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50、净地不安宁4 玉花全家被

　　五十、净地不安宁4
　　王里正是地方上的小吏，今天一早振南去请他吃饭，说是兄弟二有点事商量，请他来做个公人，他就答应了。谁知现在饭没吃成，却闹出了人命。他想再等下去也没有意思了，便说：“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了。”说完就想动身。
　　振南急忙将里正拉住，说道：“老王，你不能走。今天的事实在奇怪，你要给我们作个证！”
　　夫妻俩把里正拉到自己家里，换了酒，边吃边谈。
　　振南说，“肯定是玉琳在酒里下了毒，想毒死叔婶，结果毒死了自己的父母。”他一定要让里正作个证人，并给了他十两银子。
　　里正得了银子，就爽快地答应了。
　　其实，这是振南夫妻二人昨夜商定的毒计。今天早晨，那妇人到街上去买菜时到药店买了一包砒霜。回来后，她把砒霜预先放在汆筒里，玉琳拿来的酒一倒进去就变成了毒酒。这是振南夫妇独吞财宝的第一步。
　　兄妹俩在叔叔婶婶的帮助下忙了几天，总算把丧事办好。二人在万分悲痛之余，正在思索父母的死因时，忽然来了几个公差，把他们带到县衙公堂。公堂上，叔叔、婶婶和王里正都在那里。原来是叔叔将玉琳告下了，说是他见父亲要和叔叔平分财宝，心里不服，便在酒里下了毒，欲将叔婶毒死，以达到独吞的目的，结果却毒杀了自己父母。这一切都有王里正作证。
　　兄妹俩呼天唤地大叫冤枉。
　　县令受了重贿，急于结案，便以严刑逼供。玉琳却是宁死不屈。县令无奈，只得将他暂时打入大牢。
　　后来，县令也觉得此案经不起推敲，因为玉琳明明知道吃酒的不只是叔婶二人，怎么会冒此大险呢？最后就将玉琳判了个无期徒刑。
　　回到家后，振南把玉花接到自己家里，假惺惺地说：“你哥哥毒死了你的父母，他是罪有应得。现在，家里只剩你孤身一人，做叔叔的能袖手旁观吗？从今以后，我们二家拼成一家，你住在我家小房间里，我们叔婶俩亏待不了你。过几年，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夫家。”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振东家的家产全部被他吞吃了，当然还包括那一千两金子。
　　玉花对这一切当然心中有数，而且父母的死因也在她心中很快明朗起来了。然而，她这样一个孤立无援的女孩子，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只能屈从。
　　其实，振南早就看上了玉花那如花似玉的容貌，他想在她身上捞一笔大钱。
　　一天，叔叔叫玉花出来为客人筛酒。那客人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财主，他一见玉花就色迷迷地盯住了不放。
　　第二天，那财主派人送来了三千两白银的财礼。这时玉花才知道，那老头就是叔叔为她找的丈夫。
　　玉花哭得死去活来，要想逃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被锁进了小房间。
　　一天，玉花听到叔叔和婶婶带着八岁的女儿小梅出门去了，听声音好象是到亲戚家去吃饭的。她拿起一块搁床的木板，对着一个钉得严严实实的小窗砸起来。砸了好久，终于将小窗砸开，她就跳窗逃了出来。
　　玉花平时很少出门，逃到野外便不知了东南西北。她只是慌不择路地逃啊，逃啊！一直跑到天黑。终因又饿又累而昏倒在药师庵的门口。
　　嘉明在关庵门时发现了她，把她救了进去。
　　玉花醒后，向师太诉说了自己一家的遭遇，并请求收她为徒。
　　师太见她实在可怜，便同意了。从此玉花就在药师庵当了尼姑。
　　嘉清接着说：“师傅和师姐都是好心人，待我很好。嘉明师姐比我大几岁，她一直把我当妹妹看待的。”
　　罗瑛听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抽泣不止。她原来以为自己是异类，才在这人世间倍受歧视和欺凌。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世上还会有跟自己同样苦命的人。这时，她只觉得嘉清和自己是那样的同命相连，那样的亲密无间。她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了嘉清，同情地说：“可怜的好妹妹，想不到人世间还有你这样一个如此苦命的人！”
　　嘉清说：“好姐姐，这世上苦命人不光是我一个，师太和嘉明师姐都是苦命人。她们现在已经忘记了痛苦的往事，一心修行念经，要修个来世好命。”
　　“嘉清妹，你说我们会修得出好命吗？”罗瑛问
　　“我可能不行，我忘不掉那些往事，我要申冤，我要报仇！”
　　“对！那些恶人实在太可恨了！好妹妹，你要报仇，我一定帮助你！我要陪你去上告，直到告赢为止！”
　　“好姐姐，你真是我的亲姐姐！”嘉清紧紧抱住罗瑛，感动得哭了起来。停了一下，她接着说：“现在我最害怕的是他们会寻来，把我拖回去和那老头成亲。”
　　“不要怕，要是他们寻来，我一定会帮你的！”
　　二人越谈越知心，一直谈到半夜过后，直到听见黄瓜的撬门声。
　　过了多日，几位尼姑正在闭目诵经，嘉清发觉一个香客在不住地打量自己。她抬眼一看，吓了一跳，那人虽然用头巾遮着大部分的脸，可是一见她那双闪闪发亮的三角眼，就觉得她分明是婶婶！她急忙偏过头去。那女人也就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第二天上午，庵里来了十几个小伙子，还抬着一顶轿子，他们是奉命抢人来的。他们逼着师太交出嘉清，还说嘉清是他家老爷的太太，前年逃出来的，今天必须带她回去。
　　嘉清在房中倒在罗瑛怀里吓得直哭。
　　罗瑛说：“嘉清妹别怕，我一定救你！”说着，她回到自己房间准备了一下，便装着哭哭啼啼地走了出去，对那些人说道：“我就是嘉清，你们想干什么？”
　　“你本名叫什么？”
　　“本名曹玉花。”
　　“果然是如花似玉的一位天仙美人！”众人一见赞不绝口。
　　其中一个人把手一挥，几个人一拥而上，把罗瑛手脚绑上，塞进了轿子，抬了就走。
　　罗瑛拼命地大叫：“师太救我！师太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