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31、阿荣单相思6 三一、阿荣

　　三一、阿荣单相思6

　　阿荣却是死命不肯解开：“没什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这时卢得宝已断定是阿荣偷的了。要知道他是一钱如命的，这五两银子对他来说是非同小可的。他一定要让阿荣交出银子，他说：“阿荣啊，自从你到了卢家，我们可没有亏待你啊，你可不能忘恩负义啊！现在只要你把银子交出来，我保证不怪罪你。”
　　阿荣快要哭了：“老爷，我真的没有拿银子啊！你不要冤枉我啊！”
　　洪发在一旁看了，也忍不住了，他对阿荣说：“阿荣，如果你真的没有拿，就解开衣服让老爷看看么。”
　　“啊呀，我没有拿就是没有拿，要解衣服干什么？”
　　灵芝对老爷说：“老爷，我看阿荣一向是个老实人，估计他是不会拿的——阿荣，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就解开来让老爷看一看吧。”
　　“啊呀不能解开！灵芝你帮我说说吧！”阿荣只有向灵芝哀求了。
　　卢得宝发怒了，他对洪发说：“洪发，他不肯解，我们帮他解开。”
　　洪发说：“阿荣，我看你一向老老实实的，今天你昏了头了，怎么拿老爷的银子啊？现在你也跑不掉了，快自己拿出来吧，省得我动手，伤了兄弟情面。”
　　阿荣一听，急忙用双手护住胸口哀求：“别这样，千万别这样！我对天发誓，我要是拿了老爷的银子，必遭天打雷辟！”
　　卢得宝不耐烦了：“你胸口到底是什么东西？洪发，帮他解开，”说着二人便动起手来。
　　阿荣护住胸口拼命挣扎，一面叫喊：“啊唷喂！我胸口是一个毒疮，千万别碰它！”
　　卢得宝和洪发不顾阿荣叫喊，很快解开他的外衣。
　　卢得宝在阿荣胸前掏出了一锭银子。他把银子放到阿荣面前大声喝问：“大胆奴才，这是什么？”
　　“这这这是我自己的银子。”阿荣夺住银子死命不放。
　　大家都知道，阿荣到卢家来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汉，几个月来卢家只是给了他一些碎银，他是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一锭银子的。
　　他们揪着啊荣来到客厅里。王氏和小雅听到声音也到客厅来了。
　　卢得宝到桌子旁坐下，象审犯人一样逼着阿荣招供。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象众枪凿鳖，凿得阿荣狼狈不堪。
　　灵芝偷偷溜进罗瑛房里，急呼呼说：“姨太太，不好啦！”
　　“灵芝妹，外面出什么事啦？闹轰轰的。”罗瑛问。
　　“啊呀，老爷他们在责怪阿荣偷银子，我看他这样的老实人怎么会偷呢？可是在他胸口确实搜出了五两银子。我想这银子一定是姨太太你赏给他的。哎，他为什么不把银子藏在箱子里却藏在胸口呢？真是个痴情汉子，可现在他是有口难辩了呀！”
　　罗瑛听了，急得束手无策：“啊呀，这可怎么办呢？是我害了他了呀!”她想了一下说：“不行，我必须去说明情况。”
　　灵芝急忙阻止：“不能啊，姨太太。你去说明了，你又要蒙受冤屈了，你受的苦还少吗？”
　　“不，我不能害他。”说着毅然走了出去。
　　灵芝的目的就是要暴露罗瑛给阿荣送银子的事，他见罗瑛上钩，心里非常得意，也就跟了出去。
　　阿荣正在无法辩解，忽见罗瑛来了，心里一震，他想：“自己情愿受一切冤屈和责罚，也不能对不起罗瑛妹妹。他只能顶着做贼的罪名，承认自己偷了银子。虽然这样做会失去那非同一般的五两银子，但是他只能这样做。于是他把手里的银子交给了卢得宝，双膝一跪，自责道：“老爷，奴才一时糊涂，给您拿长袍时发现袖筒里有一锭银子，我见财起意把它偷了，请老爷夫人责罚。”
　　王氏听了，怒从心起，喝道：“好啊！你这贼奴才，你竟偷到老爷身上来了。洪发，去拿毛竹爿来，给我重打五十。”
　　正在这时，卢平回来了，他走进客厅，见此情形便问：“爹，娘，发生了什么事啦？”
　　卢得宝便把经过说了一遍。
　　卢平本来对阿荣有一肚子的怨气而无法公开治他，现在一听情形，怒不可遏，他要借此机会治他一下。他接过洪发拿来的毛竹爿说道：“洪发，把他按倒，我要给点颜色他看看。”
　　罗瑛在不远处望着，她知道阿荣是冤枉的，心里又急又为难，她见卢平高举毛竹爿要打阿荣，便高叫一声：“且慢！”上前一把拉住了卢平的手臂。
　　卢平一见是罗瑛，心里火上加油：“好啊！你心疼啦？”
　　罗瑛大声说：“这银子不是他偷的，是我赏给他的，你们不要冤枉他！”
　　大家一听，惊得目瞪口呆：啊！是罗瑛？是姨太太？她为什么要袒护阿荣呢？在场的只有三个人不明白，那就是老爷、老夫人和小雅；一个人半明白，那就是洪发，现在他才恍然大悟，阿荣可能并不是单相思；有三个人全明白，就是罗瑛、阿荣和卢平；还有一个人最明白，那就是灵芝，因为这前前后后的一切，都是她一手制造的。在角落里还有一个最不明白的人，那就是喜春，她在楼上听到外边热闹，不知什么时候下楼看热闹来了，她只是看热闹而已。总之，在场的人一个个都是木偶，只有灵芝才是这场木偶戏的编剧和牵线人。
　　这时，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变幻莫测的情况使他们来不及琢磨。当大家在各自明白的程度上琢磨其原由的时候，忽然听到灵芝一声高叫：“老爷，银子找到了，原来落在这墙边。”只见灵芝捧着一锭银子，送到卢得宝面前。
　　卢得宝和王氏得到了遗失的银子，他们觉得似乎冤枉了阿荣，然而，找到银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桩私情被证实。王氏气势汹汹地责问：“好一个奴才，你竟跟少爷的姨太太通起私情来了！她赠你银子，你把这银子藏在胸口，这是什么意思？快说！”
　　卢平听到这里，再也受不了啦！他想，这不分明是在当众审问阿荣与姨太太的丑事吗？叫我的脸往哪里放啊？于是他大叫起来：“别闹了！别闹了！大家走开！阿荣，快给我滚开！”
　　阿荣听到叫他滚开，爬起身来象丧家犬一样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