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仙传》刘阿宪

25、二五、钱福智报仇3 卢家人赶到

　　二五、钱福智报仇3
　　一行人一路小跑，气势汹汹赶到翠微寺后面的山洞里。大家一看，吓得目瞪口呆，只见王氏伏在地上一动不动，那些行凶的壮汉却不知去向山洞里里外外，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王氏背部和臀部的衣裤被打破了，从破裂处露出那青紫青紫的皮肉，有些地方还渗着血水，实在凄惨。
　　卢平哭叫着把她翻过身来。一看面孔吓了一跳，只见她面色青紫，口鼻淌血，眼珠已经翻白。用手一试，口鼻里气息全无，她已经死了。接着就是一声撕心裂胆的哭叫：“ 妈！”
　　卢得宝也扑上去痛哭：“夫人啊，你死得好惨啊！”
　　阿荣和洪发向旁观的人打听凶手的去向。可是大家都说走了多时了，不知到哪里去了。
　　他们到村上去借了门板和绳索，把王氏的尸体抬了回去。
　　大家在堂上靠壁搁了一块门板，把王氏的尸体头南脚北躺在上面，再盖上一块被单。一家人伤心得哭天哭地。
　　卢家一方面为王氏料理后事，一方面准备报案揖拿凶犯。
　　阿荣心里最清楚，他埋怨钱福的表叔下手太厉害，闹出了人命。
　　晚上，裁缝在堂下搁了衬台做丧服。所有的人都坐在草辅上围着王氏的尸体哭哭啼啼地陪夜，一面在门板前头的铁锅里烧着纸钱。半夜过后，陪夜的人都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一个老裁缝和二个小裁缝一面干活一面打盹。忽然王氏的尸体“哇”的一声，一坐而起。三个裁缝吓得一声怪叫，直往台底下钻。陪夜的人在梦中被惊醒，一个个往里屋逃命。
　　王氏的尸体一会儿又倒下去了。接着就是一阵阵叫喊：“救命啊！救命啊！”原来王氏并没有死透，现在她已醒过来了。她一醒过来便觉得浑身剧烈疼痛，好象那大汉还在打她，于是她就大喊救命。
　　三个裁缝被吓破了胆，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惊叫着向里屋逃去。
　　卢得宝听到外屋喊救命，要想走出去看个究竟，却巧跟老裁缝撞个满怀。二个人捧着脑袋直叫唤。
　　里面的人都认为外面在闹鬼，一个也不敢出来。
　　王氏喊了一会救命，头脑逐渐清醒，觉得自己好象躺在门板上。她睁眼一看，又好象在自家客厅里，旁边台上放着白衣服，地上一只铁锅里还在烧着纸钱。她想，这好象是在准备丧事啊？难道我死啦？于是就大哭起来：“呜呜呜……我不要死啊！我不要死啊！”
　　这时所有人都吓懵了。
　　过了一会，王氏觉得自己没有死，就漫漫爬下门板，扶着桌子、墙壁向里屋走去。
　　里边的人吓得一齐跪下磕头。口中叫着：“老夫人安息吧！老夫人安息吧！”
　　王氏见此情形，大怒：“你们说什么呀！我不是鬼！我活起来了！”说完，晃了二晃又倒了下去。
　　这时，大家恍然大悟：老夫人复活了！大家七手八脚把王氏扶到房里，躺到床上。王氏躺下之后，就是不住地哭叫、呻吟。
　　第二天一早，卢平请来了伤科郎中给母亲治伤。
　　郎中看了王氏的伤，皱着眉头直摇头：“哎呀好惨哪!怎么会被打成这样啊？”
　　郎中在洗伤敷药时，痛得王氏直叫：“哎呀痛死我啦！痛死我啦！”
　　阿荣在院子里搓绳，听到房中王氏的叫声，不由得低头暗笑。
　　灵芝走出房来用狐疑的目光望着阿荣。
　　阿荣觉得有必要去表白一下，就站起来走到房门口说：“哎呀！我昨天在桃园里只顾锄地，一点不知道情况呀！要是我能陪老夫人去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唉！都怪我，都怪我！”
　　卢平说：“这件事不怪你，你不要瞎自责。”
　　郎中走后，卢平对母亲说：“母亲，你好好养伤，孩儿要到县里去报案，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要抓到凶手，为母亲报仇。”
　　王氏一听，急忙阻止：“啊呀不要报案了，他们不再来寻事就好了。我还欠他们一颗红宝石呢，价值三千两白银哪！我清清楚楚看着那人把红宝石放进锦盒里，又放进我的香篮里，后来却成了一只空盒子。我是跳进黄河洗不清的啊！”
　　“老夫人你上当了。”灵芝突然插了一句。
　　王氏说：“没有上当，清清楚楚的事。”
　　罗瑛听了有点奇怪，便问灵芝：“灵芝，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花样？”
　　灵芝觉得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搪塞，一慌之下，一向伶牙俐齿的她显得有些结结吧吧：“没，没有花样，我——是猜猜的。”
　　面对此情此景，一家人只有闷气吞声、束手无策。
　　几天后的晚上，钱福在内室雅座宴请各位参加报仇的人员。钱福举杯感谢各位为妹妹报了一顿毒打之仇。同时责怪表叔下手太狠，闹出了人命。
　　钱老板已是喋喋不休责怪了两天，说他们不该莽撞。他说卢家是不会罢休的，如果告到县里，大家都要下大牢，说不定还要抵命。他见大家在吃酒欢聚，便走过去说：“你们不要太高兴了，快想想办法吧！这人命官司是死罪！”
　　这时大家也觉得事情严重，只是你望我，我望你，没有办法。这时，忽见阿荣来了。
　　钱福急忙让座：“阿荣兄弟，你来得正好，快想想办法吧，这人命官司怎么对付？”
　　阿荣见大家发愁，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们愁什么呀？那老东西没有死！”
　　“啊！”大家都觉得奇怪。“不是都说她死了吗？”
　　“她又活过来了！”于是阿荣便把那天夜里王氏复活的经过说了一遍。大家听了，个个笑得前俯逅仰。
　　阿荣又说：“那老虎婆还不敢报案呢！”
　　钱福问：“为什么？”
　　阿荣说：“她交得出那颗红宝石吗？”
　　大家一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钱老板这时才放下了心。他一下子觉得肚里饿得慌，就对大家说：“今天晚上，我要陪大家畅饮一番！”
　　于是大家就痛饮起来，一直到半夜。