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47、净地不安宁1 罗瑛到了药

　　四七、净地不安宁1
　　正月十五这天，素来并不繁盛的药师庵忽然变得热闹异常，修行人与香客显得有些拥挤。其中有不少人其实是看热闹来的。在这常年冷清清的佛门净地，有什么热闹看呢？
　　原来，几天前人们惊奇地发现，药师庵里出现了一位貌若天仙的尼姑。有人说她是天女下凡，有人讲她是观音转世。这奇异的消息不迳而走，不几天就传得远远近近家喻户晓。
　　这一下，招来了众多善男信女前来顶礼膜拜。就是那些并非善男信女者，也迫不及待赶来大凑热闹，其中还不乏一些好色之徒。
　　然而，大家争先恐后烧了香，磕了头，丢了香钱，用目光在不大的佛堂里寻找来，寻找去，除了原来的三位尼姑外，哪里有什么天仙美人？
　　在园子里，有一群人在闹闹嚷嚷不肯离去。他们一定要看一看这位美人。
　　这些人当然不属于善男信女，而是属于好色之徒一类。他们是陆区地面上一些不务正业的泼皮。本来，这些人跟佛门是绝对无缘的，今天是相约前来一饱眼福的。
　　这时，一个叫黑狗的人眨了眨眼睛说：“大家就这样痴等是看不到那美人的。不过，我有个办法，保证叫那位美人自觉自愿出来让大家看个够。”
　　大家一听，都来了兴致：“什么办法？黑狗大哥快说！”看来这黑狗还是个头儿呢。
　　“要看美人的每人拿几钱碎银出来。”
　　十个人很快就凑起了五、六两碎银。
　　黑狗捧了一堆银子，走进佛殿，来到敲着木鱼，闭目诵经的老尼姑身边，然后陪着笑脸说：“师太！我叫黑狗。我们几个兄弟想请师傅做一做法事，消消灾，除除难。这是香钱。”说着，就把银子往案上一放。
　　师太见是白花花一堆银子。抬眼一看，只见黑得像锅底一样的一张脸——名符其实的一只黑狗。于是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便站起身来准备做法事。
　　黑狗嬉皮笑脸地接着说：“师太，我们要劳驾全体师傅哪。”
　　师太说：“阿弥陀佛，我们师徒都在这里了。”
　　“听说修行人不说假话，师太你不要骗我们啊！”
　　师太一听，不由得脸唰的一下红了，看来她是说了假话。她急忙辩解说：“还有一位徒弟刚来不久，还不会做法事。”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人到齐就好。”
　　这时外面几个小伙子也都进来了。
　　这位师太法号慧能，四十多岁，在药师庵修行已有二十余年了。她虽然深居佛门，但她经历了二十多年的世事风雨，对于那些世俗之事，并不陌生。她觉得眼前这些小伙子似乎并非善类，跟他们硬顶是无益的。她只能说：“好，好，让我进去叫她出来。”
　　那位美若天仙的尼姑到底是谁呢？她就是罗瑛，她现在正躲在自己的房里抄经。年前，她被卢家撵出家门之后，在举目无亲的绝境下，到药师庵当了尼姑。师太是位善心人，当时她身边还有二位徒弟，在生活非常清苦的情况下，还是收留了她。过了年，正月初三这天，师太为她举行了剃度礼，赐法号为嘉静。谁知她一来就引来了不少香客，庵里天天香火不断，施主大增，直喜得师太笑口常开。师太觉得罗瑛好像是庵里的活菩萨，加上她勤快、善良，便对她特别喜爱。
　　罗瑛心里很清楚，那些香客是自己的容貌招来的。她觉得他们中间，不乏心术不正之徒。看来正月十五这天一定会更加拥挤，所以她事先向师傅请了假，一个人躲在房中抄经。现在，师傅来叫她出去做法事，她知道师傅确有难处，也就答应了。
　　佛堂里，所有的人都在翘首以待。忽见师太领了嘉静走出来。人们一见，登觉满堂生辉，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发出一声赞叹。那十个好色之徒更是看得瞠目结舌，魂飞魄散。
　　那嘉静脸无半点脂粉，身穿灰色法衣，头戴素帽，且无丝毫秀发衬托，却还是如此光彩照人，可想她的美貌非同一般。
　　佛事开始了，师傅们在认认真真地念经。虔诚的信徒跪了一地，那十个不怀好意得色鬼个个心猿意马，魂不守舍，两眼盯住了嘉静。
　　金光灿灿的药师佛高高在上，今天好象特别威严，他似乎面对那些玷污佛门的假香客无比愤慨。
　　佛事结束后，师傅们双手合十，口念弥陀把众人送出庵门。
　　在回家的路上，黑狗问那九个色鬼：“今天过瘾吗？”
　　一个叫黄瓜的色鬼嬉拉着一张黄脸皮说：“怎么会过瘾呢?”
　　其实，每个人都觉得意犹未尽。
　　黑狗回到家里，心里老想着那美人。晚上，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过后，便穿衣起身，趁着月光，向药师庵匆匆而去。
　　黑狗来到药师庵后院墙外，在一缺口处翻了进去。他轻轻走到后门外，拿出一把小刀撬开了闩头，开门走了进去。他把门关上闩好后，就蹑手蹑脚走到嘉静的房门口。他一推，房门开了，便走进房去。他再把房门关上闩好，然后轻手轻脚走到床前，撩开帐子一看，隐隐约约见那美人睡在床上。他迫不及待钻进去，向那美人扑去。谁知那美人竟将她一把抱住，忘命地亲吻。黑狗兴奋极了，心想，看来这美人也已经春心难熬了。接着就是没头没脸地狂吻，最后捉住了她的一张小嘴，拼命地吮吸里边甜蜜的口水。一面伸出一只黑手在那美人身上乱摸。一摸之下，他觉得不对，便问：“你是谁？”
　　“啊！黑狗大哥，怎么是你啊？”那人大吃一惊，急忙松手，用力推开黑狗。
　　黑狗一听，是黄瓜的声音，不由得一阵恶心，连连呕吐。他又气又恼，满腔欲火登时烟消。他低声怒骂：“狗杂种，你倒走在我的前面了！”一面用双手掐他的颈脖子。
　　黄瓜被掐急了：“黑狗大哥，别这样，别这样！”
　　黑狗松了手问道：“快说，那美人到哪里去了？”
　　黄瓜却是一脸迷茫：“不知道啊！我进来时这床上就没有人。我还以为她上厕所去了，所以我就睡在被子里等她，谁知却等来了你。”
　　黑狗说：“我们既然来了，那就等吧，我看她一定会进来的。”
　　“对！我们二个搞她一个，不由得她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