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48、净地不安宁2 设计让刁巫

　　四八、净地不安宁2
　　于是，二人就睡在被子里等啊，等啊！天快亮了，还是不见那美人进来。

　　罗瑛到底到哪里去了呢？白天做佛事时，她早就看出那几个人心怀叵测。到了晚上，她根本就没有睡到自己房中，而是跟西间的嘉清一起睡了。半夜过后，听到东房有响声，她知道有人来了。过了好一会，又听到有响声，她知道又一个人进来了。再过了一会，她就下了床，轻轻走过去把自己的房门锁上了，然后回来睡下。
　　天朦朦亮时，罗瑛来到师太房中，对师太说：“师傅，昨天夜里有二个鬼影进入我的房中，吓得我逃到嘉清房中睡了。后来听得我房中一直响声不断，煞是可怕。天明前，我梦见一位白发仙翁，他对我说：‘附近有二只夜叉小鬼，要到庵中来作怪，必须马上请大施主陆太公带着巫师前来捉鬼，否则小鬼夜夜来骚扰，必定殃及诸位尼姑。’现在，小鬼就锁在我的房中。”
　　师太听了大惊，急忙赶到陆府，向陆太公说明情况。
　　陆太公是药师庵的大施主，年纪七十开外。他原在朝中做官，现已告老还乡，在地方上很有威望。药师庵就是他在职时出头重修的。他对庵中事宜非常关心。
　　陆太公听了师太的讲述，觉得有些奇怪。他想：这庵原来已经在战乱中荒废，以前曾听说过破庵中闹鬼的事，自从二十多年前重修庵堂，塑了佛像，就从来没有闹过鬼。怎么今天又闹起鬼来了呢？那白发老人是什么人？难道是土地公公传讯给我？于是就说：“好，师太你先回去，我马上就来。”
　　再说，黑狗和黄瓜在罗瑛床上等呀，等呀，等到东天发白，还是不见美人进来。
　　黑狗说：“看来她是住在别处了。”
　　黄瓜说：“啊呀！天亮了，我们怎么办？”
　　黑狗说：“快走！我们今天夜里再来。”
　　于是二人下床去开门，谁知怎么也开不开，又不好过分用力弄出响声，他们就跑过去开窗户，谁知那个小窗户在白天就被罗瑛钉死了。二人急得没有办法。
　　一会儿，听到房门外走廊里有几个人说着话走过，二人吓得直往床底下钻。过了一会，二人又从床底下钻出来去撬门，谁知那几个人又说着话回来了，二人又急忙躲进床底下。这样反复了几次，一直没能有机会撬门出去。这二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泼皮，第一次被人弄得这样窘迫，成了二只笼中困兽。
　　师太走后，罗瑛估计二人一定会撬门逃走，他就同二位师姐过一会在房门口走一趟，过一会在房门口走一趟。吓得二只猛兽乖乖的不敢动弹。
　　天已经大亮了，黑狗和黄瓜还是无法脱身。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们准备破门逃走。又一想，要是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正在发愁之际，忽见桌子上放着罗瑛抄经用的笔墨砚台。二人灵机一动，便磨了墨互相开起花脸，化装成二只鬼。
　　他们找到了一块砖头正准备砸门。忽然听到外面人声热闹，而且好象有陆太公的声音。二人登时吓得凉了半截。
　　在陆区桥地面上，他们这一帮小兄弟最怕最服的就是陆太公，因为陆太公在地方上的威望很大，又是他们中几个主要成员族里的太公。平时，他们经常为陆太公做些差事，并经常得到他的赏赐。陆太公是一位非常严厉的人，要是他们做的坏事让他知道，就一定会受到严厉的教训和责罚。现在，他们干了无颜见人的坏事，而且骚扰的是佛们圣地，这罪孽绝对是非比一般的呀！现在突然听到陆太公的声音，真好比老鼠听到猫叫，直吓得二人心惊肉跳，钻到床上不敢动弹。
　　陆太公请来了刁巫婆，还有几位有点名望的信徒，一行七、八人进了庵堂。
　　罗瑛知道陆太公一定会去请刁巫婆，所以她推说不舒服，叫嘉清出去应付，自己躲在嘉清房中，免得被那巫婆认出来再惹麻烦。
　　师太要请诸位吃茶。
　　陆太公说：“事不宜迟，必须马上作法祈神，捉拿小鬼。”
　　师太认为佛堂不宜作法，便在后院设了神案，点起香烛。
　　陆太公等几位在旁边椅子上坐定。师太和嘉明、嘉清站在一边。
　　嘉清向刁巫婆指明了闹鬼的房间。
　　刁巫婆披上法衣，拔出一把新买的斩妖剑。她胡念了一通，乱舞了一阵后，怪声怪气地叫起来：“东北方向百年荒坟里有二只恶鬼，生前□□杀人，被处死刑。现从十八层地狱里逃出来，到阳间害人。如不斩除，后患无穷！今天碰到我刁法师，算你们倒霉。”说完，大叫一声“哇——”一直冲进后门，“哐”的一声，一剑斩断上着锁的铁扳钮。接着“砰！”一脚踢开房门，冲进去大喝一声：“小鬼哪里跑！”她伸手撩开帐门，见床上果然有二只花脸鬼。刁巫婆吓了一跳，因为她捉到今天的鬼，从来也没有见过鬼。现在眼前却是活灵活现二只鬼。她正想拔脚逃命，再一想，这么多人在后院看着，自己却被鬼吓跑，怎么不要被人耻笑呢？她只有借声音来壮胆。于是她用足浑身力气大叫一声：“哇呀呀呀……”一面举剑猛刺。
　　这一声喊，倒是着着实实把黑狗和黄瓜吓出了一声冷汗。然而，那二个泼皮必竟胆量过人，又都练了几招拳脚。此时见那利剑刺来，二人急忙躲闪，并翻身下床，跟巫婆格斗起来。斗了一会，因害怕巫婆手中的剑，竟是无法夺门逃走。
　　黑狗一想，倒不如将计就计，索性装鬼，便怪声怪气地叫道：“你这巫婆，不要不识好歹，我们是百年前屈死的二只冤鬼，快放我们出去，否则我们要索你的命！”
　　巫婆一听，吓得不知所措，那握剑的手竟抖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听到房中格斗之声，都感到十分惊奇：巫婆捉鬼，从来都是对着阴空干的，今天怎么会跟鬼真打起来呢？几个大胆的人就跑进屋去，想看个究竟，人和鬼是怎样搏斗的呢？
　　其他人也都跟了进去，围在房门口争着观看。二只花脸鬼都有三招拳脚，搏斗起来象狼虎一样，怎奈巫婆手中有剑，却是无法取胜。这时二人已被刺中数剑，浑身鲜血淋淋。他们见人堵在门口，无法逃跑，便一齐跪倒在地齐声哀求：“法师饶命！我们不是鬼，是人啊！”
　　巫婆一见二鬼服法，更来了精神。她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显一显自己的神威，便大声喝道：“大胆小鬼，竟敢在我刁法师面前顽抗。看剑！”说着就直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