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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净地不安宁3 嘉清向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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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净地不安宁3
“且慢!”房门口的陆太公见此情形,觉得甚是蹊跷。他要看一看二只花脸鬼的真面目,便将刁巫婆喝住了。
刁巫婆收住剑,回过头去望着陆太公问道:“二鬼已经服法。陆太公,为什么不斩杀他们?”
陆太公道:“让我问问清楚再说。”说完便问二只花脸鬼:“刚才你们说,你们不是鬼,是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太公饶命!太公饶命!”二人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师太,快打水来给他们洗脸。”
不一会,嘉明打来了水,几个人上前帮着把二人的脸擦洗干净。
陆太公一看,原来是黑狗和黄瓜,登时大怒,厉声喝道:“二只畜牲,你们干的好事!竟敢假装小鬼亵渎佛门圣地!”说完拉着各人一只耳朵直往佛堂里拖。
这时,刁巫婆觉得自己吹瞎了边,出尽了洋相。她站在一旁只觉得尴尬,便收拾了一下东西,打了个招呼后灰溜溜走了。
陆太公把黑狗和黄瓜拖到药师佛面前往地上一扔,喝道:“跪下!”
二人抖抖索索伏在地上。
其他人都坐在两旁看着。
“快向药师佛老实坦白,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坏事?”
于是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从昨日白天凑银子请师太做法事起,到晚上摸进嘉静房中欲行不规,再到刚才和刁巫婆搏斗的经过,详详细细讲了出来。
陆太公听了,气得连声斥骂:“孽种!孽种!伤风败俗!”他一看二人身上几处剑伤倒也不轻,也就没有过份责罚他们。他拿出几两银子递给二人说:“二个孽畜,今日暂时饶了你们。快到街上去请郎中敷敷伤口,明天一早到祠堂里去向祖宗请罪,知道了吗?”
二人站起身来,乖乖地说道:“知道了,太公。”就接过银子一瘸一瘸地出门而去。
罗瑛得知二个色鬼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感到异常痛快。他认为,这样一来就再不会有人到庵里来骚扰了。
师太和二位师姐弄清情由后,都赞叹嘉静的高招。并对她维护了庵堂的尊严而产生了敬意。
昨天晚上,罗瑛和嘉清同住了夜,二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罗瑛叫嘉清师姐,嘉清却说:“嘉静姐,我知道你已经十九岁了。我还比你小一年哪!”
罗瑛说:“那,我叫你嘉清妹妹,好吗?”
“好啊!好啊!嘉静姐姐。”嘉清笑着说。
“嘉清妹,你是什么时候到庵里来的?”
“我是十六岁那年来的,到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
“你家在哪里啊?为什么这么小就出家当尼姑呢?”
听罗瑛这一问,嘉清却抽抽咽咽哭了起来。
罗瑛一见,知道嘉清一定也有一段催人泪下的伤心事。便说:“对不起,嘉清妹,我不该多问。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伤心事。我们都是苦命人,忘了它吧,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吧!”
嘉清却是越哭越伤心:“叫我怎么忘得了啊?”她向罗瑛诉说了一段血泪斑斑的往事。
嘉清原名曹玉花,家住陆区桥西南二十里外的曹家桥。曹家祖上是赫赫有名的豪富,到玉花的爷爷开始败落,到她父亲这一代已成了一个空头大户。
玉花的父亲曹振东是个老实人。前年冬天的一个夜里,他在自家厨房里做壁厨时,在墙壁里发现了一个瓦罐。罐盖封得很牢,破盖一看,里面是一个油纸包。打开油纸,里面竟是一张藏单,上面写着:“水出石园十步,金进石方一千。”
玉花的母亲是个聪明人,她看着藏单思索了良久,便道出了其中含意。她说:“‘水出石园’是指院子里那口井。意思是说,离井十步的地方有一块方石头,方石头下面藏了千两黄金,这块方石头可能就是客厅前的街沿石。”
大家一听都觉得有道理,马上到院子里步了一下。离井十步的地方,刚好是东边角落里那块方形的街沿石。
一家人兴奋极了,一千两黄金哪!可以买几千亩田哪!这下,曹家可以重振家业了。玉花的哥哥玉琳马上找来了铁撬等工具,准备撬石取宝。
曹振东一想,急忙阻止:“且慢!这黄金是祖上传下来的,也有你叔叔一份,让我去跟他商量之后一起来取宝。这样,事情才能做得清清白白。”
老兄弟俩住在同一院子里,老弟住在西边三间。振东过去敲开了门,跟着老弟进了里屋。这时,他弟妇也跟了进来,三人坐定之后,振东就把刚才发现藏单的事讲了一遍。
振东的弟弟叫振南,夫妻俩都生得有点贼眉贼眼。二人一听兄长的话,乐得四只眼睛里亮光一闪一闪。他们心里却是百思不解:老大啊,你真是个书呆子,发现了这么多财宝,怎么就没有想到独吞?况且,藏单和财宝都在你自己家里。
夫妻俩急忙跟着振东来到东边院子里。几个人点起几盏灯笼,七手八脚撬开了那块方街沿石,又凿开了砌得严严实实的许多石块,最后露出了老大一个瓮头。揭去瓮头上的封盖一看,只见里面装满了金灿灿的元宝。两家人欢喜得又蹦又跳。
玉琳正准备把瓮头取出。
振南眯着贼眼想了一阵说:“暂时不要动它,因为这是祖上的恩德。我们做后辈的不能马虎了事,必须择个吉日良辰,祭祖谢恩后才能把金子取出。否则,我们将愧对祖宗。”
振东觉得老二的话通情达理,便笑着说:“还是老二想得周到。”于是吩咐把石头原样盖好。
你道振南真的是为了感谢祖宗恩德吗?根本不是。他倒是的的确确动了独吞的念头,这是他的缓兵之计。
回到家里,振南跟老婆商量来商量去,一条毒计密谋而成。
第二天烧饭时光,振东一家正在客厅里翻着历书查吉日准备祭祖的事。忽然,振南的妻子推门进来满面笑容地说:“我家振南啊,今天特别高兴,他到街上买了点菜,要请你们都过去聚聚,一起商量祭祖的事。”
振东一家人进了振南家里屋,见村上姓王的里正也坐在那里,便招呼后相继坐下。
一会儿,振南出来对玉琳说:“我家的水酒做得不好,又酸又涩不好吃,你去灌一壶你家的酒来。”
不一会,玉琳把酒灌来了。振南把酒倒进汆筒里,叫玉花拿去温一温。
过了一会,酒菜都上来了。振南对振东夫妻两说:“今天,我们夫妻俩要先敬哥嫂二人一杯,请一定领情。”说着筛了四杯酒,把二杯递给振东夫妇。
振东夫妇连说:“谢谢!谢谢!”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振南夫妇呷了一口,急忙吐掉,皱着眉说:“这酒怎么有异味?真难喝!”
过了一会,振东夫妇觉得腹痛难忍。振南急忙吩咐大家把二人扶回家中歇息。回家后,振东夫妇痛得在床上直翻滚,过了一会便七孔流血而死。二家人又是哭,又是喊,闹得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