铃交待了一番,然后拉着她就往外走。
马铃不住地叫喊:“薛老爷饶了我吧!你不要带我回去!……”
走到大门口,看门的阿三听到声音已经从小房间里开门出来。他借着微弱的灯笼光一看,便点头哈腰起来:“是薛老爷啊?这么晚了还回去?小的来给你开门。”
罗瑛用低嗓门“嗯”了一声,头也没回一回。
马铃姑娘又叫起来:“薛老爷饶了我吧!我不去!我不去!”
阿三开了门,就把马铃姑娘往外推,嘴里还骂着:“叫什么?薛老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快去快去!”穿过院子,阿三又去开了院门,恭恭敬敬把“薛老爷”送了出去。
门外皓月当空如同白昼,走出院门不多时罗瑛就把灯笼扔掉了。
罗瑛带着马铃逃出了火坑,拼着命向镇外飞跑,一口气跑了一里多路,回头看看没人追赶才放慢了脚步。二人一屁股坐在一块旱地里直喘气。
马铃惊魂未定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直叫唤:“啊呀吓死我了!啊呀吓死我了!”
二人不敢久留,休息了一会儿就站起来。一阵凉风吹来,二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浑身一阵舒畅。她们好比是笼中的囚鸟飞回了天空。二人情不自禁地一起跳啊!转啊!
马铃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罗瑛。”
“罗瑛姐姐,多亏你救了我。你真聪明,你真能干!”
罗瑛问:“马铃姑娘,我送你回家吧,马口浜往那里走啊?”
说到回家,谁知马铃反而哭了起来:“姐姐,我没有家了。我不回去!”
罗瑛听了知道其中必有苦衷,就说:“今天晚上你住到我家去吧。今后怎么办,我们再一起商量。”
“好是好,可又要麻烦你了。”
“快别这么说,现在我们是同命相连的姐妹。”
在月光下马铃一看罗瑛的装束,又笑了起来:“好一个薛老爷!”
罗瑛急忙脱下薛举人的衣帽,揉成一团往田里一丢说:“让它见鬼去吧!”
罗瑛带着马铃来到迎仙楼,已经半夜过后。钱老板一家急忙起来招待。罗瑛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大家听了个个惊心动魄。钱老板连声说:“阿弥陀佛,吉人天相。”
罗瑛陪着马铃在楼上同床而睡。经过了这场恶梦般的磨难,二人都好象大病初愈一样,只感到精疲力尽,一倒头就进入了浑浑噩噩的梦乡。
第二天天刚亮,老妈子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压得透不过气来,还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跟她做房事。她终于被弄醒了,她觉得身上是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在抱着她亲吻,口中还在叽里咕噜地叫着:“小美人,小美人,……”。她心里奇怪:今夜怎么跟男人睡觉啦?那男人是谁呀?我怎么变成小美人啦?她推起那男人的脸仔细一看。这一看,二人都吓得同时惊叫起来:“啊!怎么是你?!”他们都觉得一阵恶心,急忙爬下床寻找衣服遮体。
老妈子在地板上找到衣裤,就手忙脚乱地穿上。她突然觉得不妙,急忙叫着冲出房去:“菊仙!菊仙……”喊了一阵却是没有回音。她又发疯一般冲到关着马铃的小房间门前,一看房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她顿时哭叫起来:“啊呀不好啦!不好啦!人都跑啦!”
楼下的金猫、玉狗和阿三都刚刚起身,听得上面叫喊,便一齐跑上楼来。三人齐声问:“老妈子怎么啦?”
“二个丫头都跑啦!啊呀都跑啦!”老妈子哭着说。
“快追!”金猫、玉狗喊了一声就要跑下楼去。
阿三急忙阻止:“不要追,不要追。一个姑娘是被薛举人带回去的。”
“胡说八道!薛举人他……”老妈子一时不知怎么说,“他,他,他没有回去!”
“我清清楚楚看到是薛举人,还是我开的门呢!”
这时薛举人穿着内衣尴尬地从房内走出来,嘴里还在自言自语:“真见鬼!我的衣服帽子哪里去啦?……”
阿三一见薛举人就愣住了:“啊!薛老爷你没有回去?”
老妈子一想恍然大悟:“哈呀!这个菊仙丫头太厉害了!一定是她穿戴了薛老爷的衣帽,带着另一个丫头逃跑了。”她跺着脚对着阿三边哭边埋怨:“你这个笨蛋!你闯大祸啦!你怎么老头子和丫头都分不清呢?你这只笨猪!你这根木头!……”
“浑蛋!我一定要把这二个丫头抓回来!”薛举人连续不断地上了罗瑛的当,被她作弄得不如一只猴子,到现在方才彻底醒悟,但为时已晚。
老妈子哭丧着脸望着薛举人哀求:“这下子我的损失实在太大了。薛老爷,你无论如何要帮我把那二个丫头抓回来啊!”
薛举人却是为难地摇着头:“我的保安队为你出的力还少吗?可这件事难办哪!那个菊仙姑娘看来确实是陆太公的外甥女。那陆太公追究起来谁吃得消啊?这强抢民女、迫良为娼的罪名你担当得起吗?看来你就要大祸临头了!”
老妈子吓得往地上一跪,朝着薛举人连声求救:“薛老爷你一定要救救我呀!你一定要救救我呀!”
“到那时,我恐怕是自身难保了,我还救得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