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38、保胎斗灵芝3 阿荣向卢平

　　三八、保胎斗灵芝3
　　罗瑛说：“没有用的，他是根本不会相信你的话的。我现在只有等死。”
　　“少爷他总不会这样绝情吧？”
　　“别这么说，我不能怪他，换了别的男人，可能早把我打死了。我一直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我现在还是这么认为。我曾暗暗发过誓，不管他待我怎样，我永远也不会骂他一句的。”
　　“可是他不理解你呀！我必须去向他请罪，并为你求情。不管他信不信，我是一定要去的！”说完，阿荣就朝门外走去。
　　窗外有一个人正在偷听，他听到阿荣出来，急忙走进厨房，这人就是卢平。阿荣和罗瑛的对话，他从头到尾听得清清楚楚，这时他坐在灶窝里的烧火板凳上千头万绪：难道罗瑛真的被冤枉了？难道真的有人陷害她？难道是灵芝？……
　　将近傍晚，阿荣见卢平进了房间，便拿了一根竹棍去见卢平。他壮了壮胆，推门走了进去。他见卢平坐在床沿上，就朝他双膝一跪说：“少爷，今天我是来请罪的。”
　　卢平一见阿荣就生气：“请什么罪？”
　　阿荣就把自己如何单想思，如何梦呓，梦游等情况以及丢掉短裤的事说了一遍。他又说：“奴才这是痴心妄想，是对主人的大逆不道。”他高举竹棍继续说：“现在请少爷重重责打，打伤打死奴才是罪有应得，无半句怨言。”说完泪如雨下。
　　卢平想到以前的事，真恨不得将阿荣狠揍一顿。他接过竹棍高高举起，再一看他那可怜巴巴的熊样，他高举的手落了下来，就对他高叫一声：“滚出去吧！”
　　阿荣没有起身，低着头说道：“少爷不打，奴才长跪不起。”
　　卢平无可奈何举起竹棍在阿荣背上不轻不重打了三记，说道：“好了，去吧，今后不要再犯。”
　　阿荣连忙说：“多谢少爷宽宏大量！奴才今后决不再犯，不过奴才还有一个请求。”
　　“什么请求？”
　　“姨太太是个好人，她决不是妖精。姨太太的病很重，你一定要待她好。救救她的命，救救她腹中的胎儿吧！”阿荣的口气很诚恳，走到门口，他还回过头来说：“一定有人陷害她，少爷你要保护好姨太太！”
　　“这些都是我的家务事，你不要多管！”阿荣的话不知卢平是听进去了没有。
　　阿荣请罪求情时，罗瑛双目紧闭，仔细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阿荣走后，卢平坐在床沿上闷声不响，思索了很久。突然，他俯下身去，一下抱住罗瑛，泪流满面，痛心疾首：“罗妹妹，我委屈你了！”说着就伤心地痛哭起来。
　　罗瑛见卢平回心转意，心里兴奋不已；见他这样痛心，却又心疼起来：“卢大哥，我不怪你，任何男人都会这样的。是我不好，有些事没有跟你商量。”
　　卢平一看罗瑛面容，大吃一惊，好象这时才发现似的：“啊，我的罗妹妹，你已经病成这样了？！我真糊涂，我真糊涂！把你糟蹋成这样！”一面还自打着耳光。
　　这时，罗瑛竟一下子坐了起来，拉住了卢平的手哭着说：“别打！别打！我会心疼的。”
　　卢平见罗瑛坐起来，一阵欣喜：“罗妹妹你能坐起来啦？”说着就紧紧地抱住她，一起倒在床上。卢平脱了鞋子和外衣，钻进被窝里，紧紧地拥抱着她。她偎依在他的怀里，觉得好象第一次在安阳山的石窝里一样，一样陌生，一样安逸，一样甜蜜，一样幸福……
　　灵芝编排了一场偷情戏，正在得意忘形地等候着一场更精彩的砸台戏。然而她失算了，这场戏非但没有咂台，反而促成了一场破镜重圆戏。
　　灵芝等了一天不见动静。第二天上午，她就去“探望”罗瑛。她见房门半开着，就推门走了进去。一看之下，心里一惊。只见卢平抱着罗瑛在流泪；罗瑛虽然很瘦，但精神很好，居然能坐起来勾着卢平的脖子，脸上还带着笑容。这是她始料不到的，但她很快就镇静下来了。她装着笑脸说：“少爷，奴婢好多天没来看望姨太太了，不知姨太太的病情有没有好转。”
　　卢平说：“姨太太的病好多了，请你放心。”
　　灵芝假惺惺地说：“姨太太，你一定要安心养病，保好肚子里的孩子。”说玩就出去了。
　　灵芝来到自己房里，关紧房门，坐在床沿上捧着脸直哭，嘴里不断念着：“前功尽弃了！前功尽弃了！”
　　第二天，灵芝一早就顾了一辆马车赶到尤家。她哭着向尤夫人汇报了情况，并跪着向尤夫人请罪。
　　尤夫人听了汇报，大吃一惊，她预感阴谋会败露，而且可能会弄得一败涂地，不可收拾。然而，灵芝是忠心耿耿的，今后还要她出力，责罚是无济于事的，眼前最要紧的是如何挽回局面。于是她扶起灵芝说：“灵芝，不要灰心，胜败乃兵家常事，眼前最要紧的是下一步怎么办？”
　　灵芝想了一阵说：“老夫人，弄得到打胎的药吗？”
　　尤夫人说：“弄倒是弄得到，可你怎么让她吃呀？可不要露了马脚。”
　　灵芝满有把握地说：“这个没问题，我可以办到。”
　　尤夫人拿了一包银子给灵芝，叫她到三里外的一个老太婆那里去弄药。
　　这个老太婆常给人家打胎，她打掉了不少不光彩的胎，同时也打死了不少无辜的女人。所以请她打胎是要立下生死文书的。难怪当地人都说：“打胎打胎，一只脚踏进了棺材。”
　　然而，打掉的胎，有许多并不是不光彩的胎，而是一些不光彩的人搞的阴谋。碰到这样的人，她就要漫天要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