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40、戳胎害母子1 灵芝要接生

　　四十、戳胎害母子1
　　罗瑛的产期越来越近了。一天，罗瑛把自己缝制的许多小孩衣裤拿出来给卢平看。卢平一边看，一边赞不绝口：“想不到罗妹妹的手这么巧，做的小衣服，这么有样式。啊呀，胸口还绣着一只大公鸡。罗妹妹，绣大公鸡是什么意思？”
　　“啊呀！今年不是属鸡吗？”
　　“喔，对对对！我的儿子属鸡，属的过年的大公鸡！”
　　“不要胡说八道！过年的大公鸡是过不了年的！”
　　卢平一听急忙自打嘴巴：“放屁，放屁！爸爸放屁！”
　　看完衣裤，卢平笑着问：“罗妹妹，你说女孩好还是男孩好？”
　　罗瑛说：“我喜欢生个男孩，象卢大哥一样英俊、能干、善良——卢大哥你喜欢什么？”
　　卢平拉过罗瑛的手，轻轻吻着：“我喜欢生一个女孩子，跟罗妹妹一样美丽，一样聪明，一样贤慧。”
　　罗瑛一下子扎进了卢平的怀里，柔声和气地说：“我这次给你生一个可爱的男孩子，下次再给你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卢平听了觉得她好天真，就笑着说：“你吹牛！你吹牛！”一面用手指捅着她的掖下，捅得她咯咯直笑。
　　一对情人在憧憬着美好的明天，在想象着当父母的滋味。他们陶醉在幸福和喜悦中。
　　多日来，灵芝经过千思万虑，一个罪恶的阴谋已经酿成。一天上午，她拿了一包银子去拜访附近的一个接生婆。她见了接生婆，将她拉到里屋，拿出白花花二个元宝往台上一放说：“老婆婆，要拜托你一件事。”
　　接生婆一看，是二十两银子，知道对方有不可告人的事要托她，便问：“什么事，快说。”
　　“我要请你去接生。”
　　“接生，三两银子就够了。”
　　灵芝凑到接生婆耳边说：“我要你保证接一个死胎。”
　　接生婆吓了一跳：“啊呀呀！那怎么保证啊？本来死的就是死的，本来活的就是活的。”其实，这个接生婆是个老手，她要卖一下关节。
　　灵芝知道她是假意推托，便说：“事情成功了重重有赏，如果你能叫她们母子同去，就再赏你三十两。”
　　接生婆见钱眼开，就昧着良心答应了：“好，一言为定！”说完就把台上的银子收了起来。
　　灵芝跟接生婆讲好了一些具体细节就回去了。
　　过了几天罗瑛开始腹痛，这是临产的先兆。
　　第二天一早，天气突然变了，天空乌阵阵阴惨惨。西北风一阵紧似一阵，象鬼叫一样使人毛骨悚然。气温急剧下降，一会儿便屑屑粒粒下起了雪珠。雪珠打在窗纸上，啪啦啦，啪啦啦直响。罗瑛打了个寒战，倦缩了一下。
　　一会儿，罗瑛开始了阵痛，痛得不停地呻吟。
　　王氏得到消息，急忙叫灵芝去请接生婆。
　　灵芝说：“老夫人，我今天头里好昏，你就叫小雅去吧。”
　　王氏就叫洪发去请了。
　　过了好一会，接生婆撑着伞，挎着一个包，跟随着洪发来了。
　　这时罗瑛已在房中不断呼叫。卢平坐在床沿上不住地安慰她。
　　接生婆进了房间。灵芝端来了热水。王氏叫小雅端来了子孙桶。
　　接生婆叫卢平出了房间，然后关上房门，并插上闩头。她打开接生包准备工作。
　　罗瑛的呼叫声一阵紧似一阵。
　　卢得宝夫妇在自己房间里等候消息。
　　卢平在门外焦急地徘徊。
　　阿荣在自己房门口静听。
　　过了好一会，突然听到罗瑛一声撕心裂胆的尖叫，声音拖得很长。
　　卢得宝夫妇吓了一跳。
　　阿荣吓得几乎昏过去。
　　卢平吓得敲着房门大叫：“怎么啦？怎么啦？”
　　里面传出接生婆的声音：“啊呀不好，胎位不正。”
　　这时罗瑛的惨叫一阵紧接一阵，而且已经变成哭叫。
　　卢得宝说：“声音好象不对啊！”
　　王氏说：“生孩子么，总是这样的。她呀，一点没有熬劲。”
　　卢平觉得这叫声不对头，简直是惨死时的狂叫。他拼命地敲门，高叫：“快开门！快开门！”
　　阿荣心痛得在床上直打滚，用手闷着嘴呜呜直哭。
　　房间里，惨叫还在继续。小雅被吓得呆在一边。灵芝在不断地叫着：“姨太太熬住点，姨太太熬住点。”
　　罗瑛何尚不知道要熬住点，她是有思想准备要熬过这一关的，然而她确实熬不过。
　　其实罗瑛的胎位是正常的。万恶的接生婆，在罗瑛的体内下了毒手，她把一根细竹签戳进了胎儿的囟门里。
　　可怜的孩子啊！还没有出世，就受如此酷刑。剧烈的疼痛使这小生命拼命挣扎，他脚蹬，手抓，垂死的挣扎是不顾一切的。他怎么会知道，他母亲的肚皮快要被他蹬破了。
　　房内的惨叫减弱了，然而声音却变得更可怕，简直不象是人的叫声了。
　　卢平还在不停地敲门，并大声叫着：“快开门！快开门！”
　　里面传出接生婆的斥骂声：“现在情况不妙，你进来有用吗？”
　　卢得宝夫妇也赶到房门口来了。他们担心自己的小孙子会出什么问题。
　　阿荣再也受不了啦！他冲出来焦急地问：“怎么样啦？怎么样啦？”
　　王氏一看到阿荣就讨厌：“这里不关你的事，你给我走开点。”
　　房间里突然传出绝命前一样的惨叫。接着是接生婆的声音：“总算出来了！”但是没有婴儿的哭声。
　　卢得宝夫妇和卢平在门外焦急地问：“怎么没有哭声啊？是男还是女？”
　　接生婆回答：“啊呀！倒是一个男孩，就是时间长了，闷坏了，一时还没有转过气来。”
　　门外的人急坏了：“啊呀！还救得活吗？”
　　“我一定尽力抢救。”接生婆敷衍着。
　　这时忽然听到灵芝一声叫喊：“啊呀，不好了，姨太太昏过去了——姨太太醒醒！姨太太醒醒！”
　　房门开了，大家挤了进去。阿荣也不顾一切进了房门。
　　大家只见接生婆还在拼命地揿着婴儿的胸脯。那婴儿浑身青紫，四体烂软，已经死去。
　　灵芝守着罗瑛在哭喊：“姨太太醒醒！姨太太醒醒！”
　　一看罗瑛，其相实在可怕，只见她面色灰白，泪痕满腮，汗水淋漓，头发散乱湿透，双眼圆睁，牙齿咬紧，一副惨死之状。地上洒满了鲜红鲜红的血，床沿上、被子上洒满了鲜红鲜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