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37、保胎斗灵芝2 灵芝又射出

　　三七、保胎斗灵芝2
　　阿荣感激不尽：“谢谢灵芝妹妹。”
　　灵芝真的会去求卢平吗？她是一定会去的。
　　自从老郎中走后，卢平心里非常矛盾，他想：从时间上推算，罗瑛腹中的孩子肯定是自己的骨肉，所以一定要保住他。然而罗瑛是妖精，她闹得卢家不得安宁；最无法忍受的是，她居然跟阿荣偷情，使他蒙受了铭心刻骨的耻辱；叫他怎么能再与她真心相爱呢？但是，为了孩子，他必须照老郎中的话去做。他晚上陪着罗瑛睡，捧着她的手安慰她：叫她不要胡思乱想；叫她要保重身体，孕育好腹中的孩子……
　　罗瑛的病的确是药物无法治愈的，因为她的精神寄托已经丧失殆尽。半个多月来，她体内的活力在日趋衰弱，加上那生命力极强的胎儿在疯狂的汲取，她的体质在每况愈下。她心里明白，卢平为她做的一切好事，都是为了腹中的胎儿。她听着一遍又一遍毫无滋味的安慰，反而勾起了她无尽的忧思。以前他抱着她忘命地亲吻，搂着她尽情地倾诉、长谈；有时纵情嬉戏狂欢，有时相拥悲泣，甚至痛哭……那才是真实的感情啊！这一切，她已经永远失去了。她已经打消了活下去的希望，至于腹中的胎儿，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灵芝在园外遇到了卢平，便问：“姑爷，听说姨太太的病情一点没有好转。姑爷，你快想想办法吧，一出问题就是二条命哪！”
　　卢平皱着眉，摇着头说：“灵芝啊，你是最会拿主意的人，你替我想想办法吧，我是一筹莫展了啊！”
　　“姨太太现在最需要的是真心的爱，你应该真心去爱她。”
　　“她已经在我心中变形了。我没有办法假装真诚的爱。”
　　“我有一个办法。”灵芝又出起了坏主意。“你就让姨太太跟阿荣见上一面吧！对她的身心一定会有好处的。”
　　“不行不行不行！”一提到阿荣，卢平火冒三丈。“我怎能容许他们见面呢？”
　　灵芝说：“你不为姨太太着想，总要为她腹中的胎儿想想吧。这也可以算是丢卒保车吧，没有上上策，就捡个下下策吧。”
　　卢平一想，反正罗瑛在他心目中已不太重要，让他们会一会面也末尝不可。于是便说：“只要能救我的孩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就远远避开，只当不知就是了。”
　　灵芝说：“那怎么行？姨太太好歹还是你的姨太太，总不能让他们过份越轨吧！”
　　卢平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便说：“好，我懂了，你去安排吧。”
　　灵芝为什么会出这个主意呢？她是想再次激怒卢平。她心里明白，罗瑛对阿荣只是感激而已，根本谈不上什么爱情，所以他们的相会，除了更戳伤她的心外，根本就无利于她的病情。阿荣见到罗瑛，一定又会失去理智，表现出一连串出格言行。从而进一步激怒卢平。这是一支美丽的毒箭。
　　下午，灵芝找到了阿荣，她说：“阿荣啊，姨太太现在病得这么重，你也应该去看看她么，你们总算有这么一段情份吧！上午，我去求过卢少爷了，他说，要他真心实意体贴罗瑛，他实在做不到。姨太太现在是危在旦夕啊！你去看了她，她的病也许会有所好转的。刚才我听说少爷到翠微寺去了。你就赶紧去吧。”
　　听灵芝这么一说，阿荣又哭了，他连声说：“我去！我去！我这就去！”
　　阿荣走到罗瑛的房门口，看看四周无人，就抬起手来轻轻推开房门，轻轻走了进去，然后关上房门。他走到罗瑛床前一看，大吃一惊，难道眼前就是那美丽的姨太太？要不是她的胸脯在缓慢地起伏，她跟一具死尸还有什么两样？只见她头发蓬乱，面色惨白，眼眶凹陷，双目微睁，眼圈乌黑，嘴巴象椰子壳一样裂开着。看着看着，阿荣的心象刀割一样疼痛。他紧紧地咬着下唇，竭力不让嘴里发出声音，只让眼泪一串串泻下来。
　　罗瑛睁开眼睛，见床前站着阿荣，便说：“阿荣，你不要来看我！”她的声音非常微弱，“你给我惹的祸还小吗？你快出去吧！”
　　阿荣说：“姨太太，是我对不起你。原来，我只是认为你是个好人，你受人欺负，我心里不平。后来，你送银两给我，又为我做鞋，我觉得你真好，就胡思乱想起来。我实在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卢少爷。”
　　罗瑛说：“你是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看你心地好，人又老实，又为我求情，所以我赏了你五两银子。你生病时，我就叫灵芝来照顾你，见你脚上的鞋破了，没人做，我还想给你做双鞋，这一切，我只是出于恻隐之心。现在你害我身背黑锅，有口难言。”
　　这时阿荣非常内疚，他说：“我知道，我痴心妄想是大逆不道的。我原来想，光想不做是无罪的。但是，我那讨厌的梦呓病，梦游症一发就闯大祸了。”
　　“那你为什么胡说跟我睡觉了？”
　　“啊呀！那是我梦里的事啊，说起来真害臊，我曾经好几次在梦里与姨太太干那事，醒来后我就失魂落魄的。”说着他又痛苦地自责起来：“我简直不是人！我是畜生！”
　　“我问你，你的那条短裤怎么会到我的床上来的？”这是罗瑛一直在思索的问题，她要趁这个机会问问清楚。
　　阿荣一听，吃了一惊：“什么？我的短裤到你床上来了？”
　　“是啊，在垫被底下，害得我在卢大哥面前有口难辩，受尽冤枉。”
　　“我说怎么找不到那条短裤？我还以为被老鼠拖走了。那怎么会到你的垫被底下来呢？”阿荣思索了一阵继续说：“上次出事的隔夜，我又做梦跟你在一起，醒来后觉得短裤被弄脏了，我就把它脱下来丢在墙脚边。第二天，我想起了那条短裤，打算把它洗洗干净，可是找遍了房间也没有找到，我还以为是被老鼠拖走了。”
　　罗瑛听了，眼睛一下瞪得老大：“这是有人陷害，阿荣，你说会是谁呢？”
　　“家里清清楚楚这几个人，有谁会做这样的恶毒事呢？”
　　“阿荣，在暗里害我的那个人，你一定要帮我搞清楚，否则，我是死不瞑目的！”罗瑛又交待说：“你对灵芝要当心一点。”
　　“灵芝？”阿荣听了一惊，“难道会是她？”
　　停了一会，阿荣接着说：“姨太太，我要去向少爷请罪，说明真相，求他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