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32、阿荣单相思7 卢平在罗瑛

　　三二、阿荣单相思7
　　老夫妻也觉得这样公开责问阿荣的确有点家丑外扬，便拿着二锭银子回房去了，其他人也各自走了。
　　卢平一把将罗瑛拉进房里，往椅子上一按，自己往床上斜着一卧，喘了一会气，待心跳平缓了一些，便强压着怒气问：“我的姨太太，自从在山洞认识你之后，我一直把你当命根一样。你说，我什么地方亏待你啦？你为什么要跟这个奴才这么好？这不是一般的好，我看你们已经是情深似海了！我问你，你到底跟他搞了哪些关系？今天你必须老老实实对我说个明白。”
　　罗瑛知道，这下又招来了不白之冤，就是浑身是嘴也无法辨解了。她只能一个劲地说：“你没有亏待我，你对我很好，我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是清白的，你不要怀疑我！”
　　多日来，阿荣和罗瑛之间发生的一切，象一把把利锥刺着卢平的心。他觉得已经失去了罗妹妹的心，对她的话，他也不尽相信了。他拼命地捶着床板哭叫：“你不要欺骗我了，你不要欺骗我了！”接着象发了疯一般把床上的东西往地上摔。
　　罗瑛一见卢平这样，上前一把抱住他哭着说：“卢大哥，别这样，卢大哥别这样！”
　　卢平对罗瑛已经失去了好感，他怒喝一声：“滚开！”并使劲一推，把罗瑛推倒在地。他又把被子往罗瑛身上摔，摔了被子摔垫被。忽然，垫被下面一条青色的短裤露了出来。卢平一看，这明明是阿荣的短裤，再一看，上面斑斑迹迹都是男人的□□。这时他觉得一切都明白了：昨夜他到喜春那儿去了，阿荣就到这里来。看来你们早就勾搭上了！想到这里他悖然大怒，一把头发将罗瑛拖起来责问：“你这贱货，你看这是什么？”
　　罗瑛一看，认得是阿荣的短裤，立时大吃一惊。就在这一刻，她意识到了事情的复杂性，她惊叫一声：“啊！怎么会有这短裤？不可能不可能！他的短裤怎么会到这里来呀？”
　　“嘿嘿嘿……”卢平冷笑了一阵说：“事实面前还说不可能？——快说！”卢平把头发用力一揪，“那奴才到底来睡了几次？快说！”
　　卢平这一揪，痛得罗瑛一声尖叫：“啊！冤枉！冤枉！一定有人陷害！一定有人陷害！”
　　卢平已经气愤到了极点：“陷害？有谁来陷害你？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贱货！”说完，抡起巴掌在罗瑛脸上来回抽打起来，一面骂着：“你这贱货！你这贱货！……”
　　卢得宝和王氏听到卢平房中的吵闹声，便一起走过去。他们推开房门一看，见卢平正在抽打罗瑛。王氏幸灾乐祸地说：“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她一进卢家的门，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东西！”
　　那条短裤正是阿荣丢在壁脚边的。上午，灵芝走过时，见阿荣的房门虚掩着。她推进去一看，没有人，只见壁脚处一条团着的短裤。她拎起来一看，就猜到是怎么会事了。她马上走出房门把短裤藏在隐蔽处。下午，卢得宝在客厅对阿荣逼供银子时，灵芝把罗瑛调出了房间，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把那条短裤放进了罗瑛床上的垫被下面。
　　晚上，卢平和罗瑛各睡一边，各人想着心事：卢平为着爱妾变心偷情而苦闷；罗瑛为着自己倍受冤屈而伤心。
　　阿荣的短裤挑开了罗瑛的心窍，她在床上思前想后，觉得从迎仙楼到现在，她接连遭受的一切不白之冤决不是偶然的，而是有人在处心积虑地陷害她。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一个个幻影在她的脑屏幕上交替显现着：在山石后面偷看的灵芝；迎仙楼门前老太婆的虚影；叫她去取参的灵芝；拿绿宝石引诱她的灵芝；愿意代烧糖芋头，并叫她说假话的灵芝；在自己面前说阿荣好话的灵芝；说奉承话的灵芝；讨好老夫人的灵芝；笑嘻嘻的灵芝；发怒的灵芝；象魔鬼一样可怕的灵芝……总之，灵芝的影子死赖着不肯离开。
　　将近天亮的时候，二个人都迷迷糊糊睡着了。突然一阵敲门声将他们惊醒。二人一听是阿荣的声音：“罗瑛妹妹快开门呀。”
　　二人听了，都大吃一惊：一个认为阿荣色胆包天；一个认为他一定疯了。
　　敲门声越来越猛烈，说话也更响了：“罗瑛妹妹，你在卢家受尽虐待，不如跟我走吧，我们远走高飞，我一定好好待你。”他越说越不象话了。接着“哐当”一声，阿荣破门而入，一把拉着罗瑛就往外跑，一边嚷着：“罗瑛妹妹跟我结婚吧，罗瑛妹妹跟我结婚吧……”吓得罗瑛声声尖叫。
　　卢平跳下床来，一面猛推阿荣，一面高声叫喊：“快来人哪！快来人哪！”
　　一会儿，所有的人都来了，都挤进了卢平的房里。
　　阿荣还在不停地说着：“罗瑛妹妹，你还犹豫什么？你的身子都献给我了，快跟我走吧！”
　　卢平快要气疯了，他大声喝叫：“你们还呆着做什么？快把这条疯狗拉出去！”
　　几个人硬是把阿荣的手拉开，然后扛了出去放到地上。
　　阿荣站起来继续往房里冲，他力大无比，几个人也拉不住他。
　　王氏见状，突然高叫；“灵芝快拿绳来！”
　　不多时，灵芝拿来了一根麻绳。洪发，卢平和卢得宝把阿荣按在地上，反剪双手，结结实实绑了起来，然后再把他绑在庭柱上。
　　一伙人闹腾了许久，天渐渐亮了。阿荣半睁着双眼还在念叨：“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我们要结婚！我们要结婚！”
　　卢平走过去“啪啪”猛抽了两记耳光，骂道：“大胆狗奴才！色迷心窍！”
　　阿荣吃到痛苦，双眼睁得老大，看了看四周，忽然惊恐起来：“啊！你们在干什么？”一看自已被绑着，就问：“你们为什么绑我？这是为什么呀？”
　　洪发一听，知道他又是梦游病发作。便对大家说：“这小子是梦游病发作，刚才是被少爷打醒了。” 大家一听非常奇怪，不知阿荣说的话是真是假。
　　卢得宝问：“阿荣，你刚才干了些什么，知道吗？”
　　“啊！我没有干什么呀！怎么会到这里来呀？”
　　王氏问：“你不是要带你的罗瑛妹妹出去结婚吗？”
　　“不不不，没有这样的事！”
　　“你不是说，你的罗瑛妹妹把身子都献给你了吗？今天你老实招来，到底是怎么会事？”
　　阿荣听了，知道自己犯梦游了，回想一下梦里的情形还依稀记得：在他的床上，他又跟罗瑛发生了关系，他要带她逃出卢家去结婚。她不愿意，就逃进了自己的房间。他追去，要拖她出去。他想，他一定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连累了罗瑛妹妹。他觉得自己又闯了大祸。他大声自责：“我该死！我该死！我一定又是胡说八道了，我是胡说八道的！我真该死！”
　　卢平越听越不耐烦了，他大声说：“别说了！别说了！快放开他！给我滚开！我不要看到他！”
　　从此，卢平跟罗瑛的隔阂更深了，两人的感情出现了严重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